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明已經接受了内閣大臣的朝拜,手裏也握有玉玺,同時皇上也下了退位旨意。太皇太後更是召集皇室宗親,一同請擁立南宮明爲新皇。
不管是在百姓心中,還是在皇室宗親心中,或者是朝中大臣心中,南宮明就是真正的皇帝了。
當然還缺一樣,自然是登基大典。本來朝中大臣以爲新皇登基,怎麽說也得大辦一翻,以召示新皇的威名。
可是沒想到讓大臣們意外的是,南宮王爺居然直接拒絕隆重的登基大典,直接就在太皇太後以及群臣的注視下,一步一步的走向龍椅。走像曾經他可望而不可及,卻知曉,這把龍椅早晚是自己的。
看到新皇一步一步走上龍椅,明白的大臣都暗暗稱道,皇上這是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如果皇上沖着面子,願意再等上一等,也許就會生出旁的變故。
可是如果現在直接繼位。不僅可以在百姓心目中,得人孝順大義的好名聲,又能省去許多麻煩,直接就能稱皇。
看來新皇不同于其它任何一位皇帝,對于那些虛無的形勢并不在意,真正在意的,相反是手中的權利,身後的龍椅。
南宮明稱帝後,自稱明皇,取明君之說。封前順皇爲順王,這封與都未變,可是這‘順’字卻無不含着警告的意味,要順從才能得以保全。
順王倒也機靈,剛下的封王的旨意,立馬就請旨要求去往封地安陽。
安陽這地方最是貧苦了,靠近北疆,不少官員都不想去安陽爲官。明不說油水不油水,就說安陽那氣候都夠受的。一年大半都見雪,試想一下該有多冷。
而且吃食上最爲艱苦,葷食倒還不少,可是蔬菜就很是罕見,特别是天冷的時候。水果就更不必提了。真是花銀子也吃不到好東西,一天四季就是肉幹和菜幹。
而讓人意外的是,要安最爲封地,居然是順王自己要求的。大臣們隻能說順王是真的太順從了。這下真沒一個大臣會把希望放順王身上,至于許家也算是死了心,
或者從他們離開京城起,他們就該明白,想要再回京城。對于他們來說是不可能的。
順順王的退位诏書,以及順王前往安陽封地,則更加讓許家族人冷了心。許老爺子自從回了許家祖宅,就一直心心念念着皇上。
盼着皇上能爲自己争取争取,至少不要讓許家子孫一下子,全都失了官身,成了尋常的庶民。
這對于許老爺子來說,簡直就是生不如死。許家祖宅那些本族之人,對于許家的敗落自然是一臉的鄙夷。從許老爺子領着許家衆人回到祖宅,就受盡了白眼。
這也讓許老爺子嘗遍了世間冷暖。曾經許家盛及一時,自己待許家本族多有照撫。可是哪知如今自己落魄了,自己的族人居然如此作賤自己。
若不是還有順王這個念想,清高的許老爺子早就不想活了。可是沒想到順王居然去了安陽,居然安于現狀,居然爲了一條生路置自己這個外祖于不顧。
許老爺子從聽說順王離京的消息起,就病倒了。雖許家的家産大多可以帶回祖宅。
可是許家人要的是體面,不是那些銀錢,沒有官身有銀錢也讓人欺負,讓人看輕。特别是曾經許家那些族人。完全就無視許老爺子一家,更有一些族人成天變着法子刺許老爺子。
除了許老爺子,其它許家人也沒好到哪裏去。就算在族人面前,也沒有一絲硬氣。隻能看其它族人的臉色。
許家衆人從最開始的不适應,到現在完全适應,這個過程中的心酸和淚水,也隻有許家人明白。
可是如今皇上已經成了順王,如今這天下是新皇的,與順王無關。與許家衆人無關。許家人隻能認命。
大臣們對順王倒不失同情,可是順王能得一安身之所,已實屬難得了。從古自今,有多少新皇爲留着前皇的性命,并且還封王的。
大多要麽就是一杯毒酒弄死,要麽就是直接圈禁,永生永世隻能呆在一方天地之中,度日如年與牢中無異,可是如今順王能尋到去安陽,雖說有結苦,可是至少人是自由的。
如今新皇登位,順王如此識相,也算是以退爲進。而這也讓世人看到,新皇有多仁慈,又有多重視兄弟之情。
因爲順王強烈的肯求,所以皇上與太皇太後才準了順王的要求,不過皇上還是派兵送順王前往安陽。
而太皇太後則給了順王豐厚的賞賜。并且順王離京那日,皇上與太皇太後親自在城門樓上送行。
南宮明看着順王的車馬漸漸遠去,心中倒是淡然。就算順王現在不離開京城,其實自己也不會把他如何。
順王不過是空架子罷了,沒有母族,沒有兵權,想翻身不過是笑話罷了。而順王能識相的離開,南宮明還是很高興的。當然這就要歸功于順王妃,也就是前皇後何氏的功勞。
原來何氏自從知曉皇上變成順王,自己由皇後成爲順王妃,就很認命。呆在後宮老老實實的,根本沒有任何哭鬧或者不滿的行爲。當然也沒有見何府衆人,好像這位順王妃何氏,早就料到今日。
太皇太後本想敲打何氏,可是見何氏這般老實識相,也就沒爲難何氏。
反而給何氏諸多賞賜,而這些東西自然是用來收買何氏的,何氏若真是個明白人,自然知道該如何行事。不過何氏倒真沒讓太皇太後失望,果然說服了順王,立馬就請旨要求離京。
順王一臉疲憊坐在馬車裏,何氏看着順王,眼裏露出一絲同情。從皇帝到階下求,順王心中有多苦自己明白。
可是與其不服不甘白白送一條命,何氏甯願受些委屈,至少能保住一條命。至于安陽在何地,何氏并不在意,何氏隻覺得能保住這條命就不錯了。
而不出何氏所料的話,這些随行送自己與順王的軍隊,自然就是用來監視順王的。何氏悲涼一笑,順王需要監視嗎?
