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擡眼看着自己小兒子眼裏明顯的不服,心裏更加後悔了,自己當初到底是如何教養兒子的。爲何大兒子有見識有遠見,不會目光短淺,更不會犯低級的錯誤。
可是小兒子隻會安守本份,另外就是心眼小外加太過木納。現在更讓自己生氣的是嫡庶不分,這嫡庶不分可以現在普通人家,可是皇家是絕對不允許的。嫡庶不分是禍亂的根本,
以前一直寵着側妃自己就睜隻眼閉隻眼,對自己嫡親的侄女也是冷冷淡淡的,讓侄女在王府受盡委屈。生生的讓林氏這種不入流的人壓着,傷了自家大哥的臉面,更是讓自己這個做姑姑的無顔面對娘家。
雖然太後不知道侄女爲何突然就沒了,雖說是病重,可是什麽病能一下子就要了人的命呢?
所以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貓膩,而自己從小寵大的孫子。别人不知道自己還不清楚他的能耐嗎?
就算不能查的七七八八的,肯定能有個目壞,定是明兒查出與林氏脫不開,所以才一直不大願意進宮。也很少同自己說起王妃的事,怕是擔心自己傷心過度吧！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是自己娘家侄女,一個是自己寵着長大的小兒子。能不爲難嗎?
“枉爲人父,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嫡子?當年本宮就不該把素兒嫁給你,你看看你做下的蠢事。堂堂的王府居然嫡庶不分,把庶子當嫡子養着,你不是存心的逼死素兒嗎?
以前母後總想着素兒的大度終會喚回你的心,現在看來你本就沒心,你的心早長偏了。你真是丢臼家的顔面,讓世人恥笑皇室亂了綱常。”
南宮王爺面上更加不服了,爲何母後總是不喜歡輝兒和林氏呢?林氏雖然有些嬌氣,可是待素素面子上還是恭敬的,而且林氏總是側妃。也算是皇家認可的兒媳。
哪能像普通人家一樣,讓正妻壓的死死的,像丫鬟一們在跟前伺候着呢?
而且林氏長相出衆,當年可是多少人惦記着。如果不是真心的愛慕自己,必定不會做妾室的。
輝兒性又更是極好,孝順自己這個父王是沒話說的。可不像南宮明隻會氣自己,隻會爲王妃打壓林氏,或者明着暗着欺辱輝兒。
“母後,輝兒就算是庶出的,一樣也是您的親孫子,您何苦如此不待見輝兒呢?再說了林氏當提是側妃之禮進門的,也算是皇家信可的兒媳,到底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妾室。哪能像小妾一樣在正室跟前立規矩呢?
再說輝兒性子随了兒臣,不像明兒任性乖張,處處與兒臣頂嘴。兒臣也教不好他,他也不願讓兒臣教養,兒臣也隻會把輝兒放在名下教養。這也是素素當年點頭的。母後當年也沒說什麽呀”
太後指着南宮王爺,臉氣的又紅又白,邊上的老嬷嬷忙遞上參茶,服伺着太後慢慢喝了幾口。太後這才閉目在塌上養神,臉色也慢慢好一些。
皇上看着下首跪着的親弟弟,真是無言以對,到這時候他還不認爲自己有什麽錯。反而覺得大家對南宮輝不公平。對素表妹的死他也沒幾分真情在,看來這個弟弟真是沒救了。
這些年在朝堂上南宮王府也隻是不作爲,處處随大流,從不給自己這個皇兄什麽幫助。
可能在他眼裏,這樣才能讓自己放心,可是殊不知這樣的王府自己留着有何用。自己還有必要讓王府繼續興盛下去嗎?
幹脆讓南宮王府領着銀子就好,何苦還在朝中處處點醒他呢?就是想着讓皇弟慢慢長進,幫扶自己這個皇帝撐起王朝來。
常言說上陣父子兵,打虎不離親兄弟,可是自己這位弟弟就像森木頭一樣。處處老實低調,處處不給力,如果不是自己早早的把明兒放在身邊教養着,還不知道明兒讓他教成什麽樣呢?
