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違和感
藍色的火焰燃燒間濃煙彌漫。
火勢兇猛,濃煙也是幽藍色的,即便是再傻的人也看得出——這些煙霧怕是不簡單。
瑞雯被火焰和毒煙所阻擋,一時間突破不了。
但這些時間足夠那少年拽着池染遁入樹林深處。
這少年和沃裏克是一夥的,也就是說沃裏克現在就在附近?
這可是**煩。
少年的手臂很有力,池染被抓着,有些隐隐生疼。他小心的試探了一下能否掙脫,但是結果不好,每當他想要使點兒勁的時候,少年的手上就閃過一絲魔法的輝光。
除非調動符文手套中的力量,否則他還真沒有能力掙脫。
那白發少女現在就在身後,如果我和這個少年現在起了什麽沖突,這不明智。況且,我的右臂已經骨折了,現在戰鬥力大降。
等等,這是個機會啊。
那少女想要抓住自己的目的還未知,但絕對不是爲了永恒之井。
這少年是和沃裏克一夥的,但是他們隻認識圖靈,不認識我,起碼目前來說我在他們心目中還是‘幹淨’的,在圖靈被抓到前我都是不相幹的人。
而從剛才來看,那少女和這少年應該是旗鼓相當的。
如果能挑起他們之間的争鬥,那我就有機會逃脫。
可是,我要如何讓這個少年相信我隻是個不相幹的人呢?
池染苦思冥想。辦法的确是有,但是這些辦法都沒有意義——如果沃裏克沒有被自己騙去追馬車,那現在他就在附近,這根本就是無解的。
那麽我就束手就擒算了?
讓這少年把我帶去沃裏克那裏,然後我把圖靈賣了,再說明我自己的重要性,沃裏克要找到永恒之井,就一定需要我。
可是這樣一來,辛德拉的安全如何保證?
我不了解沃裏克,如果他真的是圖靈所描述的那樣冷血嗜殺,辛德拉對他來說就是無用的!
池染的思緒亂成一團麻,他有很多東西都想不明白。
當然,如果他把現在這個複雜的情況想明白了,那才是奇迹。
這件事情現在發生了太多的變數,恐怕沒有任何人清楚所有的情況。
少年停下了腳步,他已經跑出很遠了,白發少女被那毒火一擋,已經是看不見身影了。
他松開拽着池染的手,語氣冷冽:
“我叫羅傑,圖靈在哪裏?”
“圖靈?”池染裝傻,他非常确信羅傑不可能知道自己究竟在這件事裏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即便現在無法脫身,可隻要把他搞迷糊了,那還是非常好的。
池染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我不知道啊?圖靈是誰?真的非常謝謝你救了我,剛剛那個諾克薩……”
池染開動着自己的大腦忽悠羅傑,他已經想好了很多說辭,可是羅傑完全就沒給他機會。
他不耐的把那門手炮抵在池染的腦門上: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微光r4的味道,告訴我,圖靈在哪裏?”
池染的臉色變了變,這樣一來,似乎就沒法繼續裝傻了。
他看着羅傑沉默一陣,然後開口:“你和沃裏克是什麽關系?”
“我是教授的學生。”
學生?沃裏克的學生似乎隻有辛吉德一個人吧?對,我不會記錯,前世的背景故事裏,沃裏克的學生隻有辛吉德一個人。那麽他是誰?還是說這個瓦洛蘭世界和前世記憶裏略有分别?
不過現在糾結這些東西都是沒有意義的,既然羅傑都把話挑明了,那也就證明沃裏克的确沒被騙去追馬車,他就在附近,爲今之計隻能賣圖靈了啊。
不過池染還是沒有告訴羅傑圖靈在哪裏,因爲辛德拉的問題還沒解決,他得在拖一會,他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我隻告訴沃裏克一個人。”
這樣一說也合情合理,羅傑收回了手炮,點了點頭:
“好吧,我們就在這裏等他。”
“恩?”池染急忙道:“可是那個女人還在後面追啊?”
羅傑攀上附近的幾棵大樹,他似乎在布置什麽東西:“把她解決掉就是了。”
“你們祖安不是和諾克薩斯是同盟麽?”
羅傑回頭看了池染一眼,譏笑道:“那又如何?”
