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郝瑟的二十五年跌宕起伏的生命中,曾因爲自己“英氣逼人”的“巅峰顔值”而産生了無數次“美麗”的誤會。
比如幼兒園時期——
粉嫩小蘿莉:“郝瑟,我要做你的新娘子。”
郝瑟:“不行不行,媽媽說了,郝瑟是女寶寶,不能娶新娘子的。”
小蘿莉:“你才不是女寶寶,你比其他男孩子都高,你是男寶寶!”
郝瑟:“我真的是女寶寶!不信我脫褲子給你看!”
“哇,郝瑟耍流氓!”小蘿莉淚奔跑走。
奔來的幼兒園阿姨怒發沖冠:“郝瑟,你給我罰站去!”
提着褲子的郝瑟表示很心塞。
再比如,小學時期——
羞澀的少女:“郝瑟班長,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嗎?”
無奈的郝瑟:“我是女的……”
淚眼汪汪的少女:“郝瑟班長,你不喜歡我嗎?”
十分無奈的郝瑟:“我真是女的……”
破釜沉舟的少女:“就算你是女的,我也不介意!”
欲哭無淚的郝瑟:“我介意啊啊啊!”
然後,初中時期:
花季少女甲:“你們覺不覺得郝瑟的眼睛很吓人?”
花季少女乙:“好像有一點。”
花季少女丙:“以前還覺得她有點小帥,可這學期一開學,突然就覺得她那雙眼睛……”
花季少女丁:“啊!她看過來了!”
睡眼迷蒙的郝瑟擡頭:“啊?”
“呀!”
“郝瑟瞪我了!”
“快跑!”
少女甲乙丙丁落荒而逃。
一臉迷茫的郝瑟:“我隻是沒睡醒啊!”
高中時期——
不良少年團:“喂,前面小子,把零花錢交出來!”
“哈?”起床氣max的郝瑟轉頭。
不良少年團同時下跪:“大哥!大哥!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一頭黑線的郝瑟:“我不是什麽大哥!”
不良少年團:“這位大哥,您别說笑了!就您這氣派您這眼神,您肯定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大哥啊!”
頭頂爆出青筋的郝瑟:“我這眼睛是天生的!”
“大哥您家居然是祖上的基業!大哥,您幫裏還缺人嗎?要不把小弟幾個就收了吧!”
郝瑟:你妹啊!
大學時期——
男同學甲:“郝瑟!郝瑟!大一那幫小子又在挑刺了,你趕緊跟我們一起去鎮鎮場子!”
從書堆裏擡起頭的郝瑟:“下周就要考試了,我還要複習——”
男同學乙:“不用多長時間,郝瑟你隻要站在那随便這麽掃兩眼,那幫小崽子肯定就跪了!”
郝瑟:“喂喂!我可是個妹子啊!”
男同學丙:“你不說,誰能看出你是個妹子?”
男同學丁淚眼汪汪:“郝兄弟,就靠你了!”
怒發沖冠的郝瑟:“都給老子我滾!”
男同學甲乙丙丁一哄而散:“好可怕!”
大學畢業季——
初次化妝的郝瑟一臉嬌羞:“學、學長,今天謝謝您能來,這、這隻玫瑰送給你!”
學長一臉驚恐:“郝瑟,你的臉是被人打了嗎?這朵花是要幹嘛?!”
郝瑟臉紅:“學、學長,其實我、我一直喜、喜歡你……”
學長咚咚咚倒退數步:“那、那個郝瑟,我喜、喜歡的是女人。”
郝瑟疑惑:“我是女的啊!”
學長蹭一下蹦了起來:“什麽?!不!那個、其、其實,我喜歡的是男的、是男的!”
郝瑟:“……”
一臉驚恐的學長:“郝瑟,你别生氣、别生氣啊!我、我那個還有急事,先走了!”
看着學長落荒而逃背影的郝瑟:“……”
遠處傳來悠揚的歌聲:“心碎成一片一片……”
男同學衆一大幫湧了上來,酒瓶子烤肉在郝瑟周圍漫天亂飛。
“郝瑟!郝兄弟啊!”
“以後就咱們兄弟就天各一方,見不到了啊!”
“來來來,郝瑟,和兄弟們一起喝個通宵!”
一巴掌拍走酒瓶子的郝瑟淚流滿面:“老子真的是女人啊!”
然後,時間倏忽而過,來到數百年前的明朝——
“顔值擔當”郝瑟同志再一次因爲自己“出衆”的外貌造成了一個性命攸關的誤會。
“洞、洞房?”
郝瑟死死瞪着眼前這位橫看成嶺側成壯的土匪女當家,嗓子裏的小舌頭都在顫抖。
“洞房!今晚就洞房!哈哈哈哈哈——”卯金刀渾厚一笑,整間屋子都震了起來。
仙人闆闆!
郝瑟兩隻死魚眼向上一翻,險些厥了過去。
可在他人眼中,衆人隻見兩道兇光從眼前這個高瘦青年雙眼中直射而出,陰沉森駭。
卯金刀臉色頓時一沉:“你不願意?”
此言一出,衆匪立時一個哆嗦,下一刻,無論是孟三爺這一幫還是楊二爺這一隊,竟是全部異口同聲開始無差别說媒大業:
“郝兄弟,大當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啊!”
“郝兄弟,你就從了大當家吧!”
