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的軍隊駐守在京城外,皇上在離京前,特意請老侯爺入這聊過了。老侯爺心裏本來七上八下的,可是真和新皇聊過之後,心裏倒妥實不少。
不說皇帝對定北侯府的戒備之心,就說皇上真心爲老百姓,這一點老侯爺是贊同的。
皇上讓老侯爺守好京城,老侯爺領了皇旨,自然是要盡臣子的本份了。所以本該十日回一次京城的侯府,見見重孫子,如今可好了,十日二十日才回一次。
老侯爺也與侯夫人談過新皇,覺得這個皇帝還真有幾分明君的樣子,先不說以前用心多歹毒,從仁孝太子,再好順皇,一一把這些人從皇位上推下來。
可是如今人家可是真爲國爲民,再沒人說皇上的不是,說的隻是皇上多英明。老侯爺也希望遇上明君,可是這明君如今待定北侯府,這态度還是有些摸不透呀!
若說他防着定北侯府吧,大可以以自己年紀大了爲由,收回京城外守軍的兵權,可是皇上偏偏沒有。
反而在離京之前,把京城的安危托負于自己。老侯爺忠君的心從未變過,雖然有過松動,可是隻是有過,卻從未真想過。如今看到皇上重用定北侯府,老侯爺心裏生出幾分别樣的味道。
南宮明與伍妃兩人本是坐馬車,離開京城後,就直接上了租好的船。這條船看似尋常,可是内子裏的東西卻不簡單。
伍妃知道這是爲了掩人耳目,可是南宮明又爲何要把行程告知江南官員呢?不過這些都不是伍妃所想的,伍妃隻是不明白,南宮明爲何要把自己帶出宮。
難道真的隻是爲了防備太皇太後對自己動手嗎?或者自己讓後宮妃嫔欺負,這好像可能性也不高呀!
青言一臉興奮的收拾東西,看着窗外的湖光山色,高興極了:“娘娘,您不知道吧,這江南的景色最好了,奴婢在宮中可是常聽人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次咱們能跟着皇上出宮,真是走運。”
伍妃婉兒一笑,看着青言興奮的樣子,“瞧你。這麽高興,好像在宮裏多委屈似的。
江南确實好,要是見過了江南的風光之後,你再回到京城,隻會覺得失落。倒不如從一開始就沒見過好的東西。這樣成天看着醜的東西,也就不覺得厭惡了。”
青言有些不明白,不過卻笑着應下。
接着又去忙手裏的活計了,伍妃就這麽坐在搖搖晃晃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湖光山色,隻覺得好像自己曾經說過,要去江南看看,看看江南的絲綢,看看江南的繡活。
多久了,久到自己都忘記了。曾給自己會好想去江南。好像看看這裏的美景。
晚上伍妃本想在房裏用膳,哪知萬公公親自來請人,隻說皇上請自己一同去用膳食。伍妃沒辦法,看看鏡中一身随意妝扮的自己,根本懶得打理,連衣裳也沒換,就随萬公公走了。
青言已經習慣了伍妃對皇上的怠慢,有時候青言都會覺得,也許這樣的伍妃,才是皇上喜歡她的原因。
不像宮中的娘娘。一個個打扮的正正經經的,看多了那樣的美人,才會覺得娘娘這樣的才是天仙。
這條船并不算大,也就隻分爲兩層。二偻的甲闆上可以看到湖面所有的景緻。這會已經是傍晚了,倒是正好看落日。
伍妃就在落日的餘晖下走入南宮明的視線,南宮明坐在桌前,看着一身白衫的伍妃,在晚霞的映襯下,好像帶着一層金光。
南宮明好像覺得回到了當年。回到了當年自己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瞧見一張清動人的小姐,一臉興奮的看着自己。
“回兒,請坐!”南宮明親自上前扶伍妃坐下。
伍妃坐下後,看到桌上清一色的魚,立馬就明白,八成是這湖裏現打上來做的。
伍妃也不客氣,看着白白的鲫魚湯,大方的喝起來。南宮明看着伍妃喝,自己也喝了一口,果然這湖裏的鲫魚格外的鮮美,而且還有一股子甜味。“好喝嗎?”
南宮明讨好的着道,可惜伍妃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南宮明也不見氣,依舊細心的爲伍妃夾鲈魚肉,仔細檢查過後确信沒有刺兒,才放到伍妃碗裏。
邊上的萬公公看的心疼,這哪有妃嫔讓皇上這麽伺候的,自然皇上也太沒威嚴了。不過誰讓是伍妃呢?
皇上對其它妃嫔可沒一個好臉。就拿這次出宮,後妃們聽說隻帶伍妃,又是哭又是鬧的。可是皇上根本不理會,隻說誰鬧就把誰送到江南修養,不是喜歡江南嗎?正好呆一輩子得了!
皇上這話一放出去,立馬沒人敢鬧了,跑去慈甯宮哭委屈的也不敢哭了,送信到娘家求助的,也沒有音信了。皇上的性子後妃們可都見識過,說一不二的。
隻要真把皇上若怒了,就真沒什麽臉面可講了。皇上如何奪來這皇位,還有菜市口幾百條人命,那地上的血還沒幹呢?
就連朝中的大臣聽說皇上隻帶伍妃出宮,也沒人敢說什麽,就是有一位大臣說了一句,怎麽不多帶兩個妃嫔在身邊伺候。
結果皇上直接把人給貶低一級,這可是給所有人都敲響警鍾了,沒人敢再多說一句話了。
吳林氏看着自家老爺,臉上多了幾分擔憂,“這皇上怎麽就這麽寵伍妃呢?”
吳大人現在身居要位,皇上出宮後,一同監國的大臣中就有吳大人的名字。吳大人這會可沒功夫管伍妃得不得寵,隻是盼着朝中不要出什麽大事,不然自個就得跟着受連累了。“是嗎?”
吳林氏見自家老爺沒心思提這事,也就不再多說了,“可是朝中有什麽事?”
吳大人搖頭:“事是沒有,可是不得不防呀!這皇上不在皇宮裏,咱們這些監國大臣們,壓力才大呀!就怕出事,這一出事就是死罪呀!”
吳林氏也明白,這官位越大,壓力越大。特别是像自家老爺這樣,深受皇恩的,更是壓力大呀!要說以前順皇不待見老爺,老爺也就是混日子。
如今老爺得了新皇的重用,一下子就入了内閣,心裏可不是就想着爲國效力,忠心皇上,報效皇上嗎?罷了,這男人的事情自個管不着,還是少摻和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