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回到府裏,心裏又痛又悔,早知道就不接靈兒回京城了。這次送走靈兒就五年不能回京,還不能用郡主的名号,隻能去最偏僻的地方靜養。
靈兒的性子如何受的了呢?長公主每次都是又痛又悔,悔恨自己爲何沒能嚴厲管教女兒,又因女兒受罪心痛不已。這種變态的心理其實也把長公主折磨的身心俱疲。
長公主想到大驸馬是靈兒的親生父親,他也有有義務爲女兒擔心,總不能事事由自己一人操持把。可是派人去尋大驸馬,卻說還未回府。長公主氣的把手裏的上好玉杯也摔了,都什麽時候了,他還不關心女兒,隻知道在外面鬼混。
一夜未眠的定北侯府,終于在天明雞叫時,所有的主子坐在了老侯爺的書房裏。而定北侯府發生的事情,也終于可以串出一個大概來了。而靈郡主之所以來到莫雨的院子,卻是讓莫離引去的。
而莫離也是無意中發現有人去了莫雨的院子,才立馬跟去的。當發現屋裏有催情香,還有床上躺着的男子,以及馬上要進來的靈郡主。莫離想也沒多想,立馬就閃人了。
然後直接用内力把毒逼出來,還好隻聞到一點點,莫離就意識到是催情香,所以對身體的傷害倒還不大。可是莫離擔心的是莫雨,莫雨怎到樣了,莫雨肯定中了催情香,到底是誰把莫雨救去呢?
而那些守在莫雨院子的丫鬟們,則是讓人叫去幫忙,什麽廚房沒人伺候,什麽院子要人清掃,反正用這樣那樣的理由弄走了。最後院子就空無一人了。
而丫鬟裏面,确實有幾個釘子,不過莫離确不想除舊,反而派人盯緊這些盯子。隻要她們有人聯系,就可以從後面追查出真相。到底是什麽人,居然用這麽狠毒的方法害定北侯府。
現在府裏的事務老侯爺大多交給莫離做決定了,百莫離好慢慢擔起定北侯府的重擔了。
莫離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向定北侯府下手,也不知道此人爲何要如此。當然唯一知道的就是此人一定是想置定北侯府于死地。而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幾個可以肯定的釘子。
劉月早知道定北侯府随時都會面臨危險,隻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而且是用這樣惡毒的方式。劉月有些擔心是南宮明所爲,可是想想南宮明的爲人,好像他不會做出這麽下作的事情。
而且南宮明應該知道,定北侯府不會支持太子,若此事一旦讓人查出來,反而會激起定北侯府的怒火。這世上再完美的計策,也會有把柄讓人發現,所以依南宮明的謹慎性子,不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可是想來想去,劉月也不想不出,到底是什麽人,有這份能耐,又有這份能力,能在定北侯府做案呢?
莫離一倣未眠倒還算精神,可是眼底的一片青黑還是很明顯,劉月昨日本就忙碌了一整天,又一夜跟着審問下人。這會早就累的眼皮都睜不開了,可是心裏卻一刻也不能平靜。
莫離看着媳婦發白的小臉,還有那明顯累的不行,一臉疲憊的樣子。心疼的勸道:“月兒,你先回屋睡一會吧!瞧你累成這樣,爲夫真是心疼。”
劉月擠出一抹勉強的笑來,“沒事,你不必擔心,我還挺的住。我和娘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和爺爺先上朝去吧!”
侯夫人也是一臉的疲憊,可是想到後續事情,必需越快處理完越好,一點都不能含糊了,現在是甯可錯殺一人,也不能放過一人,不然一府老小全都會死。
更何況隻是一碗啞藥,補償也絕不會少的。“離兒,你媳婦說的對,府裏的事情就交給娘和你媳婦吧!你們大男人哪裏懂後宅的事情,娘不會累着你媳婦的。”
劉月臉一紅,尴尬道:“娘,瞧您說的。莫離一樣的擔心您的身子吃不消。”
侯夫人難得的笑了笑:“知道你們兩恩愛,娘很高興,娘不吃醋的。”
劉月臉就更紅了,本來蒼白的臉色,因爲這抹羞紅,反而好看多了。不過卻直接推着莫離出門,莫離隻得苦笑,然後回院子換官服了。
老定北侯也就跟着出去了,今日上早朝時,一定要好好看看,到底那些人會是什麽表情。也許從中可以看出些眉目來,對于觀察人,老侯爺很在行,别以爲老侯爺除了會打仗脾氣不好,就沒别的特長了,這看人就是另一項。
侯夫人和劉月随便的用了一些吃食,就直接去了密室了,這裏的丫鬟,除了那幾個釘子,還有幾個百分之百可以确定沒問題的,其它的全部一碗藥下肚了。
劉月看到這些丫鬟們一臉不甘願,閃着委屈的淚水,劉月心中也不忍,可是這有何辦法呢?人性本就自私,自己不這麽做,就隻能害死更多的人,至少她們還活着。
“你們放心,過後本夫人會派人送你們到一個小莊子上,哪裏你們衣食無憂。你們的家人也會得到補償,絕對不會虧待她們的。既然本夫人在這裏保證了,就不會說話不算數。
還有,你們在莊子上遇到合适的人,想成家或者嫁人。本夫人也會給你們一筆銀子,至少讓你們下半輩子有口飯吃。至于你們願不願意,這就由不得你們了。本夫人不得不這麽做!”