那個南宮輝皇上也見過,除了跟南宮王爺一樣老實聽話,就是一股子酸味,講着禮數規矩。殊不知他自己才是最沒規矩的,一介庶出壓着嫡出,占着嫡出該得的東西,還在朝堂上講什麽規矩。真是屁話！
“皇弟,這南宮輝能同明比嗎?你真以爲明兒無才無德嗎?朕倒是不知道皇弟如此作賤嫡子嫡妻,真是丢盡了皇家的顔面。
朕看現在說什麽皇弟也不會聽了,隻想死守着孝道規矩過活,想着南宮王府富貴平安即可。
那朕可以現在告訴你,在你之後如果南宮王府的下一代接班人不是朕認可的,南宮王府就隻是一個富貴王府,什麽也不是,這朝堂上也不必南宮王府出面了。
常言道一屋不掃何以平天下,皇弟把自己的内宅之事都處理不好,都分不清主次,目光短淺。
就更不必提治國之道了,皇弟就安心在府裏同林氏和庶子團聚吧！這早朝也不必來了,反正有明兒幫扶倒比皇弟用的更順手！”
太後雖然覺得皇上說的難聽些,可是皇上說的卻是實話,素兒的死讓自己對小兒子失了心了,連素兒那樣的性子,也生生的讓他逼死了,還不要說明兒了。
明兒般出去就般出去吧！總好過死在林氏的算計之下,林氏的娘家可是一直不老實,手裏掌着兵權就以爲可以一手遮天。
這洩不都是小兒子慣出來的,既然皇上這麽說了,想必也是想動林家了,自己一個老婆子也不必管太多了。隻要明兒好就行了,這個小兒子傷透了自己的心。
皇上說完掃了眼太後,見太後依舊閉目養神,就知道是太後放權不管此事,也是真對這皇弟失了心了。
這些年皇弟府裏的事,自己一清二楚,可是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到時候這王府交到明兒手上就好。可是沒想到皇弟糊塗到這地步,想到了立輝兒,居然把明兒趕出王府。
雖然裏面有些是氣話,可是能說出那樣的話,這心就偏的沒邊了。與其讓皇弟再攪和,倒不如自己清手斷了南宮輝的念想,也斷了林氏一脈的念想。
南宮王爺心裏很氣惱,自己的母後和皇兄居然全爲南宮明說話,還要奪自己手裏的權。就算自己本就是閑散王爺,可是如果真不上朝了,這就真是得養老了。
可是自己還沒爲輝兒掙下封号,還沒拊正林氏,就算這些日子氣惱林氏,可是林氏的溫柔美麗還是讓南宮王爺心動的。
而且這麽多年的寵愛,沒有感情是假的,所以如果不扶正林氏,南宮王爺覺得自己很難向自己交待。
而且輝兒的身份就永遠隻是庶出,隻能看南宮明的臉色過日子,自己是不能允許南宮明欺負到輝兒頭上的。
南宮王爺像是想通了什麽,突然看着皇上艱難道:“皇兄想奪臣手裏的權大可以明着來,臣也不在乎那點子可憐的權利,臣隻是一個父親,一個疼愛庶子的父親。
臣希望皇上能給輝兒一個好的前程,不能讓輝兒任由南宮明欺辱。如果南宮明繼承王府,輝兒就得看明兒的臉色過活,臣于心不忍呀！
這樣臣如何能甘心,同是臣的兒子爲何要分出高低貴賤呢?素素是很好,可是素素不是臣喜歡的女子,臣心裏隻愛着林氏,臣想把林氏扶正。
而且林氏現在也完全能夠王妃的頭銜。林家也是當年的小門效了,爲何皇兄和母後就不願意成權臣呢?
當年臣可以爲了母後的心願,娶了自己不喜歡的正妃,現在素素已經不在了,爲何不能給林氏證明呢?林氏确實不如素素端莊,這屑自己也一清二楚,可是臣就是想做一回自己。”說完南宮王爺又重重的磕頭。
太後和皇上均是無言以對,當年确實是太後硬要南宮王府娶素素的,可是沒想到在南宮王爺心裏居然記恨多年。
現在素素死了,南宮王爺自得扶正林氏,而且南宮王爺又疼愛庶子,林氏扶正就可以擡高南宮輝的身份,做不成王爺也可以封君王,總之比一介庶子強。
太後突然慘淡一笑,自語道:“素素,是姑姑害死了你,更是姑姑害了你的兒子。任由親父作賤,姑姑心中難安呀！”
說完冷情的看着南宮王爺,質問道:“你确定一定要把林氏扶正嗎?”
南宮王爺看着太後刺人的目光,終是咬牙:“臣确實要扶正林氏,林氏爲臣生兒育女,臣不能虧待了她。這樣也能爲孩子們一個好前程,臣自己就無所謂了。求太後成權臣的愛子之情！”
太後看了眼皇上,聲音無比堅定:“皇上,你也聽到了,南宮王爺的意思你可明白?”
皇上點點頭,心裏更加明了,皇弟是真的扶不上路了。隻知道什麽狗屁愛子之情,不知道皇家的顔面和規矩,如果個個五府都這樣,那麽這江山不就亂套了。
就是因爲有嫡子襲爵的規矩,才能讓各侯府相安無事,不會生出什麽大的禍事來。就算小打小鬧也不會傷了根本,可是像自己皇弟這樣堅持的,還是腦子壞了。
太後看着南宮王爺,久久不語,隻是歎息連連,不知道是爲自己的娘家侄女心疼,還是爲南宮明不值。總之太後是真的傷心了,後悔自己教壞了小兒子,是讓他安份守已,可是沒讓他不作爲吧！
ps:
這偏心眼的爹真是讓人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