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大哥,萸兒一貫可是很尊敬您老的,想來針對此事兒,萸兒所言也在情理之中吧。”
青龍大帝一開口将青玄擺上台面,符萸想也沒想就是先行将青玄的口風壓下來。
偌大聖古誰不知道青玄才是青龍大帝真正的心腹,若是由青玄率先接過話柄,而這個老家夥真的對此事有所搖擺,到時候憑借其在聖古的影響力,此事難免有些變數。
這種變數、她符萸一絲一毫都不想看到。
“符族長所言極是,畢竟殇兒這小丫頭也是老頭子看着長大的,不要說與那炎天之子重歸于好,就算是與我聖古這些小家夥結爲連理,一想到小丫頭都成婚了,老頭子我這心裏可都不舒服呐!”
符萸話落,拄着拐杖的青玄當是樂呵呵笑道,這話一出反倒是将此次聖古會議的壓抑氣氛給打破了去。
怎滴?這麽一塊寶貝疙瘩放在外人手中舍不得,留在自己家裏也不行?
“青玄大哥此言差矣,誰不知殇兒丫頭平日在聖古域古靈精怪,甚至讨人喜歡。隻要能留在我聖古域,到時候無論與哪一族的天之驕子喜結良緣,可都是我聖古的大喜事一件,不知符族長可認爲我龍皇這話說的在理?”
果不其然,位于衆人中央的青龍族長龍皇開口了,爽朗笑聲落止時又對符萸附和了一句。而聽到龍皇遵從自己的心思,符萸則是笑着點頭。
可是…能來到這個會議的又有誰會是腦子轉不過彎的傻子?
圍繞在符殇兒身上的事情,除了太古龍狐血脈和炎天之子的事兒之外,聖古之中傳的最響的莫過于龍尊戰這個青龍族瘋子對符殇兒的狂熱追求,要不然這個家夥也不會同符殇兒一道踏進妖皇窟。
再一看聖古之中除了妖帝家族的安天、安皇和安屠外,還有誰的實力能夠較之龍尊戰更勝一籌?龍尊戰之所以對安華安軒等人客氣有加,也無外乎他們是青龍大帝的子女,這可和實力毫無關系。
那龍尊戰乃是青龍族大長老的孫子,而龍皇更是由那大長老當年鼎力支持并且竭力輔助才成就了他的青龍族長之位。
這個節骨眼,龍皇拐着彎兒與青玄打一句哈哈,可又何嘗沒有給龍尊戰争取一點兒的意思?
現在恐怕就差龍皇明着給青玄說:他冷道實力不行,難道我青龍族龍尊戰也不可以了?
“哈哈、看把你們這群小家夥給急的,生害怕老頭子慫恿殇兒丫頭不要嫁人哩。”
龍皇先行表态,其他超級神獸種族的族長亦是随聲附和,聞言那佝偻青玄則是怪笑一聲。
“不過…殇兒丫頭的事兒還真不是小事兒一件。”跺了跺拐杖後青玄搖頭道。
“明面來說,炎天之子冷道與的殇兒丫頭的事情隻是我們的猜測,畢竟有吾帝與那炎天之主出手,這兩個孩子想要再續前緣的可能性已經可以忽略不計,可偏偏炎天之主又對此事兒極爲上心,甚至前來我聖古與吾帝進行了探讨。”
“想來今日各位也都看明白了,炎天之主可不是什麽無的放矢的無聊之人。”
“那麽…冷道與殇兒丫頭的事兒定然存在了變數。”
青玄渾濁的眼眸深處似乎蕩漾着一團異樣的清明。
“按照吾帝的意思,炎天之主隻是對此事作以閑談,甚至表達過會對此事充耳不聞。”
“可是…你們真覺得炎天之主會無視此事嗎?”
青玄的目光流轉在龍皇等人的臉龐上,枯壑老臉閃過一絲莫名之意。
“萬年前我聖古一統源域時,炎天之主隻是出面與幽府之主聯手阻下吾帝,至始至終那位大能都沒有多談幾句,更沒有因爲整個源域的滿目瘡痍而反攻我聖古,試問心境如此通玄的大能爲何會在萬年之後頻繁露面?”
“這一點龍皇老弟、九火妹子、裂天老弟你們可曾想過?”
青玄給衆人抛出了這樣一個疑問。
話落、紫金廣場頓時陷入一片死亡般的寂靜。
“青玄大哥的意思是…炎天之主會先禮後兵?”
數十息後,在紫金王座之前青龍大帝的安靜等待中,眼眸閃爍的符萸沉吟許久才是打破了平靜。
“怕就怕炎天之主會先禮後兵。”青玄點頭道。
“當然、各位心裏可能會想,我聖古既然會發動統一源域的戰争,到時候吾帝與炎天之主的交手自然必不可少,所以炎天之主的先禮後兵也就無關緊要了對嗎?”
話到這個份兒上,青玄那雙青紅相間的眸子饒有笑意的打量起衆人。
“難道不是?”
符萸反駁道。
“自然不是、符族長可能忘卻了這其中還摻雜着幽府之主。”
玄武族長此刻将幽府之主離天搬了出來。
“既然青玄老哥說起那幽府之主,萸兒可又得說道一番了。現如今炎天之子已經與魔道千金結爲夫妻,想來離天也不會對炎天之主這種霸道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符萸再度開口,她可不會認爲離天會讓他的女婿做什麽齊人之福的貪婪事兒。
“當然不會,但符族長有沒有想過,幽府之主可是個将魔道福祉放在最高位之人,如若不然他又爲何三番兩次對他那外孫過于在意?”
