“呂诏,是你,真的是你,告訴我,你是否是從古之四州回歸的?告訴我”
巫姬的聲音有點顫抖,此刻從天而降,出現在她眼前的呂诏,可不是先前阻她前行的分身,而是貨真價實的本尊。
“不錯,我正是從古之四州之一的南瞻部洲回歸地球,但我這次回來,并不打算送你回古之四州。”
“爲什麽?隻要将我送回,你就可以得到一份驚天的寶藏,道脈,你知道道脈麽,隻要你将我送回,我可以給你一條八品道脈……”巫姬沒有再用“本宮”這種霸氣的字眼,而是改用“我”,這說明,她已經将呂诏擺在了同等地位上。
“打住,打住,巫姬,放棄你那個jiao易請求吧。”呂诏眯起雙眼,道:“巫姬,你或許在遠古時代曾是一種偉大的神祗,但那個時代已經永遠地失落了。如今這點殘餘就像熄滅的烈火在空中飄散的幾縷煙霧,就連這幾許輕絲也在不斷褪色。再沒你的位置了,冥府和你們所有的曆史都已經被世界所遺忘。”
巫姬以爲呂诏是在擔心她不能兌現jiao易的承諾,聲音徒然放大了一倍,道:“呂诏,我活着本身就代表了希望,我是冥府重新崛起在這寰宇的希望。當然,這前提是你要将我送回古之四洲。”
“巫姬,我在傾聽,你說的這點,我不懷疑。我的确即将從南瞻部洲回歸,但我們之間經曆了這麽多,你認爲我還會将你送回古之四州。”呂诏眉頭一挑,果斷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眼見軟的不行,巫姬厲聲道:“這可由不得你,這座碑上方的那團人龍氣脈就是你的死穴,我相信,隻要我将這團龍氣控制住,我們還是可以再談談的。”
“很多時候,你看到的并不是真實的,很多時候,你以爲自己即将成功了,事實上,你隻是在朝着失敗前進。”頓了頓,呂诏再次道:“如果你認爲我會與你一筆勾銷,那你就是病得無可救yao了。”
“……”巫姬的臉色變得冷淡,身上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氣勢,不知心中有什麽盤算。
“你殺了他們?”
呂诏見巫姬不說話,當即便掃視四周,看了一眼不遠處呆滞的權貴子弟,臉上1ù出異色,他隐約猜測到一些東西,但還是确認道。
呂诏的眼中寒光迸射,直接射入了巫姬那冰冷的眼瞳當中,隐隐升騰的靈官之勢全力爆,一時間,一股連接了虛空的恐怖氣勢,頓時在他的身上升騰而起,仿佛一條蜿蜒盤旋的巨龍,盤卧在整個天門廣場的上空。
整片天空,在這條巨龍之勢的面前,都被牢牢的掌握,徹底的凝固了下來,重重的壓在巫姬的心頭,隻需要呂诏心念一動,這片天空就将徹底壓下來,将下方的一切生靈、物質,碾壓成粉碎。
受到壓迫,巫姬從自我思維中跳了出來,深吸一口氣,平靜地看着呂诏,道:“呂诏,你不懂就不要1uan講,本宮哪有殺他們?你看看,他們的靈魂還在rou身裏,身體機能也正常,我這咒術,隻不過讓他們不要多嘴而已。”
的确,巫姬沒有殺這些纨绔子弟和貴族小姐,她不能,也不敢殺啊,這些人能夠在這一世成爲富貴之家的子嗣,這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能夠身爲富貴之家的子嗣,就說明這些人上一世積累的福報不小,甚至在他們上一世陽壽耗盡的時候,都沒有消耗完,所以這些福便報在他們這一世的轉世之身上。
随意斬殺有福之人,可是要遭報應的,巫姬身負冥府傳承,看慣了因果的運行,自是不可能将這些人斬殺。
她隻是将這些人的靈魂與rou身之間的聯系給切斷了,讓他們的意識不能控制rou身,簡單的說,就是這些富家子弟因爲一時的好奇,全都變成植物人、木乃伊了。
哦不,這些富家子弟比植物人要可憐一點,人家植物人苦的是rou體,他們苦的卻是精神。
當他們中的一部分因爲男xìng的生理需要極度想要玩妹子的時候,對不起,他隻能獨自一人在精神世界裏yy。
呂诏方才沒有察覺,現在巫姬一提醒,他立刻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但他沒有想過要出手幫助這些人,也許是因爲他在大學的時候沒少受這一類人的欺負,也許是因爲這些人沒有信仰他,也許隻是因爲呂诏看他們不順眼。
總之,呂诏沒有出手。
“巫姬,不管他們是否被你殺了,我隻是要一個幹掉你的理由而已,就算現在沒有理由,我也要創造理由幹掉你。”過了半天,方才說道。
書上總說一個凡人變成神仙之後,會變得特清高、特理智、特不像凡人,但呂诏自從踏上神位,以前的人xìng不僅沒有扔掉,反而越漸根深蒂固。
凡人的個xìng中有個詞叫什麽來着,對,叫裝bī。
沒錯,呂诏現在就在裝bī。
所謂裝bī,就是假裝你本身沒有的氣勢壓倒敵人,在敵人心慌的一瞬間,出奇制勝。
這一次,呂诏裝bī了,于是……
于是巫姬在暗叫不好的一瞬間,就感到一股無形神力撞擊她身體。
巫姬一驚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了,眼見着這一團團的細小無色符文湧進她的身體裏,她的護體神元竟然被這股力量chou絲剝繭,緩慢化解。
潤物細無聲,一如宿命流淌在衆生的生命裏,呂诏的這門觀命神通,經過神印凝聚的淬煉,使用起來,讓敵人防不勝防,頃刻間,就讓巫姬着了他的道。
“怎麽可能?!”巫姬那滿是皺紋的臉蛋,寫滿了驚容,高傲的氣質dang然無存,不再那麽自信,道:“昔日我一根手指頭就能壓死的地祗,竟能夠威脅到成就了神印的我……”
這股力量讓巫姬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好似自己被眼前這個小子看透了一般,這種神通很驚人,該不會是命運系的神則吧?
