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公子知道這兩種稱呼的區别嗎?”
耳旁傳來人兒這句幾乎要溺出水的柔媚之音,再看到這傻女人一副羞于啓齒又強提勇氣的倔強表情,本來對離傾影滿是心疼的冷道差些又心猿意馬起來。
以前手底下那些老兵油子說過這麽一句歪理兒,這天底下倒是鮮有女子在得到了男人的甜蜜對待後,還能在男人面前保持一副故作高冷的冰冷模樣。
放在以前,冷道總覺得這句話委實欠妥當,人生在世各有其性格,誠然性格這種說法也不是與生俱來,總歸是受到後天絕大部分的環境影響,可武學女子在他的品磨之下并不如此。
武學者的實力越是強橫,自身受到荒氣或妖源或魔源或各種奇異天地之力的影響就越深。例如那冰之女皇與東皇太一不正是如此嗎?
二人有着非比尋常的關系,可面對東皇太一,冰之女皇依舊一副生人勿進的冷漠神色。而且…離傾影可是實力比起冰之女皇還要高出不知多少籌的魔道強者,再者這女人所運轉的還是魔道集大乘之力的帝魔氣。
身負魔淵修煉,如今與自己結合之後卻變得愈發溫婉,溫婉是好事兒,相比較這女人以往有事兒沒事兒踹他兩腳來說,這股溫婉勁兒自是纏繞的他心癢難耐。
可是…他已經分不清是不是在倒影項鏈的加持下,離傾影的思緒是如何變化的,他甚至得冥思許久才能追及離傾影究竟在想什麽。
“什麽?”
手指輕彈着人兒的光潔腦門兒,冷道思慮無果道。
“就是…”
落下二字,此刻離傾影更是一副媚眼如絲的嬌羞狀,仰起嫩唇在冷道的耳旁不知細語低喃了句什麽。
話罷、原本隻感覺老腰疼痛的冷道刹那間就是漲紅起臉色,甚至那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之體都又是如怒龍出擊一般戰意凜然。
兩種稱呼竟然區别在了一個‘大’字上,可是這‘大’卻是…
這個傻女人給他的答案竟是反正符殇兒也沒有體會過何爲真正的‘大’,就讓她在口頭上占點兒便宜又如何?
呃、
“混蛋、可不能再耍流氓了。”
而就在冷道心思翻湧,體血再度蘇醒時,與冷道親密相擁的人兒已然是明顯感覺到了冷道的某些變化,嫩拳當是輕砸在冷道身上。
怎麽?這種事情冷道非得讓她不死不休才可以啊?
“這、這是本公子的問題嗎?看看離大千金現在都成了什麽樣子了,這要是回到源域,幽主前輩還不得一巴掌将本公子給拍死?”
錯愕望着臉蛋兒嬌羞的離傾影,原本雙眸頓有綠幽幽光芒浮起的冷道見到離傾影實在疲憊的可以,好賴是在最後壓下了的沖動心思。
可現在這個傻女人未免也太膽大了吧。
“嘁、反正小女子成了這樣也都是冷公子一手造成的,冤枉小女子就是你冷道賊喊捉賊。”
雙臂挂在冷道脖頸上,人兒嘟起嫩唇,雖是羞赧卻也不再是如以前那般,立時裝成鴕鳥裝将小腦袋縮回薄被中。
與冷道分别半載有餘,她憤恨這家夥爲何要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選擇離開,可更深的不正是人兒對冷道的思念嗎?
承接了冷道的溫柔索取也好,與冷道相擁說些嬌羞的情語也罷,她所愛的唯有冷道。
而且、她所有的變化也隻是因爲面對的冷道、
“至于我父親嘛…到時候小女子美言幾句就是咯。當然、能不能成功可就是另外一說了。”
離傾影倒是喜歡看到冷道每次在提及他父親時的那種唯唯諾諾,她很清楚,以這個家夥面對東皇太一都敢直呼其名的性子,若是沒有她這一層關系,冷道大抵也不會忌憚她父親什麽。
可恰也是因爲她啊!
