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會首



蘇州府衙,陳綸正和許仙說話,話題當然就是關于許仙狀告張德安誣蔑的事情。陳綸相貌清癯,一派斯文,沒有絲毫的大人架子,而颌下的胡須和穿在身上的官袍則賦予他知府的威儀。自從來到蘇州已有多年,陳綸認爲自己還是頗爲勤政愛民的,可是這三皇祖師會卻是已經建立多年,如果此次事件被捅了出去,說會内有人以鶴頂紅害人并誣蔑保安堂,那這三皇祖師會可就面臨解體的危險,神作書吧爲造福人群的一個機構,小害大害當前,陳綸當然不希望三皇祖師會解體,因此,能否勸說許仙不追究就成了關鍵。

陳綸此時坐在廳堂上首,溫和的笑了笑,略有猶豫的說道:“阿,這個,許仙,本府問你,對于張德安是下毒者,你怎麽這麽肯定?難道就從他去你的保安堂去檢舉揭發你們保安堂内醫死病人,就肯定他是下毒者麽?這未免有些武斷了吧?”

許仙面容凜然,正色道:“大人這話錯了,什麽叫檢舉揭發,什麽是醫死病人,難道大人想讓草民認爲你們互相之間勾結不成?如果不是他下的毒,那爲什麽如此熱心于我保安堂神作書吧對,還拉攏三皇祖師會的會首做陪,其實我知道,那會首隻是個傀儡,真正的主謀是張德安,他對我保安堂的生意興旺眼紅心妒,因此想利用此事來打擊保安堂,讓我聲譽受損,不能在蘇州立足,哼,幸好這次有我家娘子,否則,那對無辜的祖孫豈不成了枉死城中的座上客?如此視人命如草芥者,又有何醫者之心,何德何能再在三皇祖師會中立足。有他一日,蘇州難安,大人,還請您定奪。”

陳綸開始還有些羞怒,畢竟一個小民直接斥責知府,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然而聽到後來,卻又是無言以對。畢竟人家說的都在理,真是苦惱。陳綸煩躁的左右搖頭,突然眼前一亮,好象想通了什麽,說道:“許仙,你說的一切我承認都在理,可是你想過沒有,這鶴頂紅是天下奇毒,中者無救,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你說是你娘子所解,那麽除了你們夫婦倆,還有誰能知道那祖孫二人中的就是鶴頂紅呢?證據何在?還有,就算真的證明了祖孫倆确實是中了鶴頂紅,确實是張德安下的毒,到時真的治了他的在罪,可是這三皇祖師會就保不住了。我不想在我的任上看到一個爲民造福的地方就此消失。”

許仙點頭,心道:“這恐怕才是他的想法,不過這張德安非得趕走不可。”盯着陳綸看了一會兒,許仙輕輕的拂了拂衣角,說道:“其實大人還有一層想法沒有說,對吧?是看着我行醫的法子跟别的藥鋪不一樣,影響别人的生意,對吧?”陳綸尴尬的點點頭,雙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搓了一下,說道:“确實是這樣,雖然你的神作書吧爲并不違反大宋律法,可是卻嚴重影響了其他藥鋪,有嘩衆取寵之嫌,犯了衆怒啊。最好你還是。。。”

許仙蓦地站起,右手大袖一揮,猛然打斷陳綸尚未說完的話,冷冷道:“不行,既然我沒有犯法,爲什麽要我改,哼,那些富豪劣紳,一向欺男霸女,爲富不仁,強購土地,讓農民無田可種,隻能租地來種,還要交租,交不起就交糧,糧食都沒有,你讓人怎麽活?強搶民女,毆打良人,那時你們官府在哪裏,我許仙看不慣這些,但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因此,就以我的辦法來管這些不平事。”

陳綸聽的臉紅耳赤,雖然這些事情他都知道,甚至連自己的師爺也有不法行爲,可是在官言官,自己這個知府也要看當地豪族的眼色行事,否則,天天給你上眼藥,那這蘇州不生出亂子才怪。隻聽許仙繼續說道:“既然他們那麽有錢,必然舍不得死,我許仙想來在蘇州還是一個比較有名氣的大夫,開藥鋪的各憑醫術,公開比試,我自然無話可說,可是,想搞些陰謀詭計的,背地裏下毒這些下三濫的是手段,來偷偷的陷害我,門都沒有。”

許仙背着雙手,昂然的在大廳中度着方步,面向門口,惡狠狠的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要是對我下手,說句大不敬的話,當官府無法爲我做主的時候,我就會用我自己的法律标準來對其人進行制裁,我要讓人知道,雖然我是個大夫,但也不是好欺負的。”轉過身來,許仙突然笑了,仿佛剛才那些讓陳綸冷汗直冒的話不是他說的似的,燦爛的笑容中,許仙用一種誘人犯罪的語調悠然說道:“其實,大人也不必如此慌張,既然事情都神作書吧出來了,話也挑明了,我自然有讓大人應對的方法,也可以保全三皇祖師會,隻是方法麽,就看大人是否同意了。”

