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境高手交手自是一番風雲雷動,夜穹之巅,變幻爲中級戰鬥狀态的符殇兒可不似人類之軀那般能讓人升起保護欲。
準确的說,僅是百息光陰的戰鬥,那位魔族老者才算見識到在冷道身邊不輕易顯山露水的美人能耐,現在他隻恨自己沒有讓宗内長老高層庇護的資格。
符殇兒的攻擊并不花俏,每一爪裂式的攻擊都是大開大合,然而白狐之身又覆蓋着一層晶瑩光華,此爲符殇兒神獸一族獨有的卸力能量,如此一來他的魔源在這女人面前委實沒有多少傷害。
然而最令老者心生苦澀的還是他的魔源對符殇兒的妖源無法産生影響。
源域之中衆所周知的種族共有三類、
妖道、魔道、人類、
天地萬獸隻要能夠産生靈智,習修能量者皆屬于妖道。至于那魔族或高層或尋常魔民統稱爲魔道。而妖魔人三大種族吸收和動用的能量俱是天地武源。可因爲自身屬性不同,武源入妖獸之體演變成了獨特妖源,進入魔族之人體内又演化成了魔源。
人類始終以武源稱之,後有無上大尊感知武學者進入太極境時武源變得更加純粹,便以荒氣代替武源之名。
而妖源、魔源以及武源這三種演化而來的力量中,太極境下的武源始終受到那兩源的淺薄壓制,唯有武源進入荒氣階段才會在層次上與妖魔兩源持平。可妖源與魔源相比,魔源并不能占據上風。
魔源受到魔族氣息牽引會變得狂暴而邪惡,然而要說狂暴又唯屬妖族最是霸道,畢竟妖族高手變幻爲最強橫的本尊獸體,那等暴烈力量撕山裂嶽,焚山煮海毫不爲過。
再說那魔源的邪惡之氣,妖獸之軀六識感知之敏銳遠超魔族與人類,亘古自我進化後他們對外界邪氣的免疫更是做到了百毒不侵。
而現在魔源占不得上風,武學實力上老者又不是符殇兒對手,此消彼長下符殇兒真是有了殺心, 今日他恐怕得折損于此。
“魔影現、”
夜空中,再次接下符殇兒淩空劈下的一爪,老者周身湧蕩的魔霧立時潰散,身影矮小,幹瘦如猴的魔族強者現身後随着其手印快速結動,一幕足是二百米大小猶如人軀,紫黑魔源萦繞可雙目又如同兩挂閃爍着紅光的大燈籠的魔影當是出現。
人類武學者晉級四象境後凝化象印,妖族并不需要輔助之力,它們的本尊姿态就是再合适不過的
象印,而魔族之衆進入四象境後習修的卻是魔傀。
魔傀乃是魔族高手借助魔源凝化的傀儡之軀,隻要自身不滅且實力不斷成長,魔傀之力亦會同步跟進,對敵可做到以二戰一之效。
顯然、符殇兒的霸道之姿已經将這老鬼逼出了最終手段。
“一個廢物是廢物,兩個便妄圖扭轉生死?”
見這魔族高手妄想以數量扳平局勢,米長符殇兒眉心耀眼紅寶石詭異閃現,如雪白狐之軀頓然擴至數十米後符殇兒身軀扭轉間,那絨毛狐尾甩動的力量竟然直直将兩百米高大的魔傀扇出數百米之遠。
妖媚眸子瞥下,見那老者怒施魔源,枯壑手掌撐天間砸來一面又是百米長寬的紫黑掌印,符殇兒不閃不避,狐嘴勾起一彎輕蔑笑意,前爪覆蓋上恐怖的晶瑩妖源後狠狠踩下。伴随摧枯拉朽的掌印斷裂聲響起,見那魔族高手妄想以魔傀纏住她而趁機逃離。白狐嘴巴張開間一縷晶瑩光線宛若洞穿了空間,不足半息又出現在老者周身。
光線詭異幻化成晶瑩結界,在身後魔傀拍下恐怖一掌之前,數十米大小的白狐又是縮幻成令天地美景黯然失色的人形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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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符殇兒玉手緊握成拳,在魔掌距離她的後腦勺不足十米處時,苦苦掙紮的魔族老者口中傳出痛苦吼聲,立時爆化成一團紫黑霧氣。
老者肉軀盡毀,符殇兒身後兩百米高的魔傀蓦地靜止不動,随後被夜風吹散成縷縷風煙。
抹去一位太極黃品實力的魔族高手肉軀,這女人竟然連大氣都未喘一下。看似妖媚、實則下手毫不含糊呐!