下面的丫鬟們大多都是定北侯府的家生子,從小在侯府長大,其實她們多少也明白一些,通常各府若發生什麽醜事,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府裏的丫鬟奴才們封口。
可是這封口裏最仁道的,就是一碗啞藥,當然事後補不補償是一會事,可是會丢到沒人管的莊了裏,讓其自生自滅了。而另一種,則是直接一杯毒藥,死了才最保險。
所以今日這碗藥世子夫人能坦然的說出來,而且承諾好衆人的後路,倒讓丫鬟奴才們,雖然不甘心,可是卻隻能喝下。
侯夫人知道這樣太爲難兒媳婦,要是兒媳婦确要她自己做,侯夫人知道,這是兒媳婦不希望自己增加罪惡感,所以才一力承擔所有的自責。而兒媳婦對下人們的坦誠,以及給下人們的補償方式,侯夫人也很滿意。定北侯府從未苛待過任何下人,兒媳婦能如此仁慈大度,還真是讓自己感到欣慰。
一屋子的下人們喝完藥後,就有老嬷嬷進來确認她們失聲了,壞了嗓子說不出話來了。
而做完這一切後,這些人就直接上了府裏早安排好的怪車,乘着天沒大亮,街道上還沒什麽人,把這些人全送出城去。至于那些留着有用的釘子,劉月則是和和氣氣的,同這些人随便解釋一通,然後讓她們繼續回各自的院子做事。
雖然這些人有些狐疑,可是看到被放出來的,還有不少的丫鬟,也就自以爲過關了。心裏一陣暗喜,沒想到真沒查出來。想想也是,昨日的宴會本就人多,誰做了什麽,誰會留意呢?想查清楚,有那麽容易嗎?
張氏和劉芳一早見不着劉月的人,也沒讓人去尋,昨日侯府發生那麽大的事情,月兒肯定要忙活。所以張氏和劉芳就直接去看兩個小包子了,兩個小家夥正在吃早飯呢?
奶娘小心的喂着豆沙包,還有一小碗的米粥。兩個小家夥一點也不客氣,大口大口的吃着。張氏看着半年不見的小外孫長的這麽結實,心裏高興極了,真是越看越喜歡。直說“能吃是好,能吃是好,将來肯定長得結結實實的。”
劉芳知道劉月半歲就沒喂孩子奶了,隻是好奇有奶娘,怎麽還讓孩子們吃米粥呢?不是說吃多一點奶水的孩子長得好嗎?再說這侯府還缺請奶娘的錢嗎?
奶娘們聽完劉芳的問題,也是一臉的疑惑,不過還是把世子夫人的那套理論說出來了。“回夫人,世子夫人說了,兩位小公子除了吃人奶,也得像正常大人一樣,一日三餐。
說是小孩子吃多一點米糧會長得更好,不過兩位小公子确實長得好。而且很能吃,這侯府的米粥,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碗米粥。而是昨日夜裏吊着的老母雞湯,早上再放一點的燕窩,然後和着東北送來的珍珠米,慢慢的熬好。
才給兩位小公子吃的,兩位不公子也很喜歡吃,每日早上一碗都可以用光,再配上一點面食,吃的又香又快。”
劉芳臉一紅,自己真是白擔心了,月兒養孩子肯定自有一套方法。而且這侯府裏随便一點吃食,就不知道要費多少工序呢?
這看似尋常的米粥裏,又是老母雞湯,又是上好的燕窩,可不是尋常人家孩子吃的上的,難怪這兩個小包子長的這麽胖,又白淨可人。
奶娘們伺候完兩位不公子吃完早飯,接着就是重新給小公子們洗臉,換衣裳。然後才交到劉芳和張氏手裏,讓這兩位好好抱個夠。
不包子們也不認生,隻要有人抱,一切都無所謂。張氏和劉芳就領着一大群丫鬟們,一塊到侯府的花園子裏曬太陽。
奶娘們知道這兩位是世子夫人的親姐姐和親娘,所以回話都格外的恭敬,一點也不敢馬虎。小心的跟在劉芳和張氏身後,但凡孩子有一點不适,就會上前仔細看看清況。劉芳現在才知道,這兩孩子養的有多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