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值得嗎?



(友情提示:本章有點雷人,但我想挑戰一下“把黑的說成白的”,被雷倒了,不關我事)

“我本就沒打算要你感激我,這隻是一個交易而已,你我同爲神道中人,神旺劫數,就不必我多說了。請記住我們的網址

“神旺劫數我自然知道,我本就打算将你逼入這個劫數。”巫姬随意接話,心中卻是暗恨陸判和敲爻子的心狠。

祭台,本就是用來祭祀蒼天的道具,巫姬鬼迷心竅,一時間沒有明白前因後果,但就在方才,她現自己竟然沒有停止祭台的能力。

荒氣回流更是出了她的預計,此刻被呂诏斬斷了她與荒氣所在的異空間的聯系,她才有閑心來思索後果,想到她有可能會被異空間将神力吸食殆盡,心中對陸判二人的仇恨就深了一層,對比一下,呂诏冒着風險救她,讓她的心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暖洋洋的。

“這呂诏能夠不在乎本宮如今的相貌,出手相救,實爲大丈夫所爲,若能……”

巫姬并非老女人,相反,她的心還是少女的心,隻不過權力欲以及對力量的渴求,讓她将那份純真的心境冰封在心靈深處,就是呂诏先前翻看過那個塵封記憶。

“不,巫姬,你如今的相貌,怎麽有資格去愛人?不可做這種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話雖如此,但巫姬的心中還是有一絲淡淡無奈、遺憾……這是巫姬心中第一次對自己追求力量的道路産生動搖,爲了力量犧牲容貌,是否值得?

萬千思緒,皆在一瞬之間,巫姬的心境畢竟在呂诏窺視到那段塵封記憶的時候,經過了一次洗練,此刻心中雖然紛紛擾擾,但還是緩緩冷靜了下來。

“呂……呂诏,你說到的交易是什麽?”

“?”呂诏撇撇嘴,他不明白巫姬爲何說話都結巴,作出一副小女生狀,他窺視過那段記憶,知道巫姬的心理年齡隻有十多歲而已,但每每看到巫姬那張臉,他心中很難将眼前的巫姬和那個記憶碎片中的絕美女聯系起來。

自然,當他看到巫姬頂着一張醜陋的臉,做小女生狀的時候,自然不會想到巫姬是在害羞,他隻會以爲巫姬還在糾結于先前的争鬥,一時間拉不下臉來。

呂诏自知時間不多,也就不再花費閑心想别的東西,說道:“我生于這片土地,當守護之。”

“你想讓本宮爲你守護這個國家?開什麽玩笑……”巫姬道,随即笑了起來,但當她從呂诏的眼中看到“認真”二字的時候,她立刻将笑容收起來,認真地回絕道:“不論什麽交易,我都不可能爲你守護這個國度,自古以來,我冥府神祗從不插手陽間秩序,我不能爲你破例,自毀神路。”

“巫姬……”呂诏上前一步,想要繼續勸說。

巫姬搖手示意,道:“不要再說了,本宮還要會東勝神州的冥府傳承前任孟婆的印記,沒工夫幫你看小孩……”說到這,巫姬好似察覺出話語中有歧義,連忙說道:“呸呸……總之,本宮沒時間浪費在陽間。”

“明白,明白……”說這話的時候,呂诏身上的雞皮疙瘩更甚,對于巫姬的賣萌,他隻覺得滲得慌,顯然是巫姬先前的那副摸樣仍舊讓他心存芥蒂。

呂诏不願再想巫姬的相貌,急忙道:“如果,我告訴你,你腳下的這片土地就是南瞻部洲呢?”

