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在聽何沉光那麽深沉、沉重的告白了。

聽不下去了！

在聽，他說的再多，她就會忘了自己的身份，無意識的沉淪。

“我說夠了！”她一口一聲何先生，口口聲聲踐踏着她自己的尊嚴，愛她的他怎麽會聽得下去，“你給我閉嘴！”

“何先生，你現在是以金主的身份叫我閉嘴，還是以前男友的身份叫我閉嘴？”顧桢桢問的認真，長發披散在肩頭，整個人楚楚可憐，讓人看而憐惜。

她收回自己擋住他的手，知道他不會再抱過來。

何沉光滿臉陰霾的盯着她，“是什麽身份更容易讓你閉嘴？”

她毫不猶豫的道，“金主！”

何沉光似乎是早就知道了她會說這個答案，淡笑了一聲，“那我就以男友的身份，未婚夫的身份來跟你說！”

顧桢桢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怎麽能這麽厚顔無恥？

他明明是前男友，怎麽就變成男友了？

他明明是金主，什麽時候變成了她的未婚夫？

“你…………”

“對！”何沉光點了點頭，伸手給她拔了扒深層次擋住她一些視線的浏海，“我想繼續做你的男朋友，我想做你的未婚夫，我想跟你結婚，我想跟你在一起…………”

“何先生！”顧桢桢僵硬的看着眼前的厚顔無恥的男人，“請你不要在對一個情婦說這種話了，沒有那個情婦會願意跟金主結婚的！”

他怎麽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說出一句話，他怎麽能忘記了他們之間所有的阻礙？

他怎麽總是用無盡的話語，來引誘着她對和他在一起的欲-望？

“桢桢！”何沉光的臉色很差，甚至還有些發火的前兆，“我不準你用金主和情婦來定義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在忍，在壓抑，不想對她發火，想要對她溫柔一些。

“可事實是，我是你的情婦，你是我的金主啊！”她忍住情緒，笑了笑，伸手拉起被條，整理了一下枕頭，“不說了，我困了，你說過的話我會忘記的，我會當做你什麽都沒說過！”

她緩緩的睡了下去，“我困了，你不要跟我說話！”

他的火無處發洩，他無法對她殘忍，對她吼不起來，隻想對她溫柔，溫柔，在溫柔一些。

看着她，隻能給她輕輕的給她拉了拉被條。

“桢桢，無論你想不想聽，我都要說…………”他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在這深沉的夜裏響起。“我愛你，三年前愛你，現在愛你，未來也愛你！”

她緊閉的雙眼輕輕的顫了顫。

想要自動屏蔽他說的話，可是她的心和大腦早就迫不及待的吸收了這句話。

她閉着眼都能感受得到何沉光炙熱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看。

可她隻能忽視，強迫自己在他的目光中，昏沉的睡去。

終于何沉光站了起來，在他收拾地毯上的狼藉中，顧桢桢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何沉光在洗完澡之後，來到床邊看着均勻呼吸着她，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心情沉重，忍不住的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煙和銀色的打火機，走到落地窗前，将煙放進嘴裏，動作優雅的給自己的煙頭點上煙。

一把拉開落地窗，陷入了深思，他一手抓緊護欄，一手捏着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霧随風飄散，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