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鵬基金的辦公室裏,僅有李大保和公孫起兩個人。
公孫起确定了辦公室裏沒有人竊聽與錄音設備以後,開始給李大保道起了幹貨。
李大保聽公孫起說要給自己做個簡單的股海心裏模型。說了句好,心裏更是隐隐浮現出一種說不出來的興奮感覺。
公孫了點頭,接着剛才的話茬而笑着說道:“那麽開始,你來想一下如果,根據預期理論,以股民初始的貪婪情緒值爲0開始計算,咱們控盤結束後,把股民的貪婪情緒值定位爲2,如何才能讓他們把心底的貪婪迸發出來?是突然的把股價拉起來?零突然到二的加速?還是零加三減一,又或者是零減二加四等于二又或者是零加十減八等于二呢?”
李大保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自己聽公孫起說完這個簡單的心裏模型公式以後就明白這是在特指什麽了。
零是底線,也就是沒有掙錢的最初的狀态,既然是零,沒掙錢肯定也是沒虧錢的。
突然加速到二無非就是大筆的拉升,加速到四肯定就是連續兩個漲停的那種感覺,而十則是在說突然停牌,之後開盤後的連續上漲吧?
想到這裏,李大保沒說話,隻是目光靜靜注視着公孫起,眼神示意他接着說下去。
公孫起看了李大保的眼神,笑着說道:“大保,你可不能這樣啊!你跟着互動一下不好嗎?”
“呵呵。公孫先生,其實若讓我選擇坐莊的話,我選擇用第三種方法!”李大保和公孫起互動了一下。
公孫起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對股民的心理而言,你選擇的确實正确!第一種的貪婪收益爲2。第二種的收益也爲2,但因爲有一個再加一的過程。多了一個轉折,所以比第一種稍好。咱們可以把股民心中的貪婪掌控的更好!但是……”
李大保這時候接着說道:“但是第三種的貪婪收益爲0,可散戶心理收益和實際收益是兩回事!,也就是很正常的得而複失,與不得同。是吧……”
公孫起笑着點了點頭。随後接着說道:“不錯,但是第四種的理論收益貌似是負二,但并不是這樣!因爲咱們先打壓了股價。之後在揚一把!所以在負二的這個過程中。散戶已經默默調低了心中的心裏預期。咱們等于是從-2開始把控他們的心裏收益預期。
實際上,這個真實貪婪收益應該爲四。這也就完美的契合了在突破前打壓股價的準則!
而第五種,收益爲-14,但這确是最不可取的心裏把控!”
李大保皺了皺眉頭,自己不太明白心裏把控爲什麽要如此比喻。雖然不明白,但是自己卻總覺得裏面好像很厲害,好像蘊含了無數的知識點。
不明覺厲。似乎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李大保低着頭用筆尖在本子裏把這個數學模型公式寫在了筆記本上。
公孫起在李大保寫東西的時候,語速極快的說道:“趁着劉東炜不在我多和你說點,接下來是我想說的非理性決策理論。”
李大保手中筆尖不停,扭頭看着公孫起說道:“您請繼續……”
公孫起擡手用手在自己鼻子尖下面蹭了蹭,随手夾起一根香煙,李大保放下筆趕忙給其點上煙以後,就聽公孫起說道:“卡尼曼通過大量實驗研究發現,哪怕是技巧再高的賭徒,其決策也并非都是理性的。”
李大保眉頭一皺,眼神有些是茫然的看着公孫起。就聽起說道:“賭徒對風險的态度和行爲。經常會偏離傳統經濟理論的最優行爲模式假設。賭徒在決策過程中,不僅存在着直覺的偏差,而且還存在着對框架的依賴性的偏差。賭徒經常會在不同的時候,對同一問題做出不同的、甚至是相互矛盾的選擇。”
“是啊!股民不也經常是這樣嗎?”李大保想了想說道。
公孫起呵呵一笑,抽了口煙,吞雲吐霧間接着說道:“現代的賭場,對賭徒的心理有相當深刻的研究。毫無例外。在輸錢失利的時候,賭徒或多或少,時間或長或短的,會表現出種種非理性行爲。”
說話間,公孫起頓了頓,看着李大保皺眉的時候,評論道:“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股民不僅僅是輸急眼的時候出現非理性行爲,就是掙錢掙的嗨了,也經常出現非理性行爲。人心……爲什麽這麽貪婪?”
“廢話!人心不貪婪,我們不都喝西北風去了?”公孫起說了一句之後,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接着說:其中最明顯、也最經典的一條,叫做赢縮輸沖。賭徒們在赢的時候,隻想着小富即安,保住勝利果實,注碼越下越小;而輸的時候,不計風險,隻想扳本,注碼會越下越大。”
李大保點了點頭。股海如賭戲。中國尤甚!
這時候就聽公孫起說道:“但是,到了輸沖的最後關頭,當賭徒輸到隻剩下最後的籌碼時(比如說一萬輸到隻剩五百),按正常人、甚至正常賭徒的想法,這個時候也應該奮力一博,甯可承擔一定的風險,也要争取把所有的錢都赢回來;但是,此時絕大多數賭徒的心态,卻是無論如何要保住這最後的籌碼,爲此,他們甯可放棄勝利的希望。”
李大保突然插嘴說道:“這就如同《基度山伯爵》裏面一樣是嗎?”
公孫起一皺眉頭,就聽李大保接着說道:“鄧格拉爾被強盜敲詐了五百萬法郎之後,卻拼死也要保住最後的五萬法郎,迷幻般的把它當成了救命稻草。”
“是啊……那麽,知道了這個理論,我們應該如何運用呢?”公孫起問完話以後,自顧自說道:“一:讓散戶輸剩最後的籌碼,然後反其道而爲之,一把赢回所有?
二:讓股民輸剩最後的籌碼,然後千辛萬苦保住。
三:讓股民輸剩最後的籌碼,然後千辛萬苦,最後還是輸掉。這很簡單,不是嗎?
當然,“非理性決策理論”絕非這麽簡單。賭場的荷官,往往會在賭徒非理性的時間段裏,用自己的手勢、說話、眼神、以及其他種種方式來延長這個時間段;讓賭徒在恢複理性之前盡可能的多輸。事實上,賭場的收入,絕大部分都來自于輸沖赢縮的賭徒們非理性的時間段。”
李大保在旁邊感概一句:“股民真正虧損,讓莊家一把梭掉手裏所有籌碼,不也正是非理性時間嗎?”(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