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城中更爲熱鬧,來往的商人更加密集,竟有三成就是爲了買蕃薯燒而來,将酒再運回各地賣出,也賺得盆滿缽滿。
也許,這才是百裏無忌真正的目的,隻有讓百姓有了收入,能養活一家人,楚國才能真正地強大起來。
而楚國百姓正按照百裏無忌的規劃,漸漸地,手工作坊和商鋪開始增加,百姓從田裏慢慢地出來,越來越多地走入作坊和商鋪。
漸漸地,沒有人再看不起商販。
漸漸地,百姓家底開始盈實。
這或許,絕不是别的政令所能辦到的,也許起因不過就是百裏無忌地一次頹廢。
但這不影響百姓對百裏無忌的尊敬,蕃薯燒在民間又被尊稱爲“百裏燒”。
……。
轉眼已經九月底。
占城稻開始收獲,畝産爲五至六石,而當時的水稻上等田才二至三石。
百裏無忌命令徐世銘,自明年起,在楚國境内強行推廣占城稻,并将種植日期定爲每年三月底至四月初,二個月收獲之後,可以種植水稻。并将占城稻的種子按各縣無償地分發給楚國百姓。
最後的一句話令徐世銘等人心痛得不得了……。
次日,北邊再次傳來情報。
晉國内亂開始了。
石敬塘憂患安重榮跋扈,聽從桑維翰的建議,任命劉知遠爲北京留守、河東節度使,仍然把遼州、沁州隸屬于河東;把北京留守李德調任爲邺都留守。
并任用開封尹鄭王石重貴,也就是石敬塘的長子爲東京留守。
宰相馮道、李崧屢次推薦天平節度使兼侍衛親軍馬步副都指揮使,同平章事杜重威能幹,把他任用爲都指揮使,充當随駕禦營使,代替劉知遠。劉知遠因此懷恨兩個宰相。
杜重威所到之處搜刮财貨,民衆多有逃亡。他曾經出來經過市街,對左右的人說:“人們說我把老百姓都驅趕光了,爲什麽市場上還有這麽多的人呢!”看來,杜重威還認爲自己搜刮得不夠多吧。
石敬塘從大梁出發,到達邺都,實行大赦。石敬塘用诏書谕示安重榮說:“你身爲大臣,家中還有老母,憤怒中不想到困難,抛棄君主與至親。我因契丹而得天下,你因我而得到富貴。我不敢忘人家的恩德,你卻忘了,這是爲什麽?現在,我用天下,臣屬于契丹,你想用一鎮之地來抗契丹,不也太難了嗎!你應該審慎地思考,不要招來後悔啊?”
安重榮得到這個诏書更加驕傲,聽到山南東道節度使安從進有叛亂之心,暗中派使者與他通同謀劃。
石敬塘因爲安重榮殺了契丹使者,怕他們前來侵犯邊塞,派遣安國節度使楊彥詢出使契丹。楊彥詢到了契丹的營帳,契丹皇帝責問使者遭殺的情況,楊彥詢回答說:“比如人家裏有了惡子,父母管不住他,那将怎麽辦?”契丹皇帝的怒氣才消解了。
劉知遠派遣他的親近将領郭威,根據朝廷诏命去勸說吐谷渾酋長白承福,讓他脫離安重榮歸附後晉朝廷,答應讓他當節度使。
郭威回來,對劉知遠說:“胡虜隻喜歡對自己有好處的事,安重榮隻是用袍之類賄賂他;現在,我們要把他拉過來,不如用重賂,才能讓他過來。”
劉知遠聽了他的建議,并且讓使者去告訴白承福說:“朝廷已經把你們割劃隸屬于契丹,你們就應該安分治理自己的部落,現在竟然南來幫助安重榮當叛逆,安重榮已經被天下所唾棄,早晚之間就要敗亡,你們要早日順從歸化,不要等到用兵力加臨于你們,弄得南、北都無所适從,那時後悔就來不及了。”
白承福害怕,十月,率領他的兵衆依附于劉知遠。劉知遠把他們置放在太原東山及岚州、石州之間,上表請任白承福領受大同節度使,收攬他的精銳騎兵隸屬在自己的指揮之下。
開始,安重榮傳送檄文給諸道,說與吐谷渾、達靼、契共同起兵,但不久,白承福向劉知遠投降,達靼、契芯也不去參加起兵,安重榮的勢力大爲沮喪。
石敬塘從大梁出發東巡時,和凝請示說:“陛下車駕已經出行,安從進如果在此時造反,怎麽防備他?”
石敬塘問:“你的意見怎麽樣?”
和凝請求秘密留下空着名字的宣旨和敕令十多份,交付給留守東京的鄭王石重貴,聽到變故便寫上諸将之名,遣派他們去攻打安從進。
石敬塘依從了他。
十一月,安從進發兵攻打鄧州,唐州刺史武延翰向朝廷報告。
鄭王石重貴遣派宣徽南院使張從恩、武德使焦繼勳、護聖都指揮使郭金海、作坊使陳思讓統領大梁兵到葉縣與中州刺史李建崇的兵會合去征讨他。郭金海本是突厥人,陳思讓是幽州人。
石重貴用空着名字的宣旨和敕令任命西京留守高行周爲南面軍前都部署,前同州節度使宋彥筠爲他的副手,張從恩爲監軍。
又任命郭金海爲先鋒使,陳思讓爲他的監軍。
石敬塘聞知,任用邺都留守李德暫時署理東京留守,召喚鄭王石重貴到邺都。
安從進攻打鄧州,威勝節度使安審晖依據牙城抗拒他,安從進不能攻克而退兵。
安從進到達花山,遇上張從恩的兵,沒想到他來得這樣快,交戰,大敗,張從恩俘獲了安從進的兒子牙内都指揮使安弘義,安從進帶着幾十名騎兵奔回襄州,自己繞城固守。
此後,石敬塘調徙鄭王石重貴爲齊王,充邺都留守;任用李德爲東都留守。任用高行周主持襄州行府事。
下诏命楚國共同讨伐據守襄州的安從進。楚王百裏無忌看都不看诏書,直接扔了出去。
安重榮聽說安從進興兵反晉便也決定謀反,大舉收集境内饑民,人衆達到數萬,南向邺都,聲稱要入朝。
起初,安重榮與趙彥之都是都指揮使,互相處的很融洽。安重榮鎮成德時,趙彥之從關西來依附他,安重榮待他很厚重,讓趙彥之招募黨衆;然而内心實際上是猜忌他,等到舉兵造反時,隻是任用他充當排陣使,于是,趙彥之記恨在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