“這位兄弟,這等姻緣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啊!”
“郝兄弟!”
“這位兄弟……”
“都給我住口!”卯金刀厲聲一喝,甩手揮出一掌。
“咔吧!”掌風立時在房柱上劈開一道裂縫。
衆匪徒同時一個哆嗦,立時噤聲。
郝瑟身形一個抖顫,瞬時回神。
“說!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卯金刀步步緊逼,郝瑟步步後退,沒幾步,就将郝瑟逼到了牆角。
眼前那一張油肉橫生的大臉,陰沉得幾乎能滴出墨來,仿若郝瑟說出一個“不”字,就立即能将郝瑟給擠成肉泥。
這是要霸王硬上弓的節奏啊!
郝瑟被擠得滿臉泛青,死魚眼亂跳,目光迅速在四周一掃。
但見一幫匪徒個個面色驚恐,畏畏縮縮,唯一一個要上前幫忙的孟三石還被黃大壯黃二壯給拽了回去。
世态炎涼啊!
人果然還是要靠自己啊!
郝瑟一咬牙,豁然擡眼,灼灼目光直直射向卯金刀。
卯金刀悚然一驚,不禁後退半步。
但見眼前的青年,眸光凜凜,氣勢斐然,好一派江湖大混混的威武氣勢。
此人來頭怕是不小啊!
卯金刀暗暗攥緊了拳頭。
豈料下一刻,郝瑟突然一撩衣襟,吧唧一下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滿面誠懇道:“大當家,小弟不是不肯與您共結連理,是爲大當家不值啊!”
“诶?”卯金刀一怔。
“小弟雖然初出江湖,但對越啬寨卯金刀的大名那也是仰慕已久,江湖上人人皆稱,卯金刀雙刀無敵,笑傲天下,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巾帼英雄。如今小弟得見大當家,方知江湖傳言不虛!大當家英雄氣概,力拔山河,如花之貌,力壓群芳,大當家如此氣魄,如此樣貌,像小弟這般碌碌無爲的小人物,怎配的上!這豈不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一席話說罷,莫說卯金刀滿面詫異,就連四周的山匪們也驚呆了。
黃二壯:“三爺,沒想到這小子這麽能說?!”
黃大壯:“哎呦喂,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楊三石:“……”
“咳——”卯金刀幹咳一聲,捋了捋頭發,“你當真覺得我像、像一朵花?”
“世間奇花!”郝瑟定定點頭。
卯金刀面頰悄然飄紅,手繞着發絲:“那、那你說,什麽樣的人才能配的上我?”
“自然是頂天立地武功絕世的大英雄、大豪傑!”郝瑟振臂高呼。
卯金刀雙眼一亮:“我當真能尋到這樣的夫婿?!”
“當然!”
“那、那要去何處尋呢?”
“呃……”郝瑟頓時語塞。
“是啊,郝兄弟,這等人物到底去哪兒找啊?”
四周圍觀匪衆齊刷刷望着郝瑟,一雙雙眼睛裏滿是閃閃的小星星。
“這個——”郝瑟抓了抓腦袋,突然,靈光一現,“聚義門啊!大當家,您剛剛不是說兩個月之後要去聚義門分舵參加考試嗎?像聚義門這等——響當當的——大門派……”
郝瑟一邊說一邊觀察衆人的臉色,确定自己沒推測錯之後,才繼續道:“自然是英雄人物輩出,自然能遇到大當家的如意郎君!”
一片沉寂,衆匪徒對視,竊竊私語,卯金刀指尖繞了繞發絲,擡眼,定定盯着郝瑟:“郝瑟,你當真認爲,我能尋到這般的夫婿?”
“當然,世間女子都是天地間最美的瑰寶,都值得最好的夫君!”郝瑟燦然一笑。
那笑容,就如同夏日暖陽,璀璨耀目,晃花了越啬寨衆人的雙眼,驅散了盤踞在卯金刀心頭多年的陰雲。
卯金刀紅光滿面,一拍大腿:
“好!就按照郝瑟兄弟所說,兩月之後,我們去聚義門選夫婿!”
這一下,整間屋子都沸騰了,衆匪徒擊掌歡呼:
“太好了!”
“我早就說嘛,大當家肯定是要嫁給大英雄的!”
“太好了,再也不用蹲在山下搶男人了,嗚嗚嗚——”
卯金刀滿臉喜氣望向孟三石:“老三,你這個兄弟收的好!”
孟三石眉開眼笑:“都是托大當家的福!”
卯金刀一把将郝瑟從地上托起,啪啪啪拍着郝瑟的肩膀:“郝瑟,以後你就是我們越啬寨的兄弟,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多謝大當家!”郝瑟暗暗抹去手掌的汗珠,抱拳謝道。
“聽郝兄弟出口成章,莫不是讀過書?”
“算是讀過幾本雜書。”
“好!難得有一個讀書人,以後郝兄弟就是我們越啬寨的軍師!”卯金刀提聲喝道。
诶?!
郝瑟豁然擡頭,眼皮亂跳。
“恭喜軍師!”
“恭喜郝軍師!”
孟三石這一幫一陣歡呼。
而楊二木那一幫,則是個個面色陰沉瞪着自己。
郝瑟笑臉僵硬。
很好!貞操算是保住了,可卻淪落爲土匪窩的狗頭軍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