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夜。
寂靜的别墅裏,别墅所有的燈都開着,何家的别墅被燈照的亮堂堂的,顧桢桢披着一件白色紗衣,長發披肩,表情落寞的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夜晚的冷風吹了進來,将她的心吹的更加冰冷。
“咳咳咳咳———”脖子發澀,發癢,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咳嗽了兩聲。
從今天陸婷婷叫她撮合她和陸婷婷之後,她的心就一直都在恍惚,創痛。
而此刻一顆心甯靜了下來,她才懂得,她并不是因爲要撮合徑庭和陸婷婷而心痛,隻是因爲想起了何沉光和莫微然,想起了莫挽涼也叫自己撮合沉光和莫微然,而她把兩件事摻雜在了一起,所以一顆心五味雜成。
她并不想撮合莫微然和何沉光,卻不得不撮合。
蓦地何沉光颀長的身影晃過她的眼前,一片陰影籠罩下來,擋去了所有的光……
顧桢桢低垂着眸,長睫輕顫,他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也沒有發現。
何沉光按住她的肩膀,站在落地窗前,爲她擋住了風,一雙黑眸直視着她,嗓音低沉喑啞,“你在想什麽?我在你身後看了你至少有十分鍾,你都沒有發現我的,我的存在感有那麽低麽?”
讓他在她身後看着她的背影,看的心發顫,他害怕,她會變成一隻蝴蝶,就從落地窗飛了出去,讓她想要去抓都抓不住。
她的咳嗽更讓他心顫,所以他才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擋住了落地窗風吹進來的方向,擋住了能出去的地方,她就隻能在自己身邊,永遠都離不開。
“我在想,天什麽時候會亮!”她的嗓音有些很淡很淡,雙手有些用力地環住自己的身體,指尖泛白,視線呆滞的繞過何沉光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夜裏的何家别墅更美了,在他們的卧室都能聞到石闆路旁邊那淡淡的百合香,這裏望下去就能望到庭院裏,滿是綠色的庭院裏坐落着一個亭台,亭台裏的石凳無人做,亭台的頂燈散發着淡淡的暈黃色光芒。
“天才黑了沒多久,你就想着天亮!”何沉光的另外一隻手,忽然擡了起來,不停的摩挲着她的臉龐。
他不懂她身上的憂傷,擋不住她身上忽如其來的黯然,他失敗,他知道他失敗,蓦地他薄唇親啓,“你知道………我在你身後站了很久嗎?”
“天黑了,要亮的,亮了,燈也就沒有作用了!”就像她,現在何沉光跟她在一起,但是隻要等她撮合了他和莫微然,也就沒有作用了。
她也就該走了………
顧桢桢沒有看向他,更沒有顧及他撫摸着自己臉龐的手,隻是依舊望着别墅下的亭台,淡淡的回答他後面的問題,“你不是說站了十分鍾嗎?”
“天亮了還是會黑!”何沉光低沉的說道,一雙眼睛直直地瞪着她,臉色冷峻得徹底,牙關咬得緊緊的,“你怎麽回事?感冒還沒好就站在這裏吹風,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