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至高術士
無匹的火柱在厄加特與阿莫琳之間犁出一道焦灼之溝!
在那火柱盡頭,代表着至高術士的黑炎号終于趕到,它懸浮在亂石堆的上空,包裹着整座飛艇的烈焰之帷中飛速落下一個。
滾滾熱浪呼嘯而來,那是一個扇動着紫黑色燃燒之翼的灰袍人,他轟然落地,威嚴的聲音中飽含不滿:
“你想幹什麽?厄加特!”
厄加特猛然醒悟,手中指着阿莫琳的匕首啪嗒落地,他甚至顧不上手中的阿狸,滿頭大汗,步步後退。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格雷戈裏大人……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
“你這條吃裏扒外的老狗!”
格雷戈裏一聲暴喝,袖袍一揮,丈許高的怒焰拔地而起,就要向厄加特撲去!
“等等!”阿莫琳抓住了格雷戈裏的袖子,搖了搖頭:“這不是他的原因。”
她轉頭看着阿狸:“你對麽?妹妹~”
阿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她低着頭,扭捏着雙手,步的後退着,聲音溫順得像是受凍的綿羊:
“對,對不起,阿狸不是故意的。”
楚楚可憐的樣子好像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阿莫琳嘲諷的笑了笑:“收起你不成熟的媚術吧,我是女人。”
阿狸手足無措,她下意識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池染,可那個人依舊是面無表情。
是了,他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染哥哥了,他不會再管我了。
稍遠處的永恩看着這一切,心急如焚,先是灰燼使者,後又有這個變态的池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連格雷戈裏都趕到了,唯一的希望雷利卻是個不中用的主,現在趴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師父,師父,你在哪裏?怎麽還沒來!?再晚就全完了!
當然,現在是沒人顧得上他和阿狸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星耀之石上。
阿莫琳向前邁出一步,再次朝厄加特伸出了手:
“現在,把星耀之石給我。”
“當,當然。”厄加特戰戰兢兢的遞出手中的石頭。
可一劍光兀然的自一側突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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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是誰?
當格雷戈裏登場的時候,一切的答案終于揭曉:至高術士格雷戈裏和暗影巫女阿莫琳。
雖然已經算是很晚了,但比我預想中快,這下麻煩了,早知如此就不該在永恩和阿狸身上顧忌那麽多,我若一開始直接出手強奪,現在已經逃脫了吧?
媚術?
原來如此,如果沒有我橫插一手,所謂的九尾妖狐本該就是這樣的存在。
厄加特已經遞出了星耀之石,我稍微猶豫了一下。
恩,現在再出手強奪已經晚了,至高術士和暗影巫女的眼皮底下我翻不出什麽花樣,但仍有一試的必要。
直接進入殺戮極限狀态,破空斬,十成力!
雙方和厄加特的距離都差不多,如果這次出手能成功,那就有機會。
我的速度非常快,厄加特沒有絲毫反應,阿莫琳也似乎是毫無察覺。
然而就在劍尖距離厄加特隻有半寸時,我不得不收手避讓。
那是一枚拳頭大的紫黑色火球——炎爆術,又見炎爆術。
我的炎爆術也有臉盆大,這枚紫黑色的炎爆術看起來不過就是個不兒,可軌迹之眼中,這枚炎爆術比我的炎爆術要可怕百倍!
它所牽動的源生魔法能量,簡直令人發指!
挨上這樣的一發炎爆術,即便是以我注射了微光r的身體,也必死無疑!
我側身,腳下步法變換,這是片刻之前永恩的身法,在這樣的情況下,也隻有這種能夠躲避電流的身法能夠幫我。
這枚炎爆術看起來很慢,但那隻是雙眼的錯覺,它根本就不需要碰到你,隻需要擦一下就能要人性命。
我劃出了很遠的距離,這枚炎爆術在兩三米外與我‘擦身而過’。
一側的身體在發疼,這樣的距離下,我竟然被灼傷了!
炎爆術轟然落地,劇烈的爆鳴響起,這片亂石堆足足有百米之寬,可在它爆開的那個地方——哪兒還有半兒石頭存在?
目所可及之處,盡是金紅的熔融之物。
真正的絕之境,強到這種地步?
我有了些動搖,但厄加特離我依然很近,希望還是有的。
我再次全力接近他,可這一次等待我的,不是炎爆術,而是呼嘯的火焰之浪!
那簡直就是狂暴的大海,撲面而來的火浪一波接一波,連綿不絕!