“什麽?”巫姬大驚道,連帶心中的那點春心都被震散了大半。

“你可知我托你守護的國度在古時候的别名是什麽?”感覺到氣氛回複正常,呂诏随即輕笑,繼續道:“東土,何者之東?正是那南瞻部洲之東這也是我在神道府邸中得知的信息,現在說出來,就是想要化解你我之間的對立之因。”

東土

巫姬喃喃一句,笑道:“想不到本宮一直在騎驢找驢,可是……”

見巫姬仍想推辭,呂诏急忙打斷,道:“巫姬,我并非讓你守護整個國家,隻是希望你能暫緩手中的祭文,雖說人龍氣脈升天,那幾位身負聚氣命格的人轉生天界已經成了既定事實,但我仍舊希望能與他們見上一面,希望你能束縛那份祭文一段時間。”

巫姬點頭:“這個好辦,束縛祭文燃燒的時間而已,我現在就可以應承你。不過,就算束縛,三天之後,祭文照樣會燃燒殆盡。”

說到這裏,巫姬身上氣息漸漸溫和,她言語之中竟然有商量的意味,此話點到即止,卻依舊讓呂诏感到一陣訝異。

“呂诏,有一點,我想問你。”

“講”

“據我所知,你的祖國有負于你,你爲何在劫數臨身之際,還要爲她着想?你有想過這樣做是否值得嗎?”

“我一直堅信,神祗不是冷冰冰的泥塑雕像,神祗也有情,也有權力去愛人,和被愛,所以爲了那些愛我的人,我要守護我的家,而國家本是唇齒的關系,沒有國就沒有家,我爲祖國出一份力,無可厚非。如果事事都問值不值得,本心就會被蒙蔽,假如本心都被塵埃蒙蔽了,大道之行如何繼續下去?”

一句反問,讓巫姬心中暗歎,呂诏能以凡人之軀修煉到如今的靈官境界,并非偶然,這番本心之論,讓巫姬心生感觸。

巫姬目光一凝,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對于神道,你這番見解倒是頗爲新穎,不過,話又說回來,呂诏,以德報怨,真是你的本心?”

“不錯”呂诏點點頭,内心有了決斷,他不能放棄自己的祖國,雖然這個國家中的某些人有負于他,但他的父母、妹妹仍然要在這個國家生存,所以他打算借着這個機會,留下一個善緣,留下一條後路。

這話聽在巫姬的耳中,卻是産生神奇的效果,她腦海中勾勒的呂诏頓時開始散出聖潔的光輝,她則以白衣侍女的形象陪伴在呂诏的身側。

一點粉紅色的信仰之光從巫姬身上飄出,飛入呂诏的神廟福地内,呂诏立刻有所察覺,暗道:“這都行?怎麽突然就得到一個轉世靈官的信仰?看這信仰之光的顔色,粉紅,明顯是傾慕,莫非是我的王霸之氣爆,讓某位隐藏在暗處的轉世靈官産生了無邊的仰慕?可是不對啊,輪回道上的強者,我心中都有數,沒現有女性的轉世靈官啊”

此時,呂诏還不知道這道信仰之光的貢獻者是巫姬,隻知道是一個屬性:女的轉世靈官對自己産生了信仰。

“呃,看看這靈光的畫面是什麽……”

呂诏心念一動,冥冥中,無法言叙,淵深莫測的波動過後,一幅質感十足的畫卷出現在他面前,畫面中,一個少女青絲舞動,身姿婀娜,渾身透着一股寒氣,眸光卻帶着溫柔。

“我都不知道我竟然可以這麽帥,這少女怎麽這麽眼熟?”

“想想”

“……”

“我勒個去,這不就是我在巫姬記憶深處的碎片裏窺視到的那個少女?難道是我方才真情流露,打動了這個老處女?隻是這巫姬,哎,我口味還沒這麽重,若是哪天她還自己以本來面目,我倒是……”

“不過,這巫姬的思維怎麽變的這麽快,莫非這巫姬自覺被天道耍了,所以想要違逆原本的軌迹,與我和好?看不出,這巫姬還是很可愛的。可愛?咝咝……我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見鬼,雖說現在她現在渾身被冰氣纏繞,有一番朦胧之美,絲毫看不出之前那副好似被黃泉之毒腐蝕的摸樣,但……”

