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和幽府之主誰都帶不走。”
冷道輕音響起,緊接着這位年輕的天道者雙手負于身後,薄唇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冷道在笑,可女娲已然能清晰覺察到師父周身流動的白霞都在一寸寸凝滞。顯然、冷道所說的事情對師父很重要。
而且、師父并不高興。
“小師弟剛蘇醒,口氣就這麽大麽?”
炎天之主悠長呼吸一聲,女娲五彩雙眸眯起,随後戲谑的問向冷道。
“冷公子應該清楚她的身份吧,她爲人其實挺好的,不過…”
“她好像對你父親有點兒别的意思,但冷公子千萬不要說出來,要不然她會暴怒出手的。”
女娲聲音響起,身後離傾影忙是低聲說道,話落半途時離傾影又以帝魔氣包裹一段密音傳入冷道耳畔。
“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小爺都知道,放心吧。”
冷道轉頭對妻子眨了眨眼睛,如此模樣倒是惹得離傾影不由得莞爾。
先前且看冷道還有點兒高人風度呢,現在一看分明是以往那個痞子模樣嘛!
“小師弟、師姐可在問你話呢,不回答好像有點兒不禮貌喲。”
見冷道與離傾影在竊竊私語,女娲咯咯一笑,笑聲落止時女娲陡然出現在冷道面前兩米。
香風襲來、迷人的味道傳入冷道鼻孔,望着面前一臉輕笑的人類始祖,冷道眉頭緩緩皺起。
“小師弟是發現什麽了嗎?”
女娲再度跨前一步,此時這尊人兒距離冷道已經隻剩一米不到。
“你們應該生活在虛空之空吧,或者說…是生活在這個老混蛋另外開辟的一處世界。”
“這個世界的氣息能夠隐藏住你們身上的暮氣,所以…沒有人會懷疑你們是蒼古時代、荒古時代或是上古時代存在于現實源域的人物,對麽?”
雙眸凝睇在女娲垂直可破的嬌嫩臉龐上,冷道嘴角的笑容越發濃郁。可這一次女娲雙眸中的五彩光芒都忍不住緊縮起來。
“小師弟的口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女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轉頭望了一眼沉默着的炎天之主,這位人類始祖再次轉身時,隻見其玉掌擡起,緊接着探出食指對着冷道的面門指來。
“看了本公子那麽久?現在才知道?”
女娲對冷道面門探出一指的速度并不快,下一刻、冷道嘴角譏諷笑意不減,擡手之間、冷道手掌蘊含着一團兩寸直徑的晶瑩水漩。
五彩指尖與那兩寸水漩觸碰之際、冷道鼻息一哆,反觀女娲臉色頓然一白。
“本公子第一次見你時是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現在麽…也是。”
“回去、”
女娲心神大震間,冷道手掌頓然對着女娲手指壓下,緊接着冷道變掌爲彈指,以極其刁鑽的弧度對着女娲手腕彈去。
一彈之下、女娲倒是沒有太大受創,可本尊如似被冷道‘回去’二次蓦地沖撞一般,緊接着女娲嬌軀直接對着炎天之主懷中沖去。
呃、這次怎麽看女娲也不像是佯裝出來的。
“這、”
看到女娲直接被冷道彈了回去,站在冷道身後的離傾影頓時愣出了神。
真要是動起手來、她與女娲的勝率也隻能勉強保持五五之分,先前冷道蘇醒後,她感應丈夫實力應該撐死與源域四大守護神相仿,怎麽一個照面、女娲反倒吃了大虧?
而且冷道也忒口無遮攔了吧,什麽叫…第一次見女娲時,女娲連毛都沒有長齊?
“嗯?”
女娲一擊退去、在礁島四處忙活的那六位無始天品巅峰的仆人頓時一滞、然而再一想冷道與炎天之主的關系,她們又都識相的閉上嘴巴。
“說誰…沒、沒長齊呢?”
