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最高統帥部内發生的一切,身爲帝國元首的魯道夫·赫斯全然不知,而這關系到整個德國軍方命運的事情,另外兩個重要角色雷德爾和佛克比爾同樣也是一點都不知道,因爲此時他們兩個人正在研究着别的事情,注意力根本就沒在這上面。
雷德爾此時正在和德國潛艇部隊總司令卡爾·鄧尼茨準将呆在一起,他們需要讨論關于對u29号潛艇的嘉獎問題。
就在9月17号這天,u29号潛艇在艇長舒哈特上尉的帶領下,在愛爾蘭以西海域對當時正在執行反潛警戒巡邏任務的英國海軍‘勇敢’号航空母艦編隊進行了攻擊。
他們不但當場摧毀了‘勇敢’号航空母艦,甚至還在四艘驅逐艦的圍攻之下成功逃脫,此刻正在返回德國的路上。
這是自接到命令展開對英國人的海上破交戰以來,德國海軍取得的最大的戰果,在這個問題上如何對艇上人員進行嘉獎就成了一個不得不好好讨論的問題。
而在空軍方面,佛克比爾現在根本就不在空軍司令部,所以他還沒有接到魯道夫·赫斯要求抽調一個航空隊前往德國西部的命令。
佛克比爾在确定了波蘭戰場上已經不會再發生什麽重大變故了之後,便不再呆在司令部内,而是跑去了一座偏僻的機場,在這個機場上,正在進行着戰機飛行員的訓練。
這裏進行訓練的這些飛行員,有一部分是空軍的,但相當大的一部分卻是海軍的。
由于齊柏林号航空母艦的指揮權自己已經完全放手,現在已經歸屬海軍,但是海軍卻并沒有足夠多的飛行員進行艦載機的操縱,所以培養海軍艦載機飛行員的任務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空軍的頭上。
爲了表示對這幫人的關心,以及更好的摒棄海空軍雙方當初因爲争奪齊柏林号指揮權而産生的隔閡,佛克比爾這次來到這裏,自然而然的就有了更多的象征意義。
當然了,也恰恰是因爲這兩個人沒有知道最高統帥部内發生的事情,才讓海德裏希有了更多的時間去博取機會。
如果雷德爾和佛克比爾呆在最高統帥部,先不說他們兩個人的态度怎麽樣,就單單是一個元帥的身份,就沒辦法讓僅僅隻是黨衛軍警察上将的海德裏希能如此輕松的将那些明顯是在反動的話語說出來。
德國軍方發生的一切并沒有讓任何人知道,世界上大多數人的目光還在被波蘭的戰況所吸引着。
蘇聯人的介入讓本就已經瀕臨崩潰的波蘭徹底陷入了萬劫不複的危機當中,所有的人都知道,波蘭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了,這個才複國不過短短二十幾年的國家,再一次變成了曆史上的一個名詞。
更多的置身于戰争之外的國家,此時已經開始頻頻将目光對準波蘭的盟友——英國和法國。
英國與法國在波蘭問題上的态度已經讓太多的對英法抱有希望的國家徹底失望了,他們不再相信來自英國與法國的承諾,不再相信英法兩國會在自己出現困難的時刻出手相助。
與此同時,德國的輿論宣傳機器也發動了起來。
一段長達一個小時的錄像不斷在世界各地的德國大使館内播放,那是波蘭戰場上的情況,錄像中有無助的波蘭婦女和孩子,錄像中滿是波蘭軍人的屍體,錄像中,那是波蘭人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家園!
在錄像的結尾處,一段異常醒目的文字才是戈培爾弄出這段錄像并四處散播的真正目的:睜開眼看看,這就是無助的波蘭人!請你們記住,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英法盟友賜予的!當我們緻力于盡可能避免戰争的時候,是你們的英法盟友在背後挑撥戰争,可戰争來臨了以後呢?你們的盟友在什麽地方!
這樣的一段話,讓原本就已經處于風口浪尖的英法兩國的外交處境更加艱難,這無疑是一記暴擊,英法兩國根本無法拿出任何相應的東西來回擊!
就在這一天,英國的議員們終于忍不住了。
英國反對黨領導人代表,英國不管部長、國會議員阿瑟·格林伍德率先發難:“在波蘭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根本就沒有提供足夠的幫助。如果我們再這樣繼續下去,波蘭将是第一個,随後便是更多的國家!以前我們的那些盟友,将一個個對我們失望,并從主動的盟友變成不得已的被動盟友!”
尼維爾·張伯倫頂着巨大的壓力,想要給自己的政策有一個說得過去的合理解釋,但不管他怎麽去解釋,他都無法掩蓋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德國與波蘭的戰争中,英國成爲了一個看客,是英國的态度導緻了波蘭的亡國!
也同樣是在這一天,在大洋彼岸的美國,另一個人卻在推動着另一項至關重要的決議!
這個人就是羅斯福!
羅斯福坐不住了,在他與副總統的秘密讨論之後,他終于在美國國會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要求兩院聯席會議重新審議中立法案中對交戰國武器禁運的相關條款。
由于美國的孤立主義情緒實在是太過強大,所以,羅斯福給自己的這個提案挂上了一個更加冠冕堂皇的外衣:“美國政府不會置美國人民于戰争的境地。我們擁有兩洋堡壘,我們是絕對安全的。但是當歐洲大陸發生戰火的時候,我們不能錯過一個又一個機會!這個時候如果依舊堅持武器禁運,将會失去我們在其中某一方的盟友,而且還會錯過很多的機會,比如——經濟!”
“我們的法案必須被一個堅定的思想所指導,那就是美國必須置于戰争之外。但通過銷售武器,而且是現金銷售武器的方式,能夠讓我們置于戰争之外,而且不用任何一方想要借助美國的力量而使用一些手段迫使美國參戰。所以,這種方式可以讓美國更好的置于戰争之外!”
羅斯福這一次展開與議會之間的對話,本身就是想要一點一點的打破美國的孤立主義情緒,讓自己的抱負得以施展,所以,這隻是一個開始,但不僅僅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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