呂诏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暗自說出“巫姬可愛”這樣的話語,可能是他此時身處神旺劫,精神錯亂的緣故。亦或者是他心中對巫姬有了同情,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憐之處,他早先窺視巫姬的内心世界,知道巫姬自幼身世可憐,正值花樣年華,又被冥府神祗(孟婆)看中,選爲繼承人……

至少,呂诏覺得巫姬也有可憐的一面,所以心中恨意消解之下,也就不願再與其交手。正是因爲呂诏窺視到巫姬心中存有對家的渴望,呂诏才會在自己神旺劫數臨身之際,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巫姬。

“怎麽都好,既然巫姬對我有感覺,看在她本尊絕美的份上,我就不計較她的單相思,反正過不了多久劫數就要來臨……”爲了家人安康,呂诏倒是不介意出賣自己的色相,反正自己又不會少一兩肉,“師尊留下的法界傳承信息說過,神旺劫數不易渡,我的命勢回落,指不定會在這劫數中陷多久,巫姬借這信仰之光傳情試探,到時候,我也接收不到,無所謂啦。”

這是呂诏想岔了,恐怕連巫姬自己都沒現自己的春心竟然會以信仰之光的形式傳遞給呂诏。

“呂诏……”

巫姬嬌軀顫抖,擡頭中正要說話。

一聲爆喝打斷了她,也打斷了呂诏的思維散:“呂诏,你好大膽,仗着自己能力人,便肆意破壞我朝先烈的沉眠之地,連天門廣場都被你毀了,你這是公然挑釁國家權威。”

說話的正是衛戍部隊的代理團長——李忠李政委,方才接到京城董家掌舵人的信息,一定要将呂诏擒拿,否則應允的錢财一份都不會打到他的賬上,若是平時,李忠自然不會铤而走險,但現在,他有了叛國、自立爲王的野心,那些資金,自然就不願随意放棄。

所以,即便他知道呂诏很危險,即便他對呂诏一無所知,也不得不硬着頭皮進行下去。

呂诏擡起頭,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李忠,随即道:“喂喂,那個誰,我耳朵沒聾,你這麽大聲幹嘛?沒見我正在忙?”呂诏随意的說着,轉身朝巫姬說道:“巫姬,這是我的親筆玉符,等鴉魂回來了,你代我将這玉符交給他,可以嗎?”

巫姬知道呂诏所說的鴉魂是那隻渡鴉,當即點點頭,接過玉符,諾諾道:“對不起”

“?”巫姬這句道歉,呂诏倒有點摸不着頭腦。

巫姬補充道:“若非我一再相逼,你也不會這麽毫無準備的進入神旺期,如今又代替我承受祭台的反噬,我……”

呂诏聽完,恍然大悟,打斷道:“别婆婆媽,此事是我自願,再說,我替你渡劫,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你想多了。”

一旁的李忠見呂诏的态度傲慢,心中頓時生出惡念,吼道:“楚商,你還在等什麽?你妹妹可還在我手上,不想她死,就趕緊執行命令,否則,老子手下的人可不會憐香惜玉。”

再次被打斷說話,呂诏眉頭皺了皺,心中升起一陣厭惡,不過他沒有出手,因爲他這一出手,就等于跟天朝在明面上撕破臉,所以,他要忍。

反倒是呂诏身後的小警衛,聞言,下意識的後退幾步,眼神飄忽不定,攥着1塊水晶的右手劇烈的抖動,楚商稍微退了幾步就停了下來,不過他依舊沒有出手攻擊呂诏。

“好一個漢子,這種時候都能堅定立場,不錯。”呂诏贊許着點點頭,以他的眼力,不難看出楚商的根骨,“先前倒是沒注意,這楚商的根骨不差,甚至可以說極好,憨厚,但能分辨善惡;性情中人,卻不因私廢公;辦事專注,頭腦又不蠢頓;辦事不夠果斷,但卻懂得權衡内心,真是天生的修道之才啊,可惜,我現下已經沒有時間收徒……”

不僅是呂诏這麽看,巫姬也是一樣的想法,但凡修道有成之人,誰不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傳人?