不行,這簡直躲都沒法躲。
一枚暗黑法球凝聚,洶湧的念力波爆開,就如之前對付雷利一般,一片真空地帶被清出,火焰和雷電一樣,無法在真空中存在。
可這并沒有多大用處,火焰可以被阻擋,高溫卻透過真空地帶傳了過來。
我能感覺到身上的水分正在迅速流逝,這是何等的高溫!隔了這麽遠竟然還有如此威力!
不行,必須退,也隻能退。
我飛速的後退着,而格雷戈裏則步步逼近,他周身缭繞着可怕的紫黑色烈焰,這哪兒像是一個法師,簡直就是來自烈焰地獄的魔神!
難怪未來的黑暗之女安妮以八歲的幼齡就能加入英雄聯盟,以她父親這個水平,她就算隻學到格雷戈裏十分之一的本事,也足以在瓦洛蘭橫着走了!
“卑微的爬蟲!你竟然妄圖在我眼底下偷襲阿莫琳,憤怒的黑炎會将你燃盡!”
格雷戈裏怒吼着,他的掌心再次開始凝聚紫黑色的火球,那是炎爆術!
我凝神看着他身上的能量軌迹以及那軌迹中的波動,解析、還原,一氣呵成,體内巨量的源生魔法能量按照一模一樣的軌迹開始運轉起來。
然而我失敗了,炎爆術是我得到軌迹之眼後所學會的第一個招數,可現在面對這個最初的招數,我竟然無法還原出來——這是我第一次無法還原一條我已經解析的軌迹!
我能看到他所有的招數和經驗,可是當我按照同樣的方式運轉同樣的能量時,總會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偏差!
一個招數有了絲毫的偏差,就不再是原來的招數了!
不行,這樣打下去我毫無勝算,能量軌迹技術給予了我快速成長的可能性,但這個成長是有限度的。
其一是我的所有‘招數’,都隻能依樣畫葫蘆,我隻能把我所看到的招數原原本本的模仿出來,而不能操控它的‘尺度’,我看到的軌迹是十成力,那麽我的招數就是十成力的,我永遠不可能隻用九成力,就如片刻之前面對永恩之時,我無法選擇近身戰,因爲我所掌握的近戰技巧遠遠超過永恩的承受限度,我做不到留手,隻有破空斬和心眼波是從漢娜的筆記中學到的,是造物者狀态所帶來的戰鬥本能讓我能夠勉強使用出來。
其二是面對一些有着天生限制的招數時,能量軌迹就無法做到還原,比如瑞雯體内擁有兩條能量軌迹,其中一條是天生的風元素掌控力,這就是我還原不了的,再比如絕之境,像格雷戈裏的炎爆術一樣,雖然隻是最簡單的炎爆術,可境界的差距太大,即便是還原出來也是殘缺的。
炎爆術呼嘯而來,我縱身躲避,可席卷的高溫依舊讓我渾身發疼。
境界的差距已經是碾壓性的了,我毫無反擊之力,繼續打也就是被動的挨打而已。
我看了一眼厄加特,我離他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了,最重要的是——星耀之石已經落進了阿莫琳的手裏。
從厄加特手裏搶石頭還有一線希望,可從阿莫琳手裏……
這事,已經不可爲了。
格雷戈裏在持續逼近,他袖袍揮舞間火焰激蕩,口中念念有詞,顯然是在準備下一波攻勢。
“等等!”我大喊一聲,直接收劍,舉起雙手:“我投降。”
格雷戈裏一下子停住了,阿莫琳饒有興趣的看着我,永恩也大吃一驚,唯有阿狸,她毫無波瀾。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我攤開手:“圖靈已經死了,相信你很快就可以确認這一,他臨死前把所有關于永恒之井的秘密都告訴了我,你擁有星耀之石,我從你手裏搶不到石頭,而你也不可能從我這兒問出什麽。我們之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合作,你出石頭,我出情報。”
格雷戈裏皺起了眉,他身周的火焰依然躍動着:
“你憑什麽和我做這個交易。”
“你沒有選擇。”我聳了聳肩,繼續道:“我這是獨家買賣,你要真想找到永恒之井,就隻能相信我,當然,我對那個不死的秘密沒有興趣,我找永恒之井,還有其他的原因,所以我們之間,并非競争對手,大家完全可以雙赢。”
火焰緩緩熄滅,格雷戈裏看着我,他沒有話,他伸手向天空中打出一個手勢。
頭那艘黑炎号緩緩下降,不過片刻時間,這艘被德瑪西亞人傳爲殺戮機器的龐然大物終于落地,烈焰帷幕漸漸暗淡,黑灰色的船身露了出來。
舷梯被放下,兩個灰衣巫師走了下來。
他們恭敬的朝格雷戈裏行禮:“至高術士大人,有何吩咐。”
“把那個人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