此刻内心暴烈的當屬女娲了,被冷道一彈震退不說,關鍵是冷道這話也太侮辱
人了吧。
再者這話能對女生說嘛?
“師父、你看小師弟已經桀骜成什麽樣了?今天就讓娲兒教訓教訓他好不好?”
眼見冷道無所謂的聳動着肩膀,女娲甩了甩發麻的手臂後更是氣急。
“可以、”
三息不到、炎天之主手臂擡動将離傾影轉移在自己身邊後,這位大能對着身下礁島彈動,一面純白色光罩當是将礁島籠罩進去。
“炎叔、冷公子就是在和您商量嘛,這種事兒想來您不會上綱上線吧。”
見炎天之主将她與底下那六位仆人攬在身旁直接爲冷道與女娲騰開場地,離傾影實在是無奈的緊。
冷道可不是什麽見了漂亮女人就軟到腿都走不動的家夥,而這段時間與女娲相處,離傾影知道女娲更是一副豪爽派頭。
當然、人兒明面性格确乎如此。
可冷道的心思之深沉、作爲妻子的她也清楚,再說女娲看似豪爽,不過能夠存在源域數百萬年而又深得炎天之主喜歡,女娲會是什麽傻子嗎?
若真有誰這樣認爲,恐怕那個人才是傻子哩。
如今二人突如其來的展開對碰、冷道看似武境勢弱,可最終結局爲何,恐怕隻有炎天之主才知曉。
奈何就是這麽想着,離傾影又實在對炎天之主這一手感到無語。
二人分明就沒有必要交手啊!
“哈哈、不打緊。”
炎天之主擺手一笑。
“娲兒、上次小東西與太一小子交手,體内猶有戰神降臨的戰意殘存,小心他的近身攻擊即可。”
然而更讓離傾影想不到的是,還不等二人開始交手,炎天之主又當着冷道的面直接将其底細揭了開來。聽見這話、離傾影更是錯愕望着炎天之主。
冷道是親生的?
“嘻嘻、還是師父好。”
戰鬥即來之前,女娲又是親膩的搖晃着炎天之主的手臂。
“雕蟲小技、”
而在女娲最後一個‘好’字剛傳出,冷道本尊突然由先前所站位置出現在十丈開外、在他剛才的位置、女娲本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裏,甚至女娲在震碎冷道的殘影後,連手刀都沒有放下。
“知道你師父先前爲何出手打散本公子吞噬武源麽?”
躲開女娲詭異一擊,冷道垂目彈了彈手指。
“實則來說、本公子三個月前就應該恢複,不過那會兒蘇醒,自身武境隻能沖擊到如同無量神那種境地,所以本公子又選擇破而後立,以天地武源不斷沖涮肉身。”
“自身肉體力量再進步一層後,借助契機才到達現在的地步。”
冷道自言自語的解釋過罷、又是挑眉望向炎天之主的方向。
“可這老混蛋就見不到本公子再提升一層實力呐!”
“那又怎樣?一直選擇破而後立,就算你的肉身力量能跟得上武境,可自身武學心境與交手經驗也會差同等級強者一大截,到時候失敗的仍然是你。”
“想要一口吞天、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沒想到冷道玄之又玄的躲避開自己的攻擊,女娲五彩雙眸眯起,此刻女娲空靈聲音帶着一抹清晰可感的寂冷。
“武學心境、交手經驗?”