池染本來還想繼續套點兒什麽東西出來,但是他卻停住了。
他開始頭疼了。
昨天中午的時候,他又進入了一次休克狀态,到現在爲止已經過去了接近二十個小時,計算腦域再次高度疲憊。
可是現在不可能進入休克狀态啊!一休克又要差不多十個小時後才醒得過來,沃裏克馬上就到了,開玩笑,十個小時!十個小時後恐怕自己屍體都涼了吧。
那麽……
池染苦笑着抽出一支微光r4。
我一次又一次發誓不用它,可是現實逼得我必須用啊。
他撩起袖子,準備給自己注入能支撐大腦運行十個小時的劑量。
就在這個時候,羅傑轉過頭看到了這一幕,他嘲諷道:“這個藥是圖靈給你的吧?”
池染點點頭:“沒錯。”
“聽說那種造物者狀态很有趣。”羅傑從樹上跳了下來:“但你知道它的後遺症麽?”
“長時間使用會變成瘋子,也就是精神病。”
“這是圖靈告訴你的?”
池染從羅傑的話裏聽出了一點兒弦外之音,他皺了皺眉:“不,我自己猜的,精神藥物,不都是這樣的效果麽?”
羅傑一下子就笑了,笑得很詭異,他用一種可憐的目光看了池染一眼,然後無奈的搖搖頭。
“給你。”羅傑扔出一小瓶淡黃色的藥劑:“每次摻一點兒這個東西一起用。”
“恩,也許若幹年後,你會對我感恩戴德。”
池染接住了羅傑的瓶子,但卻沒有用。
這種直接往血液裏注射的東西,怎麽可能随便就相信别人,他把瓶子揣進兜裏,然後看着深藍色的微光r4緩緩消失在自己的血管裏。
疼痛瞬間散去,大腦無比清明,池染再一次進入了那個萬物有條有理的世界。
造物者狀态。
但不知爲何,就在池染進入造物者狀态的一瞬間,總感覺有種違和感,這種違和感來自羅傑。
他前後的行爲總給人一種莫名的矛盾,但究竟是哪裏矛盾,池染又說不出來。
羅傑在池染開始使用微光r4的時候就圍上了一塊面巾,他掃了一眼遠處掠來的人影:
“她來了,你就躲後面吧,别想跑什麽的,你跑不掉的。”
池染現在當然是不會想逃跑什麽的,沃裏克既然已經到了這裏,那麽跑也跑不掉,倒不如幫這個羅傑一把,既然現在要倒向沃裏克一方,那給他那邊的人留下點兒好印象是有意義的。
說不定,辛德拉的安危就系在這些人身上了。
“我還是有點兒戰鬥力的,有需要我幫忙的麽?”
羅傑淡淡的掃了池染一眼,他沒有質疑池染前後态度的轉變:“那就幫我限制她的行動。”
池染心中苦笑,世間之事還真是難以想象啊,一個小時前自己在想如何把沃裏克甩掉,而現在,自己竟然在想如何給沃裏克留下點兒好印象。
***********************
辛吉德不明白,爲什麽老師要把塞恩将軍也叫上。
因爲他知道此次來艾歐尼亞的真正目的是爲了找到那個d丶煉金家族的餘孽,這是牽扯到永恒之井的大秘密。
塞恩将軍來自諾克薩斯最高統帥部,說是保護老師,其實也有一層監視的意思。
把他帶上,豈不是會把永恒之井的事情暴露了?
即便老師和諾克薩斯最高統帥達克威爾丶伯納姆将軍的私交不錯,但是這種不死的秘密,無論是誰,都會想要插一手吧?
不過既然是老師的決定,那一定有他自己的深意吧。
自從在普雷希典城外找到沃裏克後,三人就立即出發,順着羅傑留下的痕迹追了三天,終于追到了星神殿冕衛軍的屯駐圈。
沃裏克和辛吉德都是‘科研人員’,他們不具備什麽追蹤的能力,而塞恩雖然是諾克薩斯的将軍,但他隻是擅長打仗。
所以池染成功了,三人順着馬車追了出去。
他們的速度很快,當然,這也就代表他們離池染越來越遠。
可塞恩終究是個久經戰陣的将軍,在追了半天之後他終于察覺到了什麽。
“教授,我們很可能上當了。”
塞恩突然停下了腳步:“我隻會打仗,這些斥候的手段我不清楚。可一些戰場環境的勘測我還是明白的。”
沃裏克沒有說話,等待着塞恩的下文。
“這裏有兩條車轍,第二條車轍很淺,不注意幾乎看不見,換句話說,第二條車轍,是一輛空車留下的。”
沃裏克沉思不語,辛吉德疑惑的開口:“但是羅傑指示的方向的确是這邊啊。”
塞恩搖搖頭:“他可能也上當了。”
沃裏克依舊不語。
*********************
ps:額,我是直接複制粘貼發存稿的~有的時候手速太快,抱歉,剛剛發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