再說了,冥府孟婆的傳承并未限定性别,也就是說巫姬可以收此人爲徒。

且不論呂诏二人心中作何想法,楚商,這個李忠安排的暗子,心中也在思索此事應當如何處理。若是一天之前,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執行命令,但此刻,他深知自己是因爲得到了呂诏的庇護,才沒有死于先前的幾場大戰,楚商的良心讓他開始猶豫,憨厚的侍衛心中認定,呂诏護他,他就不能做出不仁不義的事情,但妹妹還在李忠手上,從小到大,他都與妹妹相依爲命。

兩難?

此刻,若是有人說,用他的命可以換取妹妹的性命,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自殺。

呂诏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商,他不擔心後者的暗招,因爲他已經自己将神念的封印開啓了,楚商手中的水晶牌自然就變成了雞肋。

主修宿序命道,這其中的因果,呂诏一念之間就可以推算出來,楚商的妹妹在何處,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不過,他遲遲沒有動手擒下李忠,将楚商救出苦海,是因爲他心中有根刺,由此可見,前番,他妹妹清雪對他的傷害有多大。

此刻,就連呂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反倒是巫姬,原本就對楚商的品性看好的她,在聽聞李忠的威脅之後,情緒就開始波動起來,面部籠罩的冰氣更是流動的極快,好似李忠威脅的對象不是楚商,而是她一樣。

曾幾何時,巫姬的父母也面臨過楚商這樣的選擇,敵人手中的籌碼正是她,那一場戰鬥中,巫姬的父母與敵人同歸于盡,她則被師尊救下,帶回冥府,但在此後的無盡歲月中,她父母對她的那份愛,在她心中不朽。

至今,她仍然記得當初師尊對自己的說的話:“好好思索,凡事不要問值不值得,大道有眼,隻要你對得起自己的本心,便是在做功德。”

誠如呂诏不問值不值得,順應本心守護祖國,亦如巫姬的父母不問值不值得,順應本心守護自己的女兒。

這,便是在做功德。

想到這,巫姬心念回歸現實,看着李忠,道:“如今,我不問你這個凡人值不值得我出手,因爲,我的本心,就是将爾斬殺。”

……

巫姬冰冷的話音剛落,李忠就被禁锢,說不出話來,雙目圓瞪,整個身軀被無形的鎖鏈捆住,如同身在刑場中,被定住了。

“啊…”半響,巫姬刻意松開了些許禁锢,李忠的凄慘叫聲響徹夜空。

他的身體被撕裂,像是有一條條鐵鏈纏住了他,将其身體各處勒的凹陷。

皮開肉綻的痛苦,傷經斷骨的痛苦,死亡暗示的痛苦……

和精神的雙重折磨,李忠哪裏還能記起自己的野心,他現在心中所想的隻有一句話:“早死早生”

“求……求你,殺……了……我”片刻的清醒,李忠一字一句的說出自己的請求。

“好”巫姬冷然道,若非李忠做着跟當初逼死她父母的元兇所作所爲一樣的事,她連折磨李忠的興趣都會欠奉。

得到巫姬的答複,李忠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微笑,這一刻,他的心中很平靜,沒有失望,沒有愧疚,沒有懊悔,有的隻是即将脫的快樂。

“噗”

片刻之後,這位衛戍部隊的代理團長,被一條條忘憂鎖鏈絞碎,碎塊在空中停留了0.2秒,接着也被隆隆雷鳴震成了齑粉。

隻餘地上的那灘尚在冒着熱氣的鮮血,證明此地之前确有人存在。

巫姬面不改色,道:“也許,對你來說,心中也有一份值不值得。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不值得……”

借李忠的性命解開自己的心結,巫姬此刻好似手刃了那個害死她父母的元兇,心中無比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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