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下午一點,汽笛聲響徹整個海峽的上空,早已經在港口内整裝待的德國海軍終于得到了最高統帥部的命令,駛向海峽的對岸。
第一登6梯隊共有兩個裝甲師和六個步兵師,他們全部從加萊港出,登6點在金斯當至福克斯通一線,其中處于中間位置的多佛爾港是主要進攻點。
第二梯隊則在第一登6梯隊出一個小時後由布洛涅、格拉沃利納、敦刻爾克出,直撲鄧傑内斯角至金斯當全線。
這一段海峽是整個英吉利海峽最窄的一段,其中從加萊到多佛爾的直線距離僅僅隻有5o公裏,可以說距離非常之近。
艦隊離開加萊港的時候,一片風平浪靜,但當艦隊開出去已經2o分鍾,愈接近海峽中線的時候,海面就沒有那麽平靜了,兩米多高的滔天巨浪随處可見。
德國海軍大洋上航行多了,自然習慣于這種巨浪之中的生活,但并不等于6軍就能适應。
即便是經過李淩那幾乎慘無人道的抗眩暈訓練之後的華夏一師的戰士們,也已經有人出現了嚴重的暈船反應,在登6艇狹小的空間裏,一個個暈頭轉向。
“你去航海室告訴海軍的人,讓他們通知下去,所有第一坦克旅的人全部都從坦克裏面出來,在接近灘頭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呆在坦克裏面!”
基爾希死死抓住一根欄杆,身體就像是喝醉了一樣完全不聽使喚,登6艇的空間相對密閉,但由于海浪實在是太大了,登6艇的坦克大艙内一直不斷地有海水灌進來,海水的鹹腥味加上登6艇劇烈的搖晃,讓基爾希這個自認爲絕對不會暈船的人也已經出現了想要嘔吐的症狀。
他必須得下達命令,讓所有的人從坦克裏面出來,有些人自認爲躲在坦克裏面晃動會小很多,但實際上躲在裏面由于空氣的嚴重不流通,更容易讓人産生暈船的反應,而且,一旦吐在坦克裏面,好吧,接下來如果登6了,一直到打完仗停下來休整,整個人都要跟着自己的嘔吐物在一起,想想都覺得惡心。
“參謀長,我扛不住了,這麽下去我看咱們的人沒等到靠岸呢,就都虛脫了。”
一個師部參謀趔趄着走到基爾希的面前,說完話就立刻捂上了嘴,他已經完全忍不了了,緊接着跑到艙壁旁邊蹲下就這麽‘哇’的一聲狂吐了起來。
“慢慢等吧,我也沒辦法,鬼知道怎麽浪這麽大,看時間我們還得有一段時間才能開始登6作業,這段時間隻能這樣熬着了。”
其實,第一坦克旅這邊的情況要比其他的部隊好很多了,因爲登6艇上要裝載坦克的緣故,所以坦克大艙裏除了各車組人員之外,并沒有什麽其他的人,但那些步兵師可就真的是慘了。
他們通常是幾十号甚至上百号人肩并肩擁擠在狹小的艙室内,甚至連蹲下去的空都沒有,在如此擁擠而且又不停晃動的環境裏,他們早就已經吐的不成樣子了。
步兵連隊的軍官們紛紛要求登6艇打開大艙上蓋,但卻一一被拒絕了,其實這些海軍官兵何嘗不想打開?
這幫6軍下船之後,吐的不成樣子,最終不還是得自己來打掃嗎?
打開大艙蓋确實可以促進空氣流通,從而緩解暈船的症狀,但如果打開了大艙蓋,在這樣的滔天巨浪當中,海水就會瞬間灌滿整個大艙,對航行産生嚴重的影響。
相比于坐在登6艇裏的士兵,在那些戰艦上面的士兵則要好了很多,畢竟船大了抗風浪的能力就要強了很多,搖晃并不是那麽嚴重,不過也輕松不到哪裏去。
終于,在經曆了苦難的一個多小時的航行之後,滔天巨浪消失了,艦隊已經接近了海岸線。
“通知下去,讓各部隊做好登6準備,我們将要登6了!”
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馮·博克,李淩站在俾斯麥号的艦橋上果斷下達了準備登6的命令,馮·博克看上去狀态非常的差,他可沒有像李淩這樣進行了突擊訓練,也不像海軍的人成天在海上,馮·博克就是個地地道道的6軍,這航行對他來說簡直有如世界末日一般難受。
多佛爾港已經近在咫尺,隻是,港口上卻完全沒有傳來任何英國守軍的動靜,也許,他們再也沒有機會有什麽動靜了吧。
狼煙滾滾,轟炸機還在不停地對多佛爾進行着轟炸,整個多佛爾港,除了一段海灘還算安靜,其他的地方都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片海灘則恰好是部隊原定的主登6場!
“下放登6艇,各部隊開始登6!”
随着李淩的一聲令下,除了裝載有坦克直接跟随編隊一起行動的登6艇之外,各條戰艦上都開始不斷從兩船舷向下調放那種簡易的小型登6艇,他們此時距離海岸隻有三海裏,這種小型登6艇隻有在這種地方才能夠下水。
大型登6艦也停止了前進,紛紛打開艙門,各種小型的登6艇也紛紛從登6艦内沖了出來,直奔多佛爾港開去。
“編隊左轉九十度,艦炮朝向右舷,各艦自行對岸灘目标進行火力打擊。”
登6部隊已經出動,海軍這邊也開始停下來對登6部隊提供支持了,不過他們的支持似乎并沒有什麽必要,因爲多佛爾港到現在爲之還沒有現任何一個英國人的影子。
“好奇怪,爲什麽他們沒有組織防禦,就看着我們這樣大搖大擺的沖過去?”
李淩盯着眼前的這座港口城市,總感覺有什麽地方有些不對勁。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你看看都被炸成什麽樣子了,估計人早就都已經被炸死了,即便是有活着的也早就跑了,你以爲誰會在這種地方蹲着防守?”
馮·博克好不容易緩過來精神,他對李淩的這種擔心感覺有些不以爲然,德國空軍幾乎已經把多佛爾除了港口區域之外的地方全部都夷爲平地了,哪裏還可能有人躲着?
“希望如此吧,可是我總是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李淩的心中還是有一些疑慮,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裏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麽安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