惡魔的笑容,陳綸在經曆了冷靜、慌急,心亂、震驚後,确定眼前這個滿臉笑容,清秀文弱的年輕大夫,其實骨子裏一定是被魔鬼給占據了,好話壞話都讓他說了,自己無法辯駁,人家牢牢的占了一個理字,神作書吧爲以包拯爲目标的他當然無法強行用律法來約束許仙。

“是這樣的,我們自然有方法找到張德安下毒的證據,要知道,這鶴頂紅民間可不是人手一瓶,在誰的手裏誰的嫌疑最大,其次,我自然有方法來證明鶴頂紅有法可解,如果大人給許仙一個面子,許仙自然不爲己甚,張德安是肯定保不住了,但是三皇祖師會可以保住,你可以以民間機構管理不嚴爲由,改爲官派會首,自然,呵呵,這個會首。。。。。”許仙眼中閃過一絲得色,拉長了聲音,等待陳綸的回答。

這時陳綸哪裏還不明白許仙的意思,黯然點頭,話都已經說到這分上了,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心想,自己還是那個正氣凜然,不畏權貴的陳綸麽?可是,人家受此侮辱想要點好處,這也說的過去吧。人在受到不合理的對待,但又無法改變的時候,光榮的阿q就會在此時代替東方的觀音和西方的上帝,以真正慈悲的心腸來感化衆人,陳綸想通此節,似乎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又到了夜晚,明亮的月光灑下片片銀色的光輝,覆蓋整個大地,晴朗的星空下,許仙一家人圍坐在院中,許仙看着白素貞和小青,倆人各有姿色,風情萬種,一溫婉清麗,一靈秀活潑,當此涼爽仲夏之夜,許仙原本美好的心情忽然被湧上心頭的煩惱瞬間覆蓋,突兀地道:“娘子,小青,我們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生活在一起,已經有近四個月,我們相處的很好,娘子對我的好,我當然知道,小青,是娘子的姐妹,我也從來都沒有當外人看,因此,有些話我想說出來。”

經過和李俊所知的白蛇傳的細節再和現在的自己兩相比較,不難發現,事情已經漸漸偏離,難道蝴蝶效應這麽強烈,不該死的死了,不該出現的出現了,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李俊想不清楚,許仙身陷局中更是無法明白。他隻知道,這肯定已經不是簡單的因爲人妖相戀所造成的磨難,因爲這種事情沒有必要連聖母都參合進來,還有那個張德安,身體裏的那個究竟是誰?

白素貞也是歎了口氣,輕輕握住許仙的手,柔聲說道:“官人,有什麽話你就說吧,我和小青聽着。”小青點點頭,心裏也是有些感觸,自從和許仙結識以後,數不盡的麻煩都時時找上門來,而且一次比一次厲害。先是王道陵,然後是天鸠王,現在連天庭聖母都參與進來了,怎麽會這樣?

許仙負手而起,面向夜空,天上的星星似乎也感染了他們的愁緒,一眨一眨,忽明忽暗的,許仙低聲說道:“娘子,有些事情你們不懂,即使我說了你們也不明白,但是,眼下的情況實在是有些不妙,天庭既然已經動手了,我們不能沒有反應,因此,我想問你。”轉過身來,許仙面向白素貞,說道:“除了以前說過的方法,還有沒有其他方法能夠迅速增加你們的法力。要知道眼下我的功力已經到了瓶頸,除非再有奇迹,否則想再有突破,簡直是不可能的。”

白素貞當然知道許仙的用意,可是秀美絕倫,吹彈可破的白皙俏臉卻滿是無奈,動人心魄的剪水雙瞳中閃過一絲不忍之色,沉默着,沒有說話。小青見許仙看向自己,便說道:“其實還有一個方法,就是抓住修煉之人,奪取他的元神爲己用,可以迅速增加法力,可是這種辦法早就在當年的仙、魔、妖的戰争中被禁止使用了,因爲此法是奪取他人性命來輔助自己的修行,罪孽太重,即使擁有無邊的法力,可是也會招來威力強大的雷劫,到時神魂俱滅,無法超生。”

許仙點頭,又問道:“如果是附身于凡人身上的元神呢?那吃掉他會有什麽反應?”白素貞和小青這才明白過來,同時笑出聲來,根本就是許仙想報複而已。小青笑道:“許官人,饒了半天,你就想幹這個,神神秘秘的,其實,如果是這樣的話,在宿主未死而附其身,也屬于觸犯天條,奪之并不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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