……
“一失足千古恨啊!”
聖火峰巅、重新返回的符殇兒又是百無聊賴守護起冷道,符殇兒面前乃是被其捏爆了肉軀的老者魔魂,此時這魔魂自知無解索性也放棄了去,臨死前口傳些無聊閑語。
“千古恨?你太高估自己了,以你這太極黃品的實力,魔道那一府二谷三殿四宮十大勢力内多如牛毛,充其量不過走卒一個。”
瞥過結界内扭曲着魔臉的魔魂,符殇兒嗤笑。
“不過你們魔族将主意打在冷道身上倒也不錯,這個家夥還真是個香饽饽。”美眸掃過百米火潭,符殇兒眼眸閃過不易覺察的詭異光芒。
“桀桀、此次我魔族敗了正道一城不假,可你又何須得意?真以爲派你護住冷道,那正道江湖就會另眼相看
你們萬獸地?”魔魂發出陰森嘲笑。
“不要天真了,真以爲正道那些超級勢力不知你們萬獸地是在苦苦等待道魂界聖古降臨?那炎天留下萬獸地也無外乎想以你們爲棋子對付聖古罷了。”
“再說那道魂界天門若真能夠打開,屆時聖古降臨,以萬年前那青龍大帝的血性是否會在意萬獸地這點兒蝦兵蟹将還是未知,到時候你們萬獸地夾在三方中間才是真正的無法擡頭。”
魔臉盯着符殇兒,魔族老鬼在死之前倒也不忘惡心這女人一下。然若以符殇兒的來想,這魔魂雖然言辭淩厲,可所說又何嘗不是實話。
正邪江湖皆不知那炎天之主爲何要在萬年前将萬獸地留下,但那萬獸地的确是忍受了萬年的流言蜚語。
“以你這蝼蟻般的實力倒是知會些靈通消息,看來你與那吳使者背後的勢力在魔道也有幾分看頭。”
迎面夜風吹拂,符殇兒及腰銀發飛舞。
“不過這正道似乎并沒有魔道對冷道那般熱情啊。”眼眸擡起,符殇兒古怪詢問一句。
“啧啧,如果正道沒有炎天之主,那群唯唯諾諾的廢物又何來底氣對抗聖古?如今正魔高層皆在暗中猜測冷道會對道魂界的開啓産生影響,如若冷道被我魔族同化,即便道魂界開啓後變化莫測,可我魔族也能多握一顆棋子。”
“倘使我魔族真能夠占得先機,到時候虛僞的正道之流也隻有被我魔族一舉壓制的份兒。至于聖古又能如何?他們有青龍大帝,我們同樣有幽府之主。”
這般說着,老者魔魂又是傳赤出肆無忌憚的陰冷狂笑。
“這樣啊~”
眼見這魔魂已經陷入一種狂熱的臆想中,符殇兒喃喃自語後玉手翻轉,當是将其捏爆成一團虛無。
“幽府之主與那炎天之主如果真有那等能耐,萬年前又如何不想聯手将青龍大帝抹殺呢?”自顧自搖頭,符殇兒紅唇撇動,似在談及一件無足挂齒的瑣事。
然而細細思慮過魔族老者的不明覺厲,符殇兒又是幽幽一歎。
如若正道真的對火潭裏面這個家夥施行放養之策,以魔族不成功便誓不罷休的性子,即便她在冷道身邊也得捉襟見肘。
“你這混蛋倒是說的簡單,隻是現在過猶不及的可不是我符殇兒一人啊!”
媚眸凝在火簇翻騰的火潭上,許久後符殇兒的視線逐漸模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