因爲在意她,所以冷道才會對她身邊的親人抱以敬畏遵
從之心,這才是離傾影想要看到的。
“嗐~回頭一想、這事兒倒也簡單。”
孰料人兒話罷,冷道卻又是咧着一口大白牙不置可否的笑道。
“畢竟将人家的寶貝女兒拱到手…不對、是逮到手了,這天底下婆媳經難念,丈婿經同樣不好讀。”
“大不了本公子忍一忍就是了,怎滴、他老人家還能将我夫妻二人拆開不成?”
冷道話罷後就是搖頭,可就是這麽想着時,年輕的天道者顯然又思慮到了别的事兒,那張無所謂的臉龐當即黑了下來。
“冷公子恐怕是想到孩子的事情了吧。”
見冷道皺着眉頭沉默不語,離傾影反是抿嘴一笑。
“嗯?你這傻女人就不擔心?”
瞧見離傾影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冷道也是又好氣又好笑,真要是有了孩子,離傾影怎麽說都是孩子的娘親,可現在這心思是不是忒大了點兒?
“說擔心也擔心、可要說不擔心也是這麽個理兒。”離傾影搖頭道。
“不出意料,之前我父親引動通魔盤,極有可能是受到了你父親的刺激之效。想來這兩位早已在外面爲了孩子的事情而大動肝火了。”
“以他們的身份和實力,現如今能對一個遠沒有出現更不談成長的孩子如此上心,小女子隻有相信他們任何一方都不會傷害到我們的孩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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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傾影自然是不是心寬體胖,可許久下來,認真思慮此事的她根本就沒有丁點兒頭緒,父親那邊她強扭不過,炎天之主更是在及早時候表現出對于這個親孫子的勢在必得。
如此來說順其自然最好,而且作爲孩子的母親,她無論去哪一方也都不會有半點兒阻礙。
“不過小女子可以這樣想,但冷公子就…”
嫩唇親吻着冷道的臉頰,一對人兒側着臉溫柔相視。
“小女子也知曉以冷公子的心境和身份,面對這些會很爲難,不過此事如何決斷也隻能由冷公子來思量。”
“小女子能夠做到的就隻有全力支持冷公子了。”
人兒話落,那雙柔媚雙眸逐漸浮現一抹堅定。
“即便冷公子選擇了你父母這邊,而我父親因爲此事要強行拆散我們…小女子還是會始終站在冷公子身後。”
…
夕陽臨近、被陰武源封鎖的山洞之中,伴随人兒這番話落下,冷道陡然覺得周身的空氣都凝滞的令他難以呼吸。
從荒古世界他二人互定情深至此時之前,離傾影還鮮少會斬釘截鐵的去給他承諾什麽,或許對離傾影這種層次的強者而言,她早已不需要承諾來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現在、這道輕若風絮的聲音在耳邊打轉時,冷道還是有種熱淚盈眶的沖動。
這一瞬間,冷道突然明白了夫妻二人的陪伴不僅是自口中表達而出的甜言蜜語,也不隻是相融着彼此的情濃意濃,卻确切的說,當他們确定了彼此成爲對方的另一半時,二人的心都會在這種感情中相互打碎,随後各分出一半重新合成一枚心念相通的心髒。
他們共同擁有着一緻的心跳,共同享受着天地的氣息、或許會短暫分離,可隻要心跳仍在、這種情念就永遠不會消失。
這種情、是離傾影教給他的。
“怎麽、冷公子是啞巴了,好歹小女子也表示一番決心呢?”
見冷道隻是緊緊盯着自己相望無言,離傾影當是不滿起來。
“本公子要說心生感動了,離大千金相信嗎?”
原本半倚在能量床頭上的冷道再度緩緩鑽回被窩中,手臂輕拍着人兒雪臂,冷道最後深深吮吸着人兒的發絲香味。
這同樣是令他心緒安定的味道和力量、
“一個大男人什麽時候這麽矯情了?”