“所以…真要是我聖古徹底了壓死了炎天之主的想法,莫說炎天之主會較之萬年前表達出更明确的舉動,連帶着幽府之主也會大力支持着炎天之主去反壓我聖古。”
“源域之中,正魔兩道雖然對立千秋萬載,可那是我聖古不會發動統一源域戰争的前提下。若是戰争開啓,離天一定會配合炎天之主最大化的削弱我聖古的力量。”
“老頭子這樣說,不知符族長和各位族長能否明白其中的道理?”
此時青玄話題反轉,這樣對衆人解釋道。
“那青玄大哥是什麽意思?如今統一戰争還未開啓,聖古就先得将殇兒送于炎天之子,到時候好讓炎天之主開心了,正魔兩道才會對我聖古不聞不問嗎?”
對于青玄的解釋,符萸大抵是在心頭認可的。畢竟目前他們拿捏不準炎天之主的心思和實力,自然不知道炎天之主接下來對待聖古發動統一戰争的态度。而離天她也聽青龍大帝說起過,一個以魔道福祉爲己任的幽府之主,相較起來,炎天之子會不會坐享齊人之福反倒成了小事兒。
可這樣一來,他們聖古未免也太過慫氣了吧。
“真要是有這種想法,那老頭子豈不是成了聖古的罪人?”
聽見符萸的語氣陡然變得尖銳,青玄忙是搖頭,生害怕這尊妖帝嬌妻的怒氣波及了自己。
“先前老頭子隻是對此事作以分析,說白了就是讓各位考慮到事情的所有可能。炎天之主隐晦試探吾帝對此事的态度,而吾帝将此事公諸于明面,首先可證明吾帝絕沒有因爲冷道打開道魂界天門一事而對那炎天之子有過多好感。”
開始收攏攤開的話題,青玄饒有意味的擡頭看了青龍大帝一眼。見此,青龍大帝
嘴角勾起些許弧度,并未多言。
“那麽…我聖古何不妨對此事采取視若無睹的态度?”青玄緊接着道。
“青玄、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年邁的玄武族長話落一瞬,符萸頓時如炸了毛的貓咪,語調尖銳的嬌喝出聲。
“萸兒、先聽青玄将話說完。”
符萸瞬間到了怒氣爆發的邊緣,青龍大帝忙是出來打起圓場。
“咳咳、符族長先行息怒,老頭子是這樣考慮的。明面上我聖古之衆對此事采取不聞不問的态度,當然、我聖古這樣做也并非懼怕他炎天之主什麽,而是在明處向源域表達,對于打開道魂界的天道者,我聖古具有包容之心。”
“畢竟我聖古若真是可以一統源域,對整個源域生靈的包容之心才是頂天的道理,可若是連一個天道者都容納不了,又怎敢妄談其他?”
“再者先前龍皇老弟不是說過我聖古天驕何其之多了嗎?既然如此,我聖古若是有一位天之驕子的能耐連那炎天之子都能壓下,到時候愛惜羽毛的炎天之主還有什麽話好說?”
“自家兒子不如别人,想來炎天之主也沒什麽心思來撮合炎天之子和我聖古小公主的事兒了。”
“這隻是其一、要說其二、對我聖古反倒是好事一件。”
青玄笑吟吟盯着廣場之中的衆人。
“諸位也都知道,等到殇兒丫頭自妖皇窟中出來,我聖古大抵會發動一統源域的戰争來結束以往受到正魔兩道壓制的痛苦。到了那時,炎天之主與幽府之主再如何生氣都是吾帝面對的事情。可是…除了二公子、大公子和三公子,我聖古年輕一輩難道就沒有中流砥柱了嗎?”
“龍皇老弟是對龍尊戰那小瘋子疼在心裏所以才會争取,難不成其他種族的年輕一輩真就氣餒的找不出一個可以與龍尊戰媲美甚至是超越他的小家夥?”
青玄話落後掃過臉色逐漸平靜下來的符萸,最後輕聲一笑。
“符族長杜絕殇兒丫頭與炎天之子過多來往,可沒說一直抱着殇兒丫頭不撒手對不對?”
“戰争即将來臨、機會同樣擺在這裏,而隻有我聖古耀眼的年輕強者才會走進符族長的心裏,走進殇兒丫頭的眼中。”
“所以…老頭子這般方式可否讓符族長滿意,又可否讓諸位滿意?”
…
青龍大帝終于明白今兒個讓青玄打個頭陣是多麽正确的一個決定了,吃的鹽比别人吃的飯都多的老活寶這等缜密心思委實走進了他的心坎裏。
一直以來,他對冷道都極爲看好,奈何這位天道者又是炎天之主的兒子,冷道的這種身份夾在中間讓他有頗多猶豫,甚至他有想過符殇兒與冷道能能否再續前緣全看這對年輕人自己的運氣。
真要是續不得,他雖有惋惜可也不會再幹預什麽。
聰明莫若青玄呐!
這一招外松内緊的方法不僅涵蓋了自己對此事的态度,而且還與符萸的想法不謀而合,再者他們聖古真要是擺出這種态度,連炎天之主也說不得什麽,最有效的是青玄這一招還在無形中刺激到了聖古各大超級神獸種族族長的心頭肉。
妖帝家族從未對各位三位女兒的婚姻之事過多幹涉,可無疑隻有聖古最耀眼的年輕一輩才能匹配的上她們,而想要得到符殇兒的青睐,更需是耀眼中的璀璨存在方才可以。
戰争即将來臨,還有什麽會比這更能讓人快速脫穎而出?
一石四鳥的高招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