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無奈聲音響起時,除離傾影以外,饒是此次幽府所來之人的臉色都變得荒唐起來。
他們自然得知此言乃是由太宗掌教上官淩道出,他們同樣清楚離傾影的實力,便是将整個太宗壓上本兒也不可能扳得動。
可源域正道宗首同樣有着氣運之說,如若現在他們所面對的不是離傾影這位實力早已超越了武學境界的強者,而是單一的面對一位無始天品的大能,這太宗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隻是…面對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太宗真要退縮的如此之快嗎?
太宗之上可還有那位亦正亦邪的東皇太一,而東皇太一的上邊還有存在于傳說之中的炎天之主。
太宗的退讓無疑讓源域正道弱了不少氣運呐!
然而天穹之中,那位隐藏于無形的太宗掌教此時也是有苦難言哩。
真正的絕望是什麽?真正的絕望并不是在面臨選擇之後對于選擇的氣餒與不甘,而是他們太宗根本就沒有選擇。
天下大勢面前,雖說有東皇太一和炎天之主二人浮于正道九天之上,可離傾影一事已經不能用正魔對立的說法來解決,源頭隻能追溯到上官雲鴻希望與這個擁有傾世容貌的女子有所結交、而女子不願意方才心生怒氣罷了。
芝麻粒兒大的事兒,東皇太一與炎天之主會出面才是怪事。
奈何恰是這可有可無的事情,他上官淩現在又不能不上心。當然、這隻是出于私心之說。
如今上官雲鴻的父親、他那二弟上官傲并未從西山歸來,此事還需他前去探解。如若真如傳言所說,連上官傲都迷失在冰之女皇的氣質之中,此生大抵是無法自拔的多。
如此以來,他那二弟一脈也隻剩下上官雲鴻這一根獨苗。真要是折在這裏,他上官淩痛心不說,上官雲鴻一死,他們太宗與離傾影的梁子可算是徹底結下了。
可是打又打不過,咽又咽不下這一口氣,内心反複衡量,趁着離傾影還并未将上官雲鴻抹殺,索性他們太宗放低一點姿态,這也是此刻解決這件事情的最好辦法。
人是丢在這裏了,能将損失降低到最低,可不就是不幸之中的萬幸麽。
“難怪那上官傲隕落在永恒平原之中,這上官淩還能獨撐太宗千萬年之久。”
上官淩話罷、峰巒之巅上正準備将上官雲鴻抹除的離傾影嫩唇翹起。
她倒也不管這上官淩會不會出現,此時這種局面,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也無所謂。不過這家夥不願出面,顯然是擔心自己會拂了他的顔面,而選擇忍氣吞聲也算是一位合格的掌教之舉。
心裏如是想着,在那太宗之人皆是躬身而立時,離傾影手臂揮動,隻剩下少半條命的上官雲鴻當是如同垃圾一般被離傾影随手甩了回去。
“如果這個廢物有你上官淩一半腦子,今日也不會讓你太宗顔面落到這般地步了。”
離傾影話音落止,又是學着冷道一貫佯裝的強者氣度将那雙臂負于身後,然而随着美人兒周身帝魔氣浮蕩,此刻凡是感知這裏的武學強者無不是啧嘴出聲。
能讓太宗掌教親自服軟,離傾影所展露的這面睥睨天下的霸氣自是無人不服。
“小姐所言極是,回去之後本掌教自會對侄兒多加管教。”
聞言、本是妥協的上官淩在語氣上倒是沒有絲毫怒氣,甚至于說、這個藏于暗中的家夥所言又有些戲谑笑意。
感知着上官淩這種古怪變化,所有打量着人兒的武學強者無不是皺起眉頭,而略作思慮後,這些家夥也算明白了上官淩究
竟打着什麽算盤。
此刻在那位太宗二長老的帶領下,二十餘位太宗高手無不是向着遙遠處退去。這樣一看、離傾影與太宗的恩怨也算處理作罷。
可是…離傾影與太宗的鎖事好解決,與魔道的呢?
這半載之中,如果不是上官淩将魔王殿主千寒從南域找過來,便是這位正道宗首之主也不清楚原來離傾影所運轉的魔氣是與幽府之主一緻無二的帝魔氣。
由此可見、幽府之主和魔道将那帝魔氣看得何其之重。可偏偏,另外一位擁有帝魔氣的強者就這樣廣而告之地出現在源域之中。
面對這種事情,魔道上下豈能不徹底亂了心思?
今日離傾影與魔道恐怕是無法善了,既然如此、他太宗何不妨退一步後坐山觀虎鬥,無論雙方有哪一方失利,都是他太宗所樂意見到的事情。
“先将這個混蛋複活再說吧。”
峰巒青石上,看到那些太宗之衆在離去時望着自己的憤恨眼神,尤其那臉紅脖子粗的上官雲鴻更是雙眼似是要噴出火焰來,離傾影便清楚這些家夥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
奈何在将冷道蘇醒之前,對于這些實力羸弱卻喜歡逞口舌之快的家夥,離傾影甚至生不起抹除他們的心思。
此事放在以後自是最好不過。
而現在太宗已退,接下來就是這些上古魔道的強者咯。
“這個老家夥的心思,你們能想到嗎?”
熟料就在上官淩打定心思靜待着事态如何發展時,隻見那絕美人兒玉指當是輕點在他所隐身的方向。
顯然、離傾影已然明白他在想什麽。
“如何不知?可是…此事對我魔道太過重要。”
都是人老成精的家夥,說句不好聽的、上官淩那個家夥腚撅在什麽方向,他們都知道這個家夥放的什麽屁。可偏又如上官淩所想,他們還真是無法輕易将此事放下。
“太過重要?”
