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李曉毅說道:“不要廢話,先抓住這個變(和諧)态!”李曉毅如聞聖旨,立刻不敢再有微詞,趕緊回頭纏住瑞雯,罵道:“你這個大叔,目不轉睛看什麽,可惡!”
瑞雯立刻判斷出她們不同程度的能力,那個叫做張岚的女生,變成李曉毅的樣子一模一樣,她也隻能從位置、動作來看出區别。不過對方似乎無意模仿,語言、動作等習慣與真身完全不同。而其他人就變得似是而非,細看就有很多破綻,很容易與真的那個分開。她也明白過來,對方爲何要攻擊自己,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瑞雯當然知道,自己其實什麽也看不到,不過剛才那樣盯着對方“換衣服”,自己又是個中年大叔形象,實在讓人不爽。她不想跟人争鬥引來警察,幹脆地說道:“抱歉,我也是個變種人。”
她直接取消了自己的樣貌,恢複藍色的身體,從頭到位展露出鱗片狀的身體,然後迅速化爲一個年輕女子的形象。她心中感慨:“這麽多年,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變成什麽樣,我變形後依然可以化作這個少女,可是時光一去不回,查爾斯和埃裏克不可避免地蒼老了,我是否應該化作一個老太太?”
她在心裏感歎,那邊真正的李曉毅卻發出哎喲一聲慘叫,原來剛才瑞雯展露真身,一瞬間全身都變成變種人的外形。他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結果被張岚變成的李曉毅狠狠一掐,斥責道:“不許看!”李曉毅趕緊扭頭,痛悔萬分,好不容易護花成功,結果好感度又被自己搞掉了,想死,想死。
除了真的李曉毅,四個李曉毅又化成了原來的女生模樣,叫做張岚的人似乎是她們之中的大姐頭,她說道:“我們别在這圍着了,找個人少的地方來談談吧。”
“你爲什麽要盯着我們看?爲什麽要裝成一個中年男人?”女生們不高興地問,她們和瑞雯能夠互相感知,一種隻在變形者之間的奇特認知,讓他們确定,現在大家的形象,是她們的“本來狀态”,所以瑞雯是個女子沒錯。但她那樣看她們變換服裝,依然讓人很不爽的。
瑞雯說道:“我在趕路,一個中年男人的形象,能讓我減少很多麻煩。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多和我一樣的變種人,當時太過驚奇,所以會一直盯着你們看。對不起,請原諒我帶來的不适,我并沒有惡意。”
“見到你們很高興。”瑞雯發自内心地說,她沒想到這裏有這麽多同類。作爲一個前輩,她得給這些年輕人一個善意的提醒,這是她過來人的經驗教訓:“我有一個忠告,你們最好不要在公衆場合進行外貌改變,那會給你們帶來麻煩,傳出去之後,你們未來的生活也會受到影響……”
一個女生疑惑地說:“不會啊,照着最新款換衣服,是很常見的事情啊。”
張岚一下猜到真相:“阿姨,你是從國外來的吧?别擔心,這裏變種人很多,大家對各種能力都很熟悉。而我們變種人也遵紀守法,就算有人會變化容貌,也不會用這種能力犯罪,所以人們對我們沒有什麽忌憚。你的本征容貌,還是基因變異後的異常狀态?我想你得盡快去醫院治療,你可以恢複正常人時應該有的樣子。”
瑞雯再次恢複了藍色變種人的樣子,這次李曉毅非常自覺地轉過頭去,心裏悲劇地念着:“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女生們發出小聲驚呼,對于她們來說,瑞雯就是沒穿衣服站在她們面前。她的外貌和正常人類沒有多大區别,有兩個女孩臉都紅了。
“保持我們變種人本來的樣子,這樣難道不是最美嗎?”瑞雯要糾正這些後輩的不自信。
張岚驚愕道:“可是人類文明的審美,不是這樣子啊,就算我們能改變外貌,也要穿衣服,符合一個文明人類的要求呀。我無意冒犯,可是女士你現在的模樣,挺違反大衆審美的。而且你的狀态,也和社會風俗相悖。我們都可以改變自己的外貌,就可以微調讓自己變美,然後以這種形象固化,成爲自己的本來面貌。我們就可以有一個正常人的外貌作爲自己,然後以此作爲變化的基礎,度過一生。”
張岚說得很委婉,但瑞雯很清楚她的意思:你這個樣子太醜,出去會吓到人,不穿衣服又很羞恥。
“可是我們是變種人!”瑞雯說道。
“變種人也是人啊!”張岚理所當然地回答,她的朋友也都一副“不能更同意”的模樣。
瑞雯倒退了一步,藍色身體消失,再次化作一個身着黑色制服的少女。那是幾十年前,他們都還年輕時的樣子。她感到一種虛弱在吞噬自己的内心,她做錯了嗎,但是好羨慕這些同樣有變形能力的女孩,她們能夠自在地生活在陽光下,即使表現出變形能力,依然有自己的愛情。
“我怎麽變得很脆弱?我是被黃超洗腦了嗎?”瑞雯暗自思考,“沒有精神攻擊的動向,單就是幾個遇到的路人,就讓我心神失守……”
張岚說道:“你是不是剛來香江?如果你有定居打算,并且找到穩定工作,可以先享受針對基因變異的醫療。你可以恢複正常人的樣貌,這種藍色形态會消失,你在變形時,會恢複到你應該有的人類形象。當然了,固化樣貌時,一定要給自己微調一下,你可以固化一個美麗的形象。”
另一個女生點頭道:“如果不太确定,我推薦看去年新版的《整容術導論和初級應用》,我們香江異能大學的書店裏就有售。”
瑞雯心中一動:“我想先去醫院打聽一下,請問去哪裏比較合适?”
“哦,最近的地方,就是香江市第一人民醫院啦,你打車去市一院就好。”
瑞雯露出困擾的神情:“你們猜的沒錯,我的确來這裏不久,我對這裏醫院的事情很不了解。”
不出她所料,對面的學生們善良地伸出援手:“這裏和市一院不遠,我們可以帶你過去,你可以做一個初步檢查。”
瑞雯連聲道謝,心中卻想着行動之處的地圖,蘇帕耶羅,就在市一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