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把石頭給我
(6k4,此爲兩更的量)
“把石頭給我。←頂點說,..”
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在指引,阿狸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個從亂石堆後面躍出的人影。
他似乎……長高了一兒,身上也纏着一些難看的花紋。
可那就是他,就是我的染哥哥,不管染哥哥變成什麽樣子,我都能認出來!
因爲我看人,從來就不是看外表!
阿狸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那種一直纏着她的空虛之感煙消雲散,她笑逐顔開:
“染哥哥!”
她一刻都不想停,她想要撲進那個人的懷中,因爲那個人的雙臂之間,是世上最溫暖的地方——可她卻發現自己被摁住了。
爲什麽?
染哥哥他就在那裏!雷利叔叔你的任務不就是把我帶到染哥哥面前麽,你爲什麽要攔着我!
她不住的掙紮,可雷利就像是一個籠子,囚住了她。
叫染哥哥!對!叫染哥哥!
阿狸想要開口呼喊……
“把石頭給我。”
她停住了,他不掙紮了,因爲……這是個非常敏感非常聰明的女孩兒啊。
她看着池染,而池染也掃了她一眼,對,就僅僅是掃了一眼。
染哥哥……他怎麽了?他爲什麽不看我!他爲什麽這麽冰冷!
阿狸沒由來的感到了恐懼,她大睜着雙眼,死死的盯着池染,是的,那就是染哥哥,他長着染哥哥的模樣,可她也感覺到了,眼前這個人……已經不一樣了。
池染笑了笑,但他并不知道,這個笑容看起來是如此扭曲。
“你是誰?爲什麽和阿狸在一起?”
這個怪異的笑容讓雷利放下了警惕,可阿狸的心卻沉了下去。
染哥哥沒有笑!他笑起來不是這個樣子的!他的笑容是有溫度的,是很溫暖的,不是這樣冷冰冰幹巴巴的!
池染眯着眼,在他的意識裏,和善的表情就是這樣的。
“阿狸還真是個很乖的姑娘呢。”
假的!這是假的!染哥哥才不是這樣的人呢,他從來不會有這樣的表情,他誇我的時候會真誠的看着我,摸摸我的頭——盡管他很少誇我,但我永遠都記得!
池染的表情恢複了最初的僵硬,他又看了一眼阿狸。
阿狸就像是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有一種窒息感将她圍困。
那個眼神……那個眼神就像是買冰淇淋的時候付錢的眼神!
是的,那個眼神沒有溫度,但也不冰冷,那是平和的眼神,是無所謂的眼神,是理所應當的眼神!
“我不需要她,你想要就給你吧。”
“我隻要那塊石頭。”
仿佛整個世界崩塌于眼前!阿狸不可思議的看着池染,她的耳邊回響着那句天雷滾滾的話。
“我不需要她,你想要就給你吧。”
“我隻要那塊石頭。”
“我不需要她,你想要就給你吧。”
“我隻要那塊石頭。”
…………
萬千的苦水湧上心頭,那是酸楚、哀怨、憤恨……阿狸突然間明白了什麽,原來‘人’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好。
我每天等待的人就是這樣的麽?
他還是那個會買冰淇淋給我吃的染哥哥麽?
他還是那個在我睡熟後會給我蓋上被子的染哥哥麽?
他還是那個笑着摸摸我的頭,誇我‘阿狸真乖’的染哥哥麽?
不,不是了。
可她看着池染,那張熟悉的臉,那個似曾相識的模樣,卻又在時時刻刻提醒着她——那就是我的染哥哥。
她感覺眼睛酸酸的,有什麽熱乎乎的東西順着臉滑下,這就是……人的眼淚麽。
她開口,卻不明白爲何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染哥哥,你怎麽了?”