聞聲、離傾影嫩唇撇起一抹譏諷弧度。
“本小姐的帝魔氣的确與你幽府的主宰同出一脈,不過本小姐的魔道與你們所想的魔道又有些差别,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本小姐會自持實力去你南域大動幹戈。”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豈不更好?”
被炎天之主流放在這個時代,唯一能讓離傾影看得過眼的還不是東皇太一在三年之前已經去過西山一趟,而是無論她離傾影怎樣做,她的那位師公的師父也不會出面幹擾她。
少了幽府之主的牽制,她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可是、”
天穹之巅,聽到離傾影這樣說,那三十多位魔道強者無不是面露難色。
以今天離傾影并未對太宗動手的情況來看,這個女人顯然沒有将心思放在正魔兩道身上,所以他們也大可不必擔心離傾影會将他魔道惹得人仰馬翻,奈何如鲠在喉的這股壓抑感卻讓他們并不願就此放棄。
“沒有什麽可是,本小姐以道心所言,來到這裏并不會對你們魔道産生絲毫阻礙。”
眼見着這些家夥還是執拗不已,離傾影那精緻的臉蛋當是一層層的陰沉下來,而此次離傾影以道心爲言,亦是可見她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這、這位小姐不妨随我等先回去南域,隻要小姐能夠在我幽府四大家族面前解釋清楚,我魔道自然不會爲難小姐。”
“畢竟以你的實力,我們也犯不着與你動手。”
魔道陣營中、最前方那四位四大家族所來的使者中央,腦袋隐藏在頭袍之下的
一位強者倒也說得有條不紊,甚至在最後還有意無意的奉承了離傾影一句。
想來如此,離傾影也該給他魔道幾分薄面才是。
“真是一群聽不進好話的家夥。”
可現在離傾影哪裏還管得上這些魔道之衆的小心思,隻聽人兒話音落下,浮動在周身的帝魔氣一時間都是濃郁不少。
在遙遠處那些中域武學大能的感知下,此刻以離傾影爲中心,方圓萬丈的天地在這一刻盡數陰沉黑暗下來。
呼、
“這位小姐、現在你面對的可是我魔道幽府。”
離傾影的凜冽氣勢瞬間暴漲,那些在幽府之中身處高位的強者同樣登時心泛怒氣。
魔道一貫以魔王殿爲首的諸多勢力示于源域之衆眼前,他們幽府已經是魔道極緻力量,而此次幽府将他四人派出更是代表着對于此事的看重,同樣是對離傾影的重視。
再者先前他已經道了如此之多的好話,可離傾影依舊毫不買賬。
他們不是離傾影的對手,可不代表幽府也不是離傾影的對手,更不代表幽府的力量同樣會忌憚離傾影。
“是又如何?”
聽到這個家夥隐約的威脅,人兒嘴角的邪魅弧度再度濃郁。
若不出大的意料,她離傾影可是魔道第十任幽府之主,況且在他父親的帶領下,現實源域的幽府勢力不知比起上古世界的幽府強橫多少。
她于山巅之上俯視這些家夥,又何須唯唯諾諾?
“既然這位小姐執意要與我幽府作對,也莫怪我等不客氣了。”
“結鎖魔淨魂陣、”
面對離傾影咄咄逼人的氣勢,魔道之中爲首的四位強者終于站不住了。
隻聽中央那位強者一聲蒼喝,話音落下、身後早已做好準備的魔道強者身影猶如那覓食的獵豹一般迅速出動開來。
這些家夥不斷幻動着身法,在中域那些武學強者的震動注視下,三十多人不到三息時間便呈八卦方位分布在離傾影周身,而那實力最爲恐怖的四位幽府強者以及魔王殿主千寒則是詭異出現在離傾影周身千丈之外的東西南北四處,一開始與離傾影搭話的那位強者更是距離人兒不過百丈。
廣個告,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鎖魔淨魂陣?”
望着這些瞬間發動攻勢的家夥,離傾影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戲谑。
幽府能夠成爲掌控魔道數百上千萬年的主宰,四大祭司家族所習修的高級陣法數不勝數,鎖魔淨魂陣便屬于一種極爲高階的陣法。
若是單看這鎖魔淨魂陣,其實并不具備極強的攻擊力量,可這陣法卻有另外一種妙用,如若結陣之人準備妥當,陣法的力量便可以對身陷其中的魔道強者進行短暫的魔氣封鎖,甚至可以讓被困之人出現千百息的神緒恍惚之感。
且這種以下制上的效果還隻是鎖魔淨魂陣的第一重妙用。
至于那第二種妙用更是恐怖,因爲…鎖魔淨魂陣的陣眼并不與尋常陣法的陣眼一樣、隐藏在外人所不知的陣位之中,此陣的陣眼乃是一件名爲封魔索的魔器。
被困的魔道強者雖然實力比起展開陣法的其餘魔道之人要恐怖,可是因爲受到陣法的第一重壓制,被困者在第一時間便沒了反抗之力,而隻要等到封魔索一出,被困者便會徹底成爲這座陣法的待捕羔羊。
顯然、幽府此次在這裏等她之前,已經對所有能考慮到的事情盡數做好了準備。
隻可惜有件事情這些家夥永遠也不會知道,她離傾影幼年時期所接觸的第一件魔器…同樣是封魔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