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桢桢在廚房裏給孩子做飯,沒多久飯就做好了。
顧桢桢往廚房外叫了叫晨曦。“晨曦,晨曦,吃飯了噢!”
“哦!哦!吃飯!”晨曦稚嫩的聲音,爲兩人僵硬的氣氛增添了一抹溫暖。
“你等一會媽媽去盛飯!”顧桢桢剛要站起來,何沉光就已經去到流理台,“我給你們盛———”
一頓飯除了晨曦吃的歡之外,顧桢桢覺得如同蠟嚼。
氣氛壓抑,沒有話說。“謝謝!”顧桢桢下了車。
看着何沉光将晨曦也抱下了車。
“你回去吧,很晚了!”顧桢桢柔柔的叮囑道。
“給我一個GoodbyeKiss”何沉光颀長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修長的手碰了碰自己的薄唇,“吻這裏———”
“别鬧了!”顧桢桢看了一眼晨曦,羞的臉都紅了,伸手要推開她,卻被他更緊的抓住,“給我!我要!”
顧桢桢的眸光看向晨曦,伸手推拒他,“快回去吧,真的别鬧了!”
“要是我媽媽跑出來,看見你就不好了!”他們早已達成了共識,等到領了證的時候,就告訴雙方的父母,他們領證了,況且不會離婚,何沉光已經做好了一系列應對大人們的準備,她不害怕。
但是想起下午,何沉光和母親争鋒相對的模樣,顧桢桢依舊心有餘悸。
“所以,你就快一點!”何沉光說着,還暧昧的盯着她的唇瓣,低沉的笑着,“說了,給我一個GoodbyeKiss”
何沉光霸道又無賴的說道,“不給,我們今天就一直站在這裏!”
“你快讓開,讓我和晨曦回去啦,别………”
還好晨曦在,不然她肯定多坐一分鍾都坐不下去了!
吃完飯,顧桢桢放下筷子,何沉光已經在那邊看了她很久了,直愣愣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晨曦,你等一會媽媽,媽媽去洗碗!”顧桢桢站了起來,摸了摸晨曦的小頭,收碗。
“不用了!”何沉光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來———”
“嗯!”顧桢桢颌首。
何沉光開心的以爲顧桢桢這樣子是和自己和好了。
但是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
“晨曦,我們回去!”顧桢桢将晨曦抱下椅子。
“什麽?你要走?”何沉光詫異到不敢置信的聲音傳了過來。
顧桢桢轉過臉望向何沉光,他手裏拿着的筷子和碗都被他放到桌子上,驚訝的看着她和晨曦。
“我媽,在家裏等我,我當然要回去了!”顧桢桢牽着晨曦,給他背上小書包,要離開。
“那你還會回來嗎?”他緊張的手捏成拳頭,深邃的眸直愣愣的望着她。
顧桢桢一怔,牽着晨曦往前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以爲我的道歉已經很虔誠了,你難道還不原諒我?”何沉光牽強的勾起一抹弧度。
“我先回去了!”顧桢桢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
他跟着她一直走到客廳,然後眼睜睜的看着他打開門,然後又重新關上門離開。
“砰————”一聲關門聲響起。
他猛地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立即追了上去。
他跑到了門外的園子的道路上,站在母子兩前,望着他們,嗓音低沉的開口道,“我送你們回去,太晚了,不安全!”
“不用了,我們自己能回去的!”顧桢桢淺聲拒絕。
何沉光着急的緊抓着她的手腕,有些急切的說道,“你等着我,我去開車好嗎?”
何沉光用了問句,并不是像往常一樣的霸道,這讓顧桢桢有些欣慰,她點點頭。
何沉光放開了她,饒過她往車庫走,走了沒兩步,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重新抓住了她的手,“算了,你還是跟我一起去開車,我怕你會走!”
何沉光霸道的牽住了她的手,顧桢桢沒有力道甩開他,隻能被迫地牽着晨曦跟着他走,腦袋裏還是一團亂麻,被拉到去往車庫的大門,顧桢桢忽然清醒過來,蓦地停了下來,不肯在往前走。
何沉光回頭看她。
“我和晨曦真的不用你送了,我們能回去的!”她腦子太亂,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跟何沉光走下去,“你也早點休息吧!”