“嗯,想不到這觀命神通使用起來,竟然這般順手,不對,就算再順手,也不應該這般輕易的突破一個神祗的神xìng封鎖,莫非這巫姬的神xìng有缺憾?”呂诏自語道。
還真讓呂诏門g對了
嚴格來說,巫姬所獲神xìng并不純粹,呂诏從她的靈魂現一絲傳承特xìng,說明其神印中蘊含的神xìng,并非她自己的“道”,而是傳承自其他的神祗,原本正常展下去,她最大的可能就是成爲舊神複興的bsp;
但世事無常,昔日神道劫難将舊神的靈識磨滅,反而成就了巫姬。
“嗯,那是……”在巫姬的意識海中,呂诏現了一點微弱的光芒,竟是塵封的信息。
呂诏頓時以命術,将這道微弱的光芒chou出,一個虛弱到極點,随時可能會灰飛煙滅的靈光,已經近乎徹底的磨滅了,僅僅有點滴光暈流轉。
這是一門可怕的大術,呂诏不過從觀命神通裏參悟到部分奧義,此刻用出,窺人記憶,詭異非常。
“不要翻看,不要翻看,這是我的秘密啊,你這無恥的小鬼,滾出我的記憶,滾出去啊……”
“不要看啊……你怎麽還看,啊啊啊啊……”
見到巫姬狼狽地阻截自己的神則入侵,呂诏的好奇心倒被jī起來了,巫姬越是這樣,他越想看看這塵封記憶中藏着什麽。
距離京城一千米外的一處高峰之上,有人在注視着呂诏和巫姬的對立。
“6判,你推薦的這個老女人成不了氣候,如此輕易就情緒失控。當初,你怎麽想到找她去”
“因爲她是最合适的人選,她與呂诏有過幾次jiao集,甚至曾經jiao過手。隻有她去,呂诏才會放松警惕。還有,你以爲奪取人龍氣脈真的那麽容易?”
“真是什麽都被你考慮到了,不愧是當初冥府十王之一閻羅的席幕僚,論心思,我敲爻子不如你。如此,我就期待道友的殺局能将呂诏這小子一舉殲滅。”
“道友過譽了,你敲爻子天機神算之名也非虛傳,我們之間何必來這些虛的?”6判道:“哎,誰讓這呂诏斷我們的活路,天地合龍,集天地氣運于一朝,集天地靈氣于一朝,yù行那天庭役神之事,真虧他想的出。說實話,但凡有一絲緩和的餘地,我都不願與這呂诏爲敵。”
敲爻子道:“6判,我們真的不出手幫巫姬?這呂诏修成你們神道的靈官之位,觀其品相,隻怕不低于從七品,面對這樣的人物,我們更應該團結起來,不要白白損失一份戰力。”
6判冷聲道:“無妨,最好等他們鬥個兩敗俱傷,放心,我對巫姬這女人的根底知之甚祥,呂诏此招無異在jī怒巫姬。”
“好,夠狠,正所謂無毒不丈夫,6判你真乃大丈夫也”敲爻子贊歎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心中暗想:“這6判不愧是冥府出身,什麽鬥個兩敗俱傷,明明就是要将這巫姬往死路裏bī,聽他方才所言,似乎奪得人龍氣脈有莫大的危險。是了,這人龍氣脈乃凡間一國氣運所在,内蘊無邊yù望,對我們這些求脫之人來說,是穿腸毒yao。竟然連同府之人都狠得下此毒手,此人心腸之毒,前所未聞。我需留點神,免得被這小人賣了,還在幫他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