**********************
他的身體素質很強,周身洶湧的能量也很恐怖,但實力之間的差距,并不僅僅是**和能量。
雷利看着狂暴的電流湧向池染,稍微放松了警惕。
他畢竟還是太年輕了,這一招雖然不能直接把他拿下,但至少會讓他陷入一段時間的麻痹,但足夠了,狂雷的力量就是這樣,一次有效的進攻就可以奠定勝局,我得快兒,剛剛交手的動靜不,黑炎号已經越來越近了,格雷戈裏……
怎麽會這樣!
雷利眼睜睜的看着電流撲向池染,可它們似乎是被什麽東西阻擋住了,在虛空中再無寸進,最終彌散與無形。
哦,原來如此麽,雷利終究是玩電的行家,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剛剛他手中那枚黑球爆發的沖擊波把他面前扇形範圍内的一切都推開了,現在那裏變成了真空地帶,而真空,是不導電的。
有兒聰明,但這遠遠不夠。
“忍法丶萬雷!”
雷利一揮手,他全身的激蕩的電能暗淡了下來,一枚紫黑色的雷球自他手中浮現,雷球在爆鳴聲中化爲粗壯的雷光柱,朝着池染席卷而去!
而雷利,就藏身在這道雷光柱之後。
又是一枚漆黑的法球爆開,念力波再次将池染面前扇形範圍内的一切推開,成爲了真空地帶。
然而這一次,雷光柱在靠近真空地帶後并沒有消散于無形。
粗壯的雷光柱一分爲二,二分爲四……一道雷光柱在轉瞬間化爲了千千萬萬道雷光柱!這些雷光柱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焦痕,這一幕看起來就像是天降萬雷!
電流的滋滋聲不絕于耳,它們交錯前行,大多數的雷光柱在撞上真空地帶後就停止了,可依舊有部分雷光柱繞開了真空地帶!
雷光柱的速度并不快,如果隻是少部分雷光柱,池染還有閃躲的能力。
然而事情不僅如此,‘萬雷’不同于‘縱雷之術’,它所蘊含的雷電之力實在是太大,真空所擋住的大部分雷光柱沒有直接消散,它們隻是無法跨過真空地帶!
雷利看向池染,他一直木然的臉色似乎有了些許變化。
沒錯,你是可以制造真空來抵禦雷電,可你能制造多大範圍的真空?在這樣的環境中,你制造的真空又能持續多久?一秒?兩秒?
一旦真空地帶重新被四周的空氣填滿,你就等着被這雷電的煉獄吞噬吧!
隻見池染的手中又一次開始凝聚暗黑法球……
“忍法丶縱雷之術!”
雷光柱之後的雷利已經越過了真空地帶,他就在池染的身側,距離隻有數米之遙,萬千道銀蛇撲向了池染!
此刻暗黑法球才剛剛成形……
千鈞一發之際,暗黑法球終于爆開,念力波再次清出了足夠的真空地帶。
然而這并沒有什麽用!
這一次雷利距離他太近了,空氣中的電流被雷縛印所吸引,它們繞着真空地帶劃出一個大大的弧線。
可笑!你以爲範圍的真空就能克制我狂暴之心一脈的忍術!?這麽近的距離下,即便隔着一片真空地帶,縱雷之術依然會受到雷縛印的吸引。
後有縱雷之術,前有萬雷,池染避無可避,甚至連猶豫都不行,因爲最初的真空地帶已經被填滿,那些可怕的雷光柱已經撲了過來。
若是你束手就擒也就算了,可現在,就讓你吃兒苦頭吧,以你的身體強度,萬雷殺不死你,最多重傷。
等等!爲什麽他不閃不避呢?現在面對縱雷之術,以他的速度,閃躲一下還是能做到的吧?
雷利看着池染,眼睜睜的看着縱雷之術的那些蛇形電流接觸他的身體,眼睜睜的看着他被電得全身毛發倒豎,眼睜睜的看着他手中熟悉的印式成形。
“忍法丶雷縛印!”
空氣中響起了細微的噼啪聲,一枚青色的印記出現在雷利身上,他的臉色豁然大變!