順王什麽都沒有,如今隻能靠皇上發給的俸祿在安陽過活,靠着太皇太後的賞賜過活。
從順王敗陣之後,當日順王就讓新皇的人軟禁的,接着玉玺還有國庫的賬目銀子,還有本屬于皇上的私庫銀子,也全都交到了新皇手中。所以兩人從京城出來時,根本什麽都沒有。
除了何氏私藏的一些銀子,還有一些首飾外,真的是身無分文。何氏相信,隻要自己與順王在安陽老實度日,也許就真能等到自己該走的那一日。
順王眼眶紅了,像一個孩子一樣靠在何氏肩膀上:“王妃,你說皇上會讓咱們好好活着嗎?”
何氏歎了口氣,一臉平靜:“會的,一定會的!”這話其實也是在對何氏自己說的。
兩人就這樣依在馬車裏,何氏突然覺得有些可笑,如果順王還是皇上,也許永遠不會如此的依賴自己。
如今倒好了,大家落得幹淨。終于,皇上隻屬于自己一人了。什麽後妃,什麽美人,從此順王都不需要了。
他隻需要自己的安慰,需要自己的陪伴。何氏現在越發覺得,自己的姑姑太有先見之明了。
所以在順王出事時,姑姑沒有讓任休何家人有所動作,所以讓何家人老實呆着,不要打聽任何人,也不要做什麽。
如今自己離開了,有姑姑在,何家一直老實。也許新皇不會爲難何家,可是何家想要富貴的夢,怕是斷了。
遠在寺廟的許貴妃,在聽到南宮明稱帝,自己的兒子居然主動退位。并且被新皇封爲順王,直接去了封地時。本來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全滅了。
許貴妃不甘心,自己等了這麽久,等到了皇後的頭銜,可是沒想到卻不能被接回宮,接着卻又是自己兒子退位的消息。
許貴妃覺得自己真是背透了,明明隻差一步就可以回宮了,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是這般,自己又要重新在這寺廟中孤獨終老了。
許貴妃如今已經不再美麗,不再年輕了,不再像宮中一樣保養得宜。完全就是一個尋常的婦人,看着水盆中的倒影,許貴妃眼角的淚水滑落。也不知是爲她自己的命運,還是爲順王的動命。
南宮明與太皇太後一同在慈甯宮議事,太皇太後一臉慈愛:“孫兒,如今你已經是新皇了,可想好如何對付莫家,皇權可不能旁落。”
南宮明淡淡一笑,對于定北侯府。南宮明倒比太上皇以前順皇想的明白。
莫離與老侯爺的性子南宮明也多少了解一些,且不說北疆需要定北侯府,就說無憑夫據,想要奪了老侯爺手中的兵權。
北疆那些士兵們就不會服,他們隻認死理,認主帥。不是有句話嗎,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而且北疆如今的形勢,根本不适合發生兵變。到時候真讓定北侯府反了,不僅是自己這皇位不穩,最重要提北疆那些老百姓們,将要面對的是什麽。
“皇祖母,孫兒并不認爲一定要着手奪回兵權。孫兒在北疆這麽久,對于定北侯府于北疆士兵的權威,這不是孫兒一道旨意就能解決的。
而且如今北疆戰事緊張,孫兒不能爲不百姓着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