她的語氣很平靜,卻也帶着疏離。
這樣子的争吵,未來還會有很多,很多,現在的她也沒有自信,能把接下來的生活都過好,莫名的沒有自信。
何沉光,在等等吧,讓我在想想該怎麽走下去,才是明智的決定。
“你們回去,太不安全了,我送你們回去!”何沉光像是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一樣,扯着她的手就往前走。
“我和晨曦不要你送,至少現在不要!”顧桢桢垂下眼睫,“何沉光,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你這是怎麽了?爲什麽你會變得這麽颠三倒四,反反複複?”
明明看着她離開了,一會又追上來要送她回家。
一會讓他等她,一會又讓她跟着他一起去開車。
他真的有那麽在乎她麽?
要是那麽在乎她,怎麽會讓她在他和媽媽之間受那麽多的委屈?
她需要好好的想想,自己和他還要怎麽走下去。
“桢桢,你以爲我想跟你吵架麽?”何沉光自嘲地笑着,有些悲哀,“要不是我愛你,我怎麽會讓自己現在低三下四的在你面前?”
他就是太在乎她,所以才變成這樣子。
做什麽都不對,進退也無法得宜,說的話更無法自控,都是她,讓自己變成這個樣子,讓他自己都讨厭這樣子的自己。
“你可以不用低三下四的!”她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肯在往前半步,“我也不用你送我回家!”
何沉光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放開了她纖細的手,他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散發出發狂前的光,壓抑得很厲害,“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所以不讓他送她回去,不讓他接近她的心。
分手?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詞。
或許,她想過結束,但是卻從未想過分手這兩個字。
“我沒有,我沒有想過跟你分手!”她看着這樣子的何沉光,心疼的緊。
卻又不能說出更多的承諾,她現在需要的是好好的冷靜一下。
“呵呵。”何沉光笑,低頭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在擡起眸光望向她,嘲弄至極,眼裏的痛苦無處躲藏,“你現在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想分手!”
‘分明就是想分手’這一句話,何沉光就是咆哮出來的。
“我沒有!”顧桢桢抿了抿唇,“我說我沒有,就是沒有,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在我身上!”
“那好!”話落,何沉光的嘴邊勾起一抹弧度,這麽弧度半勾着,笑沒有到達眼底,“我送你回家!”
話才說完,他又去牽她的手,這一次顧桢桢沒有閃躲。黑夜的風習習的吹進來,吹散了她的長發,小小的晨曦縮在她的懷裏,眼睛咕噜咕噜的在眼眶裏面轉,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車在車道上行駛着,何沉光面無表情的在駕駛座上開着車,蓦地何沉光開口道,“桢桢,找個日子,我們去領證!”
顧桢桢的心口狠狠地震動着,看着他堅定的模樣,她隻能妥協的點點頭,“你看日子吧,提前跟我說!”
“嗯!”聽見她的應聲。
何沉光終于笑了起來,性感而薄的唇瓣,勾起一抹讓人心動的弧度。
他們是要結婚的,司徒徑庭算個什麽東西?
“你這麽乖,我真開心!”
何沉光說着車都開的更穩了。
顧桢桢看着這樣子的何沉光,心生很多無奈,他們之間更多的是時間的隔閡,誤會的分解,但是他們也走到了結婚的這一步了。
終究,走到了這一步。
他們好像沒有争吵,也沒有發生下午的那件事情一樣,她跟何沉光又回到了原點。
但她忘不了,何沉光對自己那些不信任。
卻又無能爲力的隻能在他身邊,誰讓自己愛他?
因爲愛,早已把她的自由判給了何沉光,終生都歸于他。
“我們一家三口都會出現在同一本戶口冊上!”蓦地何沉光打斷了她的思緒,低沉的說道。
顧桢桢聽他這麽說,徹底怔在座位上。
耳邊不停的回蕩着他說的這句話。
“我們一家三口都會出現在同一本戶口冊上!”