見冷道眼眸湧上一抹血絲,并非疲憊
、似是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離傾影便由心底覺得滿足。
小女兒家嘛!總得時不時的在自家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種心安的感覺才會自心裏覺得幸福哩。
“洗澡的事兒明兒早再說,現在離大千金好好陪會兒本公子。”
對于洗澡一事,先前是離傾影并不急此,現在則換成了冷道。
“嗯、”
透過冷道的眼神,離傾影再怎樣想也盤算到冷道今夜也不該再‘懲罰’她了,放下心頭的那抹又愛又懼,人兒最後軟軟道了一字,随後親膩癱軟在冷道懷中。
“那…冷公子是不是也該解釋一件事情了。”
環在冷道腰身上的手臂用了用力,離傾影的眸色自冷道臉上收回,可垂目之中人兒眸瞳深處又逐漸浮起一抹複雜之色。
“嗯?”
離傾影疑慮再起,此時思緒還在人兒先前那句‘我父親因爲此事要強行拆散我們,小女子還是會始終站在冷公子身後。’的冷道後知後覺的低應一聲。
說話之途,冷道轉過身緊緊将離傾影的柔軟嬌軀徹底摟入懷中。
他并不知自己該如何對離傾影還以承諾,或許在離傾影的那句承諾之下,他所有的言語又都是蒼白無力的,唯有如此才是對離傾影最好的回答。
“荒古世界裏面,冷公子的魂魄之體進入斷罪刀後,小女子曾因爲他會不會在最後将…将你和符殇兒的記憶抹除而聊過一些事情。”
“當然、那個時候小女子其實是不希望他這樣做的。”
玉手環着冷道腰身的力量提了幾分,似是害怕冷道會生氣,離傾影忙是解釋道。
“傻丫頭說什麽呢。”
覺察到離傾影相較以往,此刻會如此在意自己的想法,冷道則苦笑搖頭。
“還記得在蒼古時代,你這傻女人斷了本公子全身骨頭的事兒嗎?”冷道咧了咧嘴直笑。聞聲、離傾影反倒是惹了個大紅臉。
“哪壺不開提哪壺、”
離傾影在冷道腰身上輕擰,随後尴尬笑道。
“之後冷公子不也僥幸借助那次機會進入無始境界了嘛,而且還因禍得福從你父親那裏得到了符殇兒的影像不是麽?”
人兒話至于此也說不上是悔不當初還是在對冷道冷嘲熱諷,可大抵是有些自嘲的意味。
“知道那個混蛋爲什麽會開恩将符殇兒的影像傳來嗎?”說到這裏,冷道深吸一口氣随即搖頭笑出聲。
“那個時候他說,從本公子在太古界睜眼的第一時間想要見到符殇兒時,有些事情早已注定了。”
“當時本公子還不明白那個混蛋所說究竟是注定了什麽,可現在來想,不正是他一定會抹除本公子腦海中的記憶嗎?”
“那個混蛋是給你這個傻女人一個交代,同時爲了斷本公子的情劫。”
“那你最後還要答應他?”離傾影黛眉微颦。
“改變不了的、即便不答應,他依舊會這樣做。”冷道索然一笑,随後垂目在人兒身上。
“離大千金會不會覺得本公子當時隻是抱着能賺一個是一個的态度?”冷道笑言。
“以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離傾影的回答風輕雲淡、連些許考慮的時間都沒有留出。
“不過這些畢竟是陳年往事了,過多提及難免傷了冷公子的心境,但是你父親有句話,恐怕冷公子是自知其意呢。”
“他說…我所擔心的未必就是該擔心的,而我所不在意的,或許才是最後不得不在意的。”
人兒話罷後沉吮一口隻屬于冷道身上的味道。
“我知道的、這件事情與冷公子作爲天道者的身份所承受的代價有着直接關系,對麽?”
柔軟陽武源大床、傾世人兒細喃之聲響起,冷道的呼吸聲徹底歸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