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何沉光被吓的松開了她的手,深邃的一雙眸僵住。
他像是忽然被雷擊中了一樣,手腳顫抖,慌作一團的給她輕撫着背部,“桢桢,桢桢,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吓我,我隻是在氣你,氣你說出那樣子的話來!”
“咳咳咳咳————”顧桢桢這一咳嗽,咳的她想停都停不下來。
“桢桢,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他兩眼發直,連連自語,又驚又怕,看着她痛苦至極的模樣,連連自語,“不要吓我,我錯了,我錯了!”
“沒,沒事咳咳咳咳————”她咳嗽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你,你不要………咳咳咳————”
顧桢桢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忽然咳嗽的這麽厲害,想跟何沉光說不要害怕,她沒事的,可是就連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在這一瞬間都變的極爲困難。
他局促的坐在她的身邊,伸手給她不停的安撫着背部,她的背抖動的頻率讓他的手都差點沒有跟上,不安、懊惱、煩躁………各種情緒将他緊緊的纏住。
“沒,沒事了咳咳————”顧桢桢最後在咳嗽了兩聲之後,終于停息了下來,她原本蒼白無血色的臉,因爲剛才過渡的咳嗽,變的漲紅,她看向何沉光,柔柔的笑了笑,“沒事的,瞧把你吓的,我口幹,你給我倒杯水!”
“好!好!”何沉光慌亂的連忙點點頭,“你等着,我這就去給你倒水!”
“嗯!”她點點頭,看着他站了起來,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間裏,顧桢桢的唇色泛白,有些抑郁。
何沉光那麽抗拒,三個月期限的到來,但是真的要到了,就真的沒有在挽留的餘地了,他又何必爲了她苦苦守候。
看着這樣子的何沉光,顧桢桢真的心疼,心疼這樣子的何沉光。
沒多久何沉光便倒着一杯牛奶進來了,他身後還跟着穿着白大褂的何家私人醫生。
“來,我給你倒了溫牛奶!”何沉光走向她,将牛奶遞給她,然後又轉頭看向男醫生,嗓音低沉的怪責道,“剛才你明明說了打完針之後就會好一點,但是你看看她,咳嗽咳的那麽厲害,你确定你開的藥沒有問題?”
何佳良連連搖頭,看了一眼正在喝牛奶的顧桢桢之後,畢恭畢敬的對着何沉光說道,“看顧小姐的精神,很明顯的好了很多,神經也不是那麽衰弱了,而且她氣血不足,這些都有可能導緻她劇烈的咳嗽的…………”
“你說她氣血不足?”何沉光不敢置信的問道。
“是啊!”穿着白大褂的何佳良點點頭,“而且看她這情況近期應該又暈倒過,您沒有看見她手背上的針印麽?”
“…………”何沉光徹底的呆愣住,瞥了一眼顧桢桢,耳邊響起前天顧桢桢說的那些話。
“我跟徑庭之間什麽都沒有!”
“我昨天暈倒了,因爲氣血不足暈倒了,你說我跟他還有力氣做什麽!”
…………
她真的跟司徒徑庭什麽都沒有發生,她沒有騙自己,瞬間何沉光覺得自己對顧桢桢歉疚極了。
就在這時候顧桢桢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什麽似的,還開口說道,“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