“我們一家三口都會出現在同一本戶口冊上!”
“我們一家三口都會出現在同一本戶口冊上!”
像一台老舊的收音機,壞了,重複的念着這句話。
心口震蕩的兇猛。
他是承認晨曦的。
莫名的又讓她感覺到了一絲絲的酸楚,“謝謝你,何沉光!”
謝謝你,在知道我隐瞞着你生了一個兒子之後,沒有責怪我。
而是在心疼我,一個受了生孩子的痛苦。
謝謝你,最後選擇相信我。
謝謝你,要跟我結婚,給了晨曦一個身份。
顧桢桢淺笑着,嘴邊的笑容慢慢的從酸楚變成感動。
“不準在跟我吵架,不準在說我配不上你這樣子的話!”他讨厭聽到這樣子話語,從她的嘴裏說出來。
别人說,他都可以不在乎,就算在乎都可以斃了那個人。
但是她說的他很在乎,又不能對她怎麽樣。
“好!”顧桢桢點頭,擡頭看向何沉光,欲言又止。
“想問什麽就問!”何沉光從後視鏡裏看透她的心思。
“你怎麽忽然就選擇相信我了?”
他的黑眸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東西,從後視鏡裏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我從來都沒有不相信你過,隻是你說的話,容易讓我喪失理智罷了!”
“以後,我會改的!”顧桢桢乖巧的說道。
蓦地顧桢桢想到什麽似的,一愣,摸着晨曦的頭,視線卻一直看着何沉光。
何沉光沒有跟晨曦示好。
晨曦也對何沉光沒什麽表示。
他們這樣子,真的像是父子嗎?
電視劇裏面,父子和兒子相認不都是很激動的麽?
爲什麽,到現實中,何沉光和兒子的重心都到了自己的身上?蓦地顧桢桢的腦海裏劃過一個小技巧,她開心的拍着晨曦的小頭,“晨曦,你開心嗎?我們和爸爸以後就能經常見面了!”
在努力一點,一家三口,就可以住進新的房子裏,再也不要分開了。
沒有莫挽涼,沒有莫微然。
“媽媽開心,我就開心!”晨曦懵懂的望了一眼顧桢桢,視線又立即縮了回去,靠緊顧桢桢的身邊。
“媽媽開心!”顧桢桢淺笑嫣然,在兒子這裏沒得到滿意的答案,她又看向何沉光,“那何沉光你呢?你開心嗎?”
聽到顧桢桢這麽問,何沉光的心一縮,但又口不對心的道,“誰在乎這小子,我在乎的人是你!”
“………”顧桢桢無奈淺笑,眼神有些倉惶,“你們可是父子,都不說話!”
“這小子,早就叫過我爸爸了!”何沉光蓦地想起自己和晨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火場裏,晨曦叫他的樣子,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晨曦沒有說話,表示認可。
他記得的是,那個時候,爸爸好像是說,他不是自己的爸爸。
他一眼就認出爸爸了,但是爸爸沒有認出他。
“…………”顧桢桢幹笑着。臉色有些黯然。
那麽多次烏龍的見面,自己還欺騙了何沉光,還好最終何沉光知道了有晨曦的存在,真的,她能這樣子,她就很滿足了。
“到了!”忽然晨曦看到了窗外面,發現已經是關南外婆家的别墅,立即說道。
“呲———”何沉光刹車,下了車,然後給顧桢桢打開了車門,怕她的頭抵到車門,還貼心的伸出寬大的手,給她擋住車頭。
“唔唔———”
蓦地何沉光修長的手,遮住了晨曦的眼睛,俯下身子,吻上了她的唇瓣。
她睜大了瞳孔,伸手拍打着他的肩膀,推拒着他親密的動作。
晨曦還在呢,在孩子面前上演接吻什麽的,是不應該的。
顧桢桢很羞澀,隻是沒有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而已。
“何沉光,你幹什麽啦!”沒多久,桢桢便成功的推開了眼前的男人,真是好煩啊,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