他是玩雷的行家,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了。
雷電這種力量太過狂暴,掌控起來很困難,召雷者一個不心就會傷到自己,所以狂暴之心一脈的雷電忍術,都是以雷縛印爲基礎的。
雷縛印充當了引雷針的角色,隻要有雷縛印存在,不管你怎樣玩弄雷電,都不會發生意外,因爲雷縛印就是雷電的‘制導系統’,狂暴之心的忍術并不是憑借自己來瞄準目标的,而是通過雷縛印來确定進攻方向的。
池染使用暗黑法球制造真空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抵禦雷利的雷電之力,因爲即便制造出了真空地帶,又能如何?真空最多隻能保證他不受到雷電的傾襲,而不能保證擊敗雷利。
他的目的,是讓雷利越過真空地帶,在近戰的範圍内使用遠程的攻擊手段。
沒錯,雷利最大的敗筆不是選擇和池染遠程對攻,而是明明選擇了遠程對攻,卻要跑到近戰的範圍中來,甚至還跑到了自己的忍術範圍裏!
那由萬道雷光柱構成的雷電煉獄已經近在咫尺,可這裏卻有兩枚雷縛印!
不巧的是,雷利距離那些雷光柱要近一些,池染被縱雷之術擊中,他全身電光流轉,毛發倒豎,麻痹感讓他動彈不得,可他一兒也不慌,因爲雷利現在面對的,可是萬雷啊!
這是戰鬥本能下噴發的創造力,這是無情之境智慧的完美發揮!
萬雷這樣強大的招數,雷利做不到收發自如,他眼睜睜看着那些雷光柱,臉色陰沉得可怕。
若是會千鳥也就算了,可雷縛印乃我狂暴之心一脈絕密中的絕密,因爲這不僅是雷電忍術的基礎,也是雷電忍術的克星!我師父二十年前就死了,隻有我一個徒弟,他究竟是從哪兒學來的!?
“忍法丶消雷!”
雷利結印,青色的雷縛印化爲細的靜電,自他身上散去。
作爲召雷者,狂暴之心一脈在掌握了‘雷縛印’這種矛的同時,當然也掌握了‘消雷’這樣的盾。
另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
“忍法丶消雷!”
能量的軌迹和波動在‘軌迹之眼’中一覽無遺,池染身上的雷縛印同時消散!
情況依舊沒有改變,失去了雷縛印,失控的萬雷從有目标的攻擊變成了無差别的攻擊。
雷利站在雷電的煉獄中,一時間竟然有兒手足無措,失去了雷縛印,肆意使用雷電忍術就是找死。
這子……老辣得可怕啊。
“奧義丶電刃!”
雷利伸出手臂,些許青白的電光在他手上缭繞。
“忍法丶吸雷之術!”
他手上的電光産生了奇異的波動,周遭那些雷光柱受到某種吸引,化爲蟒蛇一般的電流湧向他的手臂,眨眼之間,他手間輕微起伏的青白色電花變成了一團熾白的光團!
那光團看起來出奇的平靜,可四周扭曲的空氣卻彰顯着它可怕的威力!
雷利的臉色有些發白,萬雷的消耗本就不,再加上使用吸雷之術強行凝聚那些失控的雷光柱,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本來還想留兒手,看來是不可能了。
他縱身撲向池染,子,你還太嫩了,狂暴之心一脈屹立至今,靠的可不僅僅是雷電忍術,還有這附加了狂雷之力的體術!
雷利直到現在才采取了最正确的戰法——近身戰。
若是他一開始就和池染貼身肉搏,以兩人之間的境界差距,恐怕勝負早定。
可現在太晚了,他給了池染過多的時間了解自己。
“奧義丶電刃!”
池染的手上纏繞起了青白色的電光,這和雷利手上的白色驚雷如出一轍。
哦?連奧義丶電刃也會麽?
雷利詭谲的笑了笑,子,你這是在找死,召雷者之間的戰鬥沒有技巧可言,就是純粹力量的對碰!
