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因爲我而經曆一劫?”
尋世僧人聲音響起後,冷道與離傾影的神色是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冷道本以爲這老和尚會說些什麽不着調的話,可臨了卻是自己劫難加身。
劫難?他知道自己的命數一向不怎麽好,可尋世僧人也不用在這兒提點自己吧。
反觀離傾影的精緻臉蛋兒一緊,她與冷道目前皆在太古界中,現實源域的事兒他們已經置身事外,而接下來要面對中域戰王倒是有些麻煩,不過這也算不上是因爲她離傾影而給冷道帶來的劫難吧。
中域戰王對她來說隻能算小有困難,劫難俨然是誇大其詞。
“對、”
尋世僧人點頭肯定道。
“他會死?”
不管三七二十一,離傾影先将生死大事兒擺上了台面。如若真是生死之事,這種一錘子買賣的代價他們可承擔不起。
“劫難未必會是生死,亦有可能是心境之劫。”
尋世僧人這樣解釋道。
“高僧就不要和我們賣關子了吧,這事兒對我們可算不上好消息。”
此時離傾影也被這個老和尚一番話引的雲裏霧裏,當然、她已經知曉冷道并不會在這尋世僧人口中的劫難下殒命,這已經是不幸中萬幸。
“宿命之事誰能一眼看透,貧僧這樣說已有些許猜測之意,多談隻會惹兩位笑話。”
離傾影想要打開天窗說亮話,尋世僧人背對着二人的蒼老臉龐卻是有些苦澀。
“那高僧所說的這一劫可有避免之法?”
雖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可畢竟不幸在前,她離傾影可不想讓這種事兒沾身。如是想着,美人兒又是急切道。
“兩位施主并無避免之法、”
此次尋世僧人的回答簡單明了,聞言、離傾影神色當即晦暗。
“你能否看出我二人即将發生什麽?”
場中平靜的反倒是作爲當事人的冷道,在尋世僧人轉身時冷道突然問道。
“大緻不會猜錯、”尋世僧人說道。
“可與那件事兒有關系?”
“有、且爲直接關系。”尋世僧人點頭承認。
“這樣麽~”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冷道若有所思的摩挲着的下巴,約莫十數息後冷道咧嘴一笑。
“高僧今兒個已經将本公子猜測個幹脆,不知您所說的那一道遺憾可得圓滿?”
話題說開即得合,若是遂了尋世和尚的意,他二人也該離開了。
“算是圓滿,卻又不圓滿。”
尋世和尚認真望了冷道一眼。
“不圓滿是因爲您想替我二人解開這一劫?”
在離傾影逐漸暈乎之中,冷道反倒異常的清醒。
“公子對這位女施主亦心有所動,而這位女施主同樣眷情與公子身上,天下有情人自當眷屬。”
當着離傾影的面,尋世僧人不僅這一句話不僅肯定了冷道心中想法,連離傾影的心頭旖念也肯定了去。
聞言、冷道倒是臉色尚好,可離傾影卻沒好氣的瞪了尋世和尚一眼,碎碎念了半晌,臨了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可若是解不開呢?”
能預測到劫難不代表能避開劫難,他不行、這尋世僧人如何做得到?
“解不開亦是圓滿,畢竟…天底下能夠有公子這種對待男女之情的心境者并不多,公子也是貧僧平生首見。”
“哦?這麽膚淺?”
尋世僧人話落,冷道忍不住啧嘴,這個理兒似乎有點兒牽強呐!
“不浮淺、貧僧也曾力求結局的圓滿,隻可惜造化不夠。公子也清楚,在造化面前,遺憾可有可無。”
尋世僧人首次朗笑出聲。
尋世僧人在笑,冷道同樣在笑,隻有一旁的離傾影怔怔站在原地…她已經聽不懂這二人究竟在說什麽了。
然而數息之後,離傾影也是冷不丁傳出一聲冷笑。
她雖然不懂,可是出了這荒清寺,還不能從冷道口中撬出來嗎?
“不知高僧如何去解?”
到了正題,冷道對尋世僧人說道。
“很簡單、隻要公子與女施主進入浮屠内觸摸紅綢,以心靈感應對方便可。”
尋世僧人指了指浮屠小門後的紅綢金鍾。
“然後呢?”
離傾影擡眸望向金鍾,說話時眼神有些閃躲,現在連她也看的出來這浮屠内部的陳列委實有點兒喜慶。
不過目前對于她和冷道來說,太過喜慶難免别扭。
“兩位心中皆會有回聲浮響,倘若浮響一緻,則此劫可解。若是二緻…終究無可避免。”
尋世僧人話落後走向浮屠門庭,不過這位主持似是不願感受其中的氣息,隻是對冷道二人作邀請之勢。
“浮響之聲是否該告訴高僧?”
突然想到了什麽,即将踏進浮屠内的冷道轉頭笑望着尋世和尚。
“不用、這樣貧僧便會認爲已經将此劫解開,生平再無遺憾。”
“不覺得自欺欺人?”
先前差不多是被這老和尚扒了衣袍一樣将他道了個幹淨,可此時冷道又頗爲喜歡這個家夥。
“不覺得、畢竟浮響之聲有着幾率一緻,貧僧的的認爲自然算不上胡亂猜想。”尋世僧人淺淡一笑。
今日冷道二人出現在荒清寺,于他而言已經是隻賺不賠的買賣咯。
“高明啊!”
冷道笑着贊許道,對着尋世僧人豎起大拇指後便與離傾影對視一眼,二人齊是幹咳一聲,緊接着邁步踏入浮屠内。
…
“搞的這麽莊重幹什麽?”
浮屠塔内部的空間并不大,除了自門外所見的紅綢金鍾與抱子佛雕外再無其他陳設。
離傾影進入後環視着内部四周,轉身看到門外正午的陽光順着院中的樹蓋縫隙灑下,又見那位年邁的尋世僧人盤膝而坐,口中不知默念着什麽佛語,這位魔道千金當即嘟囔道。
經由昨夜之事,雖說她再呼喚冷道爲人渣已經是戲谑打趣之言,可眨眼的功夫二人周身便出現不少情意頗深之物,她是真是無從适應好麽。
“不過…冷大人渣是希望我二人浮響一緻還是各自不同呢?”
伸手觸及面前紅綢之前,離傾影眸色迷離的凝睇着冷道。
“離大千金聽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嗎?如果尋世主持所言爲真的話,本公子的劫難還是你引起的,你的良心能過得去?”
冷道眉頭一挑。
“怎麽?比起符殇兒,你就這麽害怕會更複雜的面對本小姐嗎?”
此刻離傾影的玉手幾欲觸碰到紅綢,然而冷道這句不滿反問又讓離傾影手臂微滞,似乎現在就要在冷道這裏要個說法。
“别鬧了我的離大千金,現在本公子面對你已經夠複雜的了。”
這個節骨眼冷道哪裏還能由得了離傾影的任性氣,話落後當是将離傾影的纖細手掌捉住搭于紅綢之上,此後冷道又将自己的手掌搭上紅綢。
“多想一想本公子對你的好,保不齊浮響就能一緻。”
冷道對離傾影叮囑道,話罷便閉上眼眸細細回想起二人的交集,隻可惜冷道并未看到離傾影的無暇臉蛋兒已有紅霞浮起。
“什麽叫你的離大千金啊?”
離傾影嬌嗔一聲,淺舒濁氣後緩緩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