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方才還一副意志消沉的模樣,一轉眼就變得這麽開朗,真讓人有點不适應呢。”蘇琴靜靜地瞧他好半晌後,輕輕道:“嘻!不知爲甚麽,我發覺自己很愛捉弄你,看看你尴尬難過的樣兒呢。”
說完,蘇琴便追上前去。
“蘇暗,我們追麽?”
“這還要問麽?大少爺派我等前來,不就是要我們跟着小姐,保護小姐?”
“可是……”
“别可是了,若是眼見小姐獨自離開而不阻止,大少爺怪罪下來,你擔當的起?”
蘇琴這一動,那幾個奉命保護她的侍衛自然也動了起來。(其實,說保镖可能更好,但時代畢竟變了。)
但她隻是闆着臉回頭瞪了一眼,那些保镖便噤若寒蟬,停滞不前。
蘇琴這才展顔,回身朝着呂诏行走的方向追去。
而呂诏,走走停停,他心思澄明,知道自己在等的什麽。
比起那個靜若處子的蘇琴,呂诏更喜歡現在這個渾身散發着青春的光彩,臉蛋透出天然嬌媚的蘇琴。
“你就算定我會追你?”蘇琴問道。
呂诏點點頭,道:“我應該稱呼你蘇琴,還是薩賓?”
“都一樣。”蘇琴大大咧咧的說道,姓名對她來說,不過是稱呼。
呂诏伸個懶腰,就那麽瞧着蘇琴,油然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的明堂被誰點化,但卻明白你既然能在我從幻境脫身的第一時間出現在我身邊,肯定不會是巧合。這當中有着太多的功利意味,本不爲我所喜,但你言談中的率真卻沒有絲毫作假,故而,我很歡喜,遂樂意與你背後的那位高人一見。”
蘇琴眼中神色黯淡,道:“你果然還是問了。”
這一問,兩人的距離是否就遠了。
呂诏苦笑,沒有做聲。
蘇琴默然片晌,輕輕的道:“那我現在是否仍是那麽美麗?”
呂诏坦然道:“美的不可方物。”
蘇琴瞟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接近你的真相,爲何一點都不生氣?”
“我爲何要生氣?”呂诏微笑道:“曾經我以爲自己看遍世界所有的事物,聽遍世間所有的聲音,每時每刻都感受着新鮮,便是快活。直到最近這番幻境經曆,我才發現快活并非我的道。我的道,是世間一切能使我生歡喜心的道,這種道并非孤獨之道,而是分享之道。沒有朋友的人是可悲的,沒有人天生就願意成爲終身可憐的孤獨者,之所以到最後會樂于孤獨,很大程度是他自己給自己的壓力造成的。”
蘇琴卻不肯放過他,别過頭來盯他道:“你爲何笑得這麽暧昧?”
呂诏再度苦笑道:“哪有?我隻是在想,你的行爲滿足了我對女生性格的好奇,我很歡喜,所以對我來說,這便是道,便是真實。”
蘇琴微微一笑道:“我本打算放過你的,但既然你這麽說,我要打消這念頭!”
“?”
蘇琴解釋道:“我滿足了你的好奇,豈不是說你欠了我好大一個人情,誰不知道你呂诏是有恩必報之人。”
“打住……打住……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我的人格已經這麽高尚。”呂诏微笑道:“不過你說我欠你人氣也不算錯,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一個在神衰……(呃,或者說抑郁能讓人容易理解一點)……在抑郁時,能夠遇到強行打開自己石化之心的‘好友’。”
誠然,當你感到憤懑、抑郁的時候,并非完全感覺不到外界的人事物,很多情況下,你隻是覺得那些事并不能改變你自認爲悲慘的命運,所以在一種“變不如不變”的奇怪邏輯影響下,精神會變得抑郁。
抑郁這個詞的意境很妙,有精神抑制和氣息郁結之意,暗含醫道病理,常人體内的氣息郁結便會生病,同理,神祗體内的神力郁結,自然也會生病。
與常人不同,神祗的力量直指本心,一旦神力郁結,患的自然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病,而是……心病。
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
但不論怎麽對症下藥,都必須以某種蘊含正能量的心境爲藥引,歡喜心便是其中一種。
ps:年終了,單位各種事啊哎幸虧訂閱不咋地,點擊也弱,要不然,我這麽更新還真有點内疚大家都在混飯吃,不容易啊話說這一章點了第三步呃也該進入社會了,諸神分立的世界,不大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