因爲兩股電流相遇時,低壓的電流會被高壓的電流所吞噬。
你手中的電刃不過是普通的電刃,而我手中的電刃是凝聚了萬雷之力的電刃,比你強了太多!
一旦你手中的電刃觸碰到我,你的電能會被我所同化——你反而會被自己和我的兩股力量同時轟擊!
池染真的不明白麽?
他當然明白這關節之處,他不過是想讓雷利主動接近自己罷了。
人不是都有這麽一種想法麽:能花一隻手解決的事情,絕不用兩隻手。雷利看到了池染手中的電刃,當然會下意識的想到最省力氣的辦法。
另一手白光凝聚,一束魔動炮向着雷利的腳下轟去。
對于雷利的速度而言,需要蓄能而又緩慢的魔動炮毫無作用,他輕輕的跳起,越過這一束魔動炮,手中電刃輕揮,手中光團激發了熾白的電柱。
隻見池染輕移腳步,與那電柱擦身而過,恐怖的熱能炙焦了他的衣角。
距離已經很近了,隻等雷利貼身,那雷電光團上所附着的強大拉扯力恐怕會讓池染閃避不能吧?
又是一束魔動炮射向雷利腳下,這麽近的距離他當然不需要什麽閃躲,跳過去就是了。
雷利再一次騰空……他的腳離開了地面。
等等!不對!
雷利看到池染的臉上稍微有了兒異動,這已經近在咫尺了,爲何他不躲不閃!爲何他……散去了手中的電刃!
“殺戮極限!”
池染的速度如鬼魅!
他縱身撲向半空中的雷利,殺戮極限的強大爆發力讓雷利幾乎沒有反應!
他抓住了雷利的身體,另一手探向了雷利手中的那團狂雷!
他瘋了麽!我手中異變電刃所蘊含的雷電之力會瞬間殺死他的!不行,這是裏托交代要找的人,怎麽能殺了他……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奧義丶雷铠!”
青白色的電流如铠甲一般覆蓋池染全身,雷利的瞳孔猛然收縮!
暮光之眼鎮守均衡教派,廣招門徒。
暗影之拳遊曆瓦洛蘭,處處留俠名,也多有傳承。
唯有狂暴之心行蹤飄忽,自始至終一脈單傳。
爲什麽?
因爲世上絕對不能存在兩個召雷者!
雷铠讓池染成爲了超導體,雷利手中白色驚雷的強大電流瘋狂的湧入他的身體,又從他身體裏傳導回雷利自己那裏!
“你真以爲,你了解雷電的力量?”
他聽到了池染冷漠的聲音。
一根導線直接連在電源的兩端,會發生什麽?
會短路!
半空中的池染和雷利形成了一個通路,他們将共同承擔那枚雷球的狂暴電能,可池染不過是一根導線,而雷利卻是電源!
瘋狂的電流會讓他體内的電能暴走!雷利将燒毀自己!
雷利想要散去手中的雷球,可根本來不及,電流的速度太快了,這是不可違背的自然法則!
召雷者如果自身發生短路這種奇葩情況,不管身體強度有多可怕,也會在一瞬間化爲灰燼!
雖然他作爲導線所承受的負擔比我低很多,可一旦我體内的電能暴走,他以爲我死後他也能幸免!?
噗噗的**爆裂聲響起,雷利全身的每一寸地方同時爆發了鮮紅的血花!
雷利感覺自己的每一根毛細血管都在爆開,粗壯的動脈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想必池染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再這樣持續幾秒,大家都得死!
當然不會死。
因爲兩人被電流緊緊吸在一起的身體正在墜落,池染的腳先接觸了地面。
草木在顫抖,而後化爲灰燼。
暴走的電流湧入大地,而後消散于無形。
池染感到麻痹感開始消散,他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在泛紅,那是自毛孔中溢出的血液,反觀雷利,他已經成爲了一個血人,他身上的毛細血管爆開了多少?
