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

在這當下，他明白了，從他被妹妹斥責一頓之後，便陷入了混亂、瘋狂的狀态，什麽聽雪悟道、什麽複古、什麽造混沌……若無目的地，過程再精彩，也不過一半清醒一半醉……罷了。

如同呂诏是執着與自己的過去，北辰執着的是将來，是某種預期，那種狂熱的信念，呂诏隔着虛空，都很聞到濃烈的味道。其實，不論他們中的誰，都在逃避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經曆的一切，這是人的根性，而神祗的神性又是從人性中脫胎而出，自然會染上人的根性。

神祗将這種根性禁锢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之内，在開辟者的思維和行爲模式的影響下，逐漸演化成一個不受外界影響的自我滿足的内在世界，也就是福地的起源。

最初級的福地并非對世間一切衆生都有福，福地中的福字，隻針對開辟者一個人，福地中發生的所有事情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開辟者需要這件事的發生，事情發生了，能夠平複開辟者的情緒，并讓其内心平和。

比如說，你有一個福地，在哪裏，你就是神，你就是上帝，于是，你把一個現實中欺負我的人創造出來，然後對他說：給朕跪下……雖然，福地中發生的事，會潛移默化的左右你在現實中的行爲，并讓我偏離正道，但不可否認，那一刻，你的确很爽。

這，本就是瘋狂的行徑，但卻沒有一尊神祗會意識到當中的瘋狂，有的隻是痛快。

哪怕想一想，都會覺得很愉悅的那種痛快。

呂诏知道這種感覺，所以，他不再勸說北辰。

福地本就是一個孤離的世界，開辟者的本尊在現實中的經曆每時每刻都在沖擊這虛空中的世界，所以，它是瘋狂的所在。正如現實世界中，一個人，隻要是一個有心智的人，絕不可能接受另一個人爲自己涉及的道路，即便他一開始便知道自己選擇的道路是一條毀滅的道路，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當然，他可以站在更高的層面砸爛北辰的觀點，但這種費時費力的事情，呂诏這麽一個懶到極緻的人，怎麽會去做？

關鍵是，呂诏的道不是“一花現世百花殺”，相反，他信奉“存在即是道”，很多情況下，他會試着去觀察。

“也許，這種将自己的執念寄托在未來的成就，也是不朽的一種形式？”呂诏暗自問道，心聲在福地之内回響。

“嗯？願力？”呂诏驚覺北辰這種寄托執念的方式與佛門大能發宏願的道極爲相似。

“若這是願力修行，那我這執着于人性的執念又算什麽玩意？”

同時，他醒悟到，自己學到八步凝神術，或許并非全是機緣巧合，這種能夠讓已經成就神祗不死之身的他有一次完整體悟人的一生經曆的機會，說不定，是他的願力幻化出來的。

這種念頭很恐怖，也很瘋狂。

所是真的，欲置創立這部功法的那位尊神和那位曆經三劫的大能于何地？

“嗨，想那麽多幹嘛，真夠累的，抛開那将非要将自己僞裝成高人的包袱，我現在最大的願望，不過是将頭枕在軟妹子的大腿上，美美的睡一覺。”

所幸，他沒有再想下去，否則，冥冥中說不定會劈下一道驚雷将他直接幹掉。

呼~~~

迷界的冷風，似是再也不能将呂诏的心吹出迷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