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頓艱難的從一輛貨車上跳躍了下來,同時對着對他揮手告别的司機做了一個深深的鞠躬,此時的他看起來已經十分的滄桑了,不光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甚至也能夠從一些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面看到一些傷痕的模樣。
等送别了在路邊攔下的貨車之後,用感激的目光伴随着對方離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時候,他才扭轉過自己的身體,看着周圍熟悉的商店以及熟悉的街道景象,眼神中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興奮,甚至忍不住蹲下身子,趴在地上貪婪的呼吸着屬于這片土地上的氣息。
自從被一家俱樂部選中之後,費爾頓也是成功的跳離了這個他從小一直生活的鎮子,甚至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會回到這裏,因爲這裏的一切都讓他十分的厭惡和厭倦,他渴望那些新鮮的生活以及燈紅酒綠的大都市,希望自己能夠成爲人上人,享受着衆人的追捧和羨慕的目光。
但是真正來到大城市之後,他會發現那裏的一切都讓自己顯得并不是那麽的合适和舒适。不光很快暴露出了自己并沒有球探眼中那麽天才的天賦,甚至跟隊友的配合也始終找不到一個默契的點,到最後直接被教練按倒在替補席上面,始終得不到出場的時間。
他加入俱樂部之後并沒有任何突出的表現,這讓整個球隊上下對他都是十分的失望,很快就淪落爲球隊的邊緣人,甚至連打掃球場的清潔工在球隊的地位都比他要高端。
本來俱樂部的想法是通過捆綁的方式把它送到别的俱樂部裏效力,同時也能夠甩脫掉這個包袱,但是别的俱樂部也不是傻子,不會輕易接受一個根本沒有任何成績甚至沒有聽說過名聲的三無球員,所以捆綁策略自然就無疾而終了。
雖然在加入俱樂部前段時間過得十分的舒适,全體上下都對他抱着很大的期待,但是等這些皇帝的新裝被扯開外衣之後,剩下的就是無盡的氣憤和嘲弄,面對這些嘲笑和攻擊的話語,費爾頓向來是一言不發的,他隻希望默默的鍛煉讓自己的天賦得以實現,甚至迫切的想要成爲大家期待的樣子。
可能有的時候命運和生活就是這樣,在你陷入低谷的時候還會給你重重一擊,讓你徹底陷入泥潭,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解救的方法。
費爾頓在一次比賽的時候,因爲所有隊員身上都背了犯規,被教練百般無奈的直接點名出戰,原本對他的期望就是守住比賽的攻勢,盡量不要讓球隊輸的太難看,但是費爾頓像是抓住了就一般一到場上就接近全力的表現自己,希望他能夠有所斬獲甚至重新受到俱樂部的認可,回到主力球員的隊列中來。
再一次跟對手球員的對攻的時候,因爲太過于着急,有些馬虎和沒有做出相應的戰術動作,費爾頓直接被對方球員撞擊成了重傷,胳膊脫臼同時骨折,慘叫着在草坪上來回打滾,很快被隊醫給排孕了下去經過詳細的檢查之後,費爾頓可能要陷入長達三個月之久的恢複期,而且這三個月之内根本不能夠做任何劇烈的動作。
對于一個運動員來說,三個月中間能夠改變很多事情,除非你是那種球隊十分受重視的球員,球隊才可能會給你這個期限任由你療傷,期待你傷愈之後重新回到之前的比賽狀态中來,但是對于費爾頓來說,他本來在球隊中就是可有可無甚至大家唾棄迫不及待想要甩開的包袱,自然不會有太過于好的待遇和評價。
本來球隊簽下費爾頓的時候,隻是簡短的簽訂了半年的試用期合同,是費爾頓覺得自己天縱奇才,不顧一切的抛棄了所有跟随着球隊離開了這座城市和小鎮,但是這半年并沒有得到相應的回饋,每個月隻能拿到承諾的薪水,更沒有任何在這個職業道路上看到曙光的可能性。
随着這次的傷痛來襲,費爾頓剩下的合同期内根本沒有任何能夠上場的可能性,經過商議之後,球隊直接花了一筆資金買斷了費爾頓剩下的合約提前把對方掃地出門,整個球隊又回複到了之前輕裝上陣的姿态,也能夠騰出位置和新資空間去尋找下一個天賦奇才。
猛然間被球隊掃地出門的費爾頓陷入到了無證的迷茫中,隻不過他現在手中還有資金就近租下了一個房子一邊享受着醫生的救治和複診,一邊在尋找着新的機會,但是對于一個名聲不顯的球隊隊員來說,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輕易尋找到合适的機會的,要知道當初科爾特可是在三流球隊充當了很久的球童和雜工才重新獲得認可,有了上場的時間。
費爾頓在遭受了連續的失敗之後,整個人也是自暴自棄了起來,每天除了按時的去醫生那裏就診之外,就是購買了一大堆的酒精用來麻痹自己,可能在酒精麻痹之後,他還會幻想自己依舊是那個受到大家認可和衆人追捧的橄榄球明星球員,甚至在一些比賽中能夠力挽狂瀾成爲球隊的關鍵先生。
不知道爲什麽,在這段自暴自棄的過程中費爾頓時常會回想起自己生長的那個小鎮,可能是因爲自尊心作祟的緣故,他始終不願意接受自己現在所擁有和遭遇的一切現實,每天隻是無盡的麻痹自己,徹底沉醉在對于之前和以後的幻想中去。
一個單身漢同時還帶有傷痛,時常會醉倒在街邊和街角,對于那些街頭的混混來說這完全是再适合不過的打劫對象,所以費爾頓在一次酒醉之後發現不光自己的随身行李被洗劫一空,連在球隊獲取的賠償金以及之前攢下的薪資都被人摸了個一幹二淨,渾身除了破爛的衣服之外再無任何雜物。
即便是到了這種狀态,費爾頓依舊堅持着自己内心的驕傲和自尊,他可能是覺得自己就這麽灰溜溜的回到小鎮上,會遭受所有人的唾棄,而且之前因爲帶着對于大城市的憧憬,也把一些事情做得太絕了,不光斬斷了自己之前所有的關系網,甚至對于一些親近的人也惡語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