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山、天之巅、
足是攻擊兩百息的火尚臉色已經難看到極緻,先前他出言冷道的太陽燭照是個烏龜殼都是小觑之談。
這他娘滴是個烏龜殼?分明就是個吞噬力量的無底洞啊!如若冷道真打算鑽在裏面不出來,他得攻擊到何年何月方才罷休?
無怪以太極黃品實力的火尚現在都是怒火叢生,冷道年紀輕輕卻底牌層出,變數之大簡直是他活了百歲生平首見。可冷道這邊打不動,符殇兒那邊又打不得。
低層次武學者需要戰上些許時間才能分出高下,例如四象境與兩儀境則需要一兩個照面便可在心頭有個底細。然而如他們這般境界僅是從對方氣勢與氣息之别上就能判别一二。
他有想過符殇兒會是無的放矢,然而略作思慮他又将這種心思甩了出去。若真是無的放矢,符殇兒又豈能一眼得知他體内蘊含狂暴力量?
說與山鬼聽,山鬼嗤以鼻。
轟、轟、
可恰逢火尚進退維谷時,在符殇兒與其雙目緊縮中,平靜淩空二百多息的太陽燭照周身詭異散開吞噬一切的黑暗寸芒,寸芒延展之處,綿綿清涼山盡數陷入黑暗。見之此等異象,火尚也不敢大意,火武源與半分荒氣融合的力量緊緊蕩漾周身。
“吼~”
而就在黑暗寸芒逐漸消失時,一道蘊含着滔天痛苦的嘶吼聲如獸嘯山林瘋也似的傳開。符殇兒二人凝目細視間,天地中央,那位身着白袍的青年此刻痛苦捂着雙鬓。
青年周身萦繞着一股恐怖的暴動氣息,一縷純粹黑暗的能量緩緩彙入冷道眉心時,冷道白玉發笄震開間長發飄魅,青年雙目怒睜,七竅盡是湧散着駭人的黑暗寸芒。再觀青年獵獵作響的衣袍化爲碎片時連四肢血肉都崩裂的一片血紅。
這還是先前祈禱太陽燭照會給他些許庇護的青年?即便有人認爲冷道已經入了魔想來也沒有誰會懷疑吧!
“這股力量?”
遠處、符殇兒神識在靠近那股狂暴之力後魅惑臉頰狠狠一滞,在這股力量中她分明感受到了太陽燭照的部分氣息。
莫不是太陽燭照已經被冷道徹底感應了?
可相比符殇兒,火蟒曲盤周身的火尚終于明白先前他的不安之由爲何了。在那縷純碎黑暗的狂暴能量中,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插一句,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小東西,妄想抹殺老朽,你還嫩了點。”
面對死亡威脅,火尚終于選擇了先發制人。青年痛苦怒吼聲之時,萬火宗老鬼一聲沉喝後那火蟒沖天而起,帶着恐怖的火焰氣息張開獠牙蟒口,炎流率先噴湧後火蟒緊跟而下,勢必要将冷道的攻擊扼殺在腹中。
嘩、
孰知就在那道足以焚山煮海的炎流距離冷道不到二十米時,一面無形的氣場竟然生生将炎流阻下。火尚見之,控制着火蟒的手掌更是死死一顫。
以他太極境的閱曆可不僅是閱女無數那麽簡單,傳聞有些武學大尊在施展攻擊時,無論是随意攻擊還是武訣之力,這種力量周身都會伴有一面無形的防禦氣場。隻要氣場不破,施展武訣者就不會被半途打斷。
可他想不通這種氣場怎麽會出現在冷道身上?
“是那股力量。”
火尚心思茫然,符殇兒亦是沉思着這一切。見冷道被那股力量折磨的痛苦不堪,而能量也即将彙入青年眉心殆盡時,符殇兒終于确定這股氣場來于何處。
“吼~”
清涼山天穹,早已被至陽之炁與陰武源對抗之力炸的血肉模糊的冷道右臂滅蒼冷鋒瞬時出現在鮮血淋漓的手掌中。
以他身軀幾乎成了炸藥桶的現狀,此刻他急需将這股力量傾瀉。而傾瀉的對象自然是臨頭沖來的火蟒…以及虎視眈眈盯着自己的火尚。
“斬、”
一道混合着壓抑與痛苦的聲響再次自冷道口中傳開,隻見周身氣場不破的青年手中高舉滅蒼,待那鋒刃晶瑩的十寸冷鋒徹底轉化爲純粹黑刃後,冷道雙臂作劍劈華山式狠狠滑下,緊接着一道狹細卻足有百米長的劍罡豎貫天地,耀眼浮出。
“至火拳、”
黑暗劍罡劃空而來,火尚那腦殼上的幾縷枯榮白發頓時炸毛而起。心神轉動控制火蟒折身返回護體後,萬火宗至陽至烈的壓箱底拳勁武訣蓦地施展。
這還隐藏他奶奶個腿兒的武訣?今日隻要他
火尚不死,便是遠處那尊天地獨一無二的陰爐可以不要,但冷道這種爆發死亡一擊的手段他都得逼問出來。
現觀火尚身上火衫滾滾響動,随着這老鬼身上一圈圈泛着紫黑色光弧的光圈融入右手後,在那黑暗劍罡距離他不足五十米處,見劍罡劃破他的火蟒如隔紙一般簡單,火尚立時揮出右拳,一隻四十米長,可布滿了奇妙火焰紋路的拳勁亦是朝無所不破的黑暗劍罡沖去。
“這混蛋要将自己整死嗎?”
劍罡與火拳對碰,符殇兒凝眸看見冷道手中滅蒼冷鋒突然脫手而出,七竅流血、踉跄欲墜的身影還苦苦掙紮在半空時,符殇兒也顧不得什麽,立時朝冷道襲射而去。
以往冷道都是将太陽燭照作爲最後的防禦手段來承受兩股力量的爆炸之力,可此時這家夥已經與活死人無異,又何來的力氣再凝化太陽燭照?
自己再不出手,冷道的下場唯有一個死字。
呼、
天穹之巅、就在符殇兒本以爲又是一場末世之災降臨時,美人妖媚眸子竟見那豎貫長空的黑暗劍罡在輕易斬碎遊曳火蟒後連同火尚揮出的至烈拳勁都是一分爲二。
這一幕,安靜、震撼、詭異。
而在劍罡在火尚老鬼深陷的眸子裏越發擴大,直至這位源域美人見這老妖連反應的時間都不具備便被劍罡斬化成一團虛無,而那勢如破竹的劍罡再次襲射千米嵌入一座山脈中,将山脈一裂爲兩座山仞後才耗盡力量時,符殇兒這才機械性轉頭望着身上除了左臂模糊可見破天弩的血人青年。
至于右臂的滅蒼冷鋒與背後斷罪刀早已被青年或震下、或脫手落在了清涼山底。
然而這并不妨礙符殇兒對于冷道的再次震撼。
青年一步入四象時一記斷罪刀怒斬那悟天宗主司裂,而現在還不到兩儀境界又是一劍斬化萬火宗的護宗老妖,盡管這老家夥兩儀境的水分極大卻也遠不是兩儀境可比。
仍是一劍、
“這、這難道也是天道之力?”
紅唇微啓,符殇兒喃喃自語。
美人面前、雙目七竅血流如注的青年一頭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