我是導線,而你是電源,所以你将比我承受更大的摧殘。
我跳得低,而你跳得高,我将比你先接觸地面,所以你會比我多承受半秒的燒灼。
我注射了微光r,而你不過是凡胎**,所以你會重傷,而我不會。
池染飛起一腳,把雷利高高踹起!
你身上還殘留有不少電能吧?
雷利飛在空中,一瞬間的接觸地面讓他體内的電能散去大半,可池染的一腳飛踹讓他無法從暴走的電流手中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即便能夠奪回又如何?他還有一戰之力麽?
他緊咬着牙關,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這麽兇殘!
膽子太大了!玩火者尚且****,玩雷要是出事故了,那是死無葬生之地!
糟了!
雷利眼睜睜的看着一白色的光芒從自己的身體裏飛出去,那是星耀之石!
雷利并不知道星耀之石究竟是什麽東西,所以他不該感到緊張。
可他就是緊張了起來。
因爲……星耀之石飛向了阿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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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失了魂。
那個她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可她從未感覺如此遙遠。
曾經她身處普雷希典,而池染奔波于逃命的旅途上,舉頭是天空,低頭是大地,聽不到他的歡聲看不到他的笑語,可心的距離,就在這裏。
如今彼此同踩一片土壤,呼吸同一方空氣,一個眼神就能看見,一聲呼喊就能得到答應,可心的距離,卻在那裏。
她眼睜睜的看着雷利與池染大打出手,看着他靈動迅捷的身影,看着他周身散發的強大氣息。
雷利叔叔召喚了萬千雷電,卻被他手中一枚黑色的球所阻擋。
那些煉獄一般的雷光之柱,也對他無可奈何。
曾幾何時我心裏怯怯的想着,染哥哥要是再強一兒就好了,就能更好的保護我了。
現在他變強了,強得連雷利叔叔也對他沒有辦法。
可他卻不是我的染哥哥了……
她看着那兩人在半空中短兵相接,看着強烈的閃光自那兩人身上爆發,看着妖豔的血花一朵又一朵的綻放。
她沒由來的擔心起來……染哥哥,不會有事吧?
可馬上她又莫名其妙的失望了,哦,是雷利叔叔輸了。
爲什麽我明明這麽擔心他,可他赢了我又如此失望呢?
一白色的東西飛了過來,落在她的身前。
這是……那顆石頭,那顆染哥哥想要的石頭。
雷利叔叔從空中墜下,再也沒有站起來,她看着那個人緩緩走了過來。
他駐足,停身,空洞的眼中一片虛無。
“把石頭給我。”
如此冰冷,如此漠然。
阿狸靜靜的看着這個人,他不明白麽?爲什麽他就不明白呢?
如果他笑一笑,如果他摸着我的頭,誇我一句‘阿狸真乖’。
别是一顆石頭,任何東西我都願意給他!
微風徐來,淚痕幹涸。
那一刻這個女孩的心中是如此的悲涼。
他變了,他真的變了!
我究竟是爲了什麽才變成人的啊?如果人就是這樣的東西,那我甯願一開始,就隻是一隻狐狸!
手依然伸着,他的聲調拔高了一些,卻依舊沒有波動:
“把石頭給我。”
那隻手上,滿是鮮血,甚至連他的手臂,他的胸口,他的臉龐……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地方,都是血!
這個浴血的人,就像是一個怪物。
怪物的眼裏有了不耐,不,那不是不耐,隻是‘完事走人’的純粹邏輯。
阿狸直勾勾的看着那雙什麽都沒有的眼睛,她期望能從那裏面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然而……什麽都沒有。
她其實很怕眼前這個怪物,可就是不知道爲什麽,有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把她填滿。
一團火苗自她心底竄起,而後化爲熊熊的烈焰燃遍每一條血管,她縮身,閉眼,竭力忍住雙眼的滾燙與酸楚,緊緊的把那顆白色的石頭抱在懷裏,牙關緊咬。
一個嬌嫩的聲音洞穿雲霄:
“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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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虐~~~表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