女娲如是一說、冷道當是挑起眉頭,反觀炎天之主身側的離傾影也是嗤笑出聲。
以冷道這一副痞子模樣太看,武學心境确乎比不得源域四大守護神那那麽沉穩,可要說交手經驗,目前好像隻有東皇太一在近身戰上能夠勉強與冷道持平。
女娲确定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乳臭未幹的小丫頭嘞、”冷道嘴角撇動。
“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意思是本公子看到那個老混蛋以及他身邊的人,心情并不會太好。”
“所以、等會兒别哭。”
冷道言至于此、白袍身軀突
然自女娲周身分化出八道身影,電光火石間、八道身軀齊是向着中央女娲襲去。
扪心來說、從炎天之主最開始出手,冷道心裏可都憋着火氣呢,如若将先前蒸發的萬丈武源之海盡數吞噬,他的實力交之現在應該還能漲動不少。可再一想,他體内的戰神降臨戰意百不存一、日後保不齊還有大用處。
偏是女娲想要替炎天之主出頭、甚至炎天之主還沒有理會他這位名義上的大師姐的胡作非爲。
既然如此、他可就沒有必要吝啬那點兒戰意了。
“好啊、倒要看看誰會哭?”
聽到冷道一口一個小丫頭,心頭窩着火的女娲見冷道連同殘影沖來,手脈扣動間周身立時一面五丈直徑的金色光罩。
“嗯?守護意志?”
金色光罩出現、看到另外七位殘影僅是一個照面便直接湮滅了去,被光罩傳赤的光芒照耀的心神一駭的冷道當即驚咦出聲。
女娲竟然是守護意志的擁有者?
“不愧是解決掉時空轉輪和封魔葬交手之亂的人類始祖、可就算有守護意志存在,你這小丫頭依舊隻有哭的份兒。”
在守護金光的籠罩下,冷道隻覺得面前好像是源域蒼生在齊齊呐喊。下一刹那,冷道體内陰陽武源瘋狂運轉,頂着守護意志的壓力靠近女娲那面金色光罩後,冷道當是一拳轟砸在光罩上。
一拳過去、偌大海域頓有百丈之高的水柱升起,細細觀之、女娲的守護光罩都開始出現寸寸裂縫。
“喲呵?”
可就在冷道拳勁剛過、冷道眉頭緊接着又是一挑,女娲竟然敢膽大的從守護光罩中出來?
“守護之拳、”
冷道身後、一隻足有十丈大小的金光拳勁直直朝其砸來。
感知拳勁極端恐怖、冷道心神一動,太陽燭照頓時暴露在女娲守護之拳的拳勁之前。
拳勁與那太陽燭照轟撞在一起,太陽燭照倏爾斂散。
“小丫頭、”
天地聖神散去卻沒有看到冷道蹤迹、忽聞身後傳來冷道戲谑聲音、女娲大呼不好,忙是扭身對着身後轟出一拳。
當然、女娲出拳不慢,運轉身法神通離開戰圈更是迅速到極緻。
奈何就在女娲本尊剛出現的瞬間、玉頸處突然有一縷冰涼搭上。
蝕骨的殺氣順着脖頸傳來,女娲絲毫不會懷疑在她下一次運轉神通之前,脖頸就得被冷道的滅蒼鋒劃出一條血線。
而現在、距離女娲對冷道出手還不到百息,更戲劇的是,女娲與身後冷道距離炎天之主隻有不到三十米。
“容本公子想一想、該怎麽将你這丫頭打哭才好呢?”
站在女娲身後、冷道帶着女娲迅速旋轉身軀面對着炎天之主,緊接着冷道饒有笑意的說道。
本以爲女娲于數百萬年之後再度出現,自身戰鬥力比起他之前對戰的東皇太一應該差不到哪兒去,而自己存儲不多的戰意怎麽都得消耗殆盡。
可是…他分明高估了這個丫頭的戰鬥力。
當然、這也不能說女娲的戰鬥力不夠強橫,擁有守護意志與身法神通的她,真要是與人交戰,同等級強者定然不會是其對手,可就是比起東皇太一弱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過先前已經開了口,這個嬌滴滴的女人身上又打不得,他怎麽才能讓女娲哭呢?
噔兒、
冷道嘴角忽而勾起邪笑,緊接着這位年輕天道者直接對着女娲的光潔腦門兒彈去,力量不輕不重,清脆響聲傳出,女娲雙眸瞬時便打轉起淚花。
“冷公子、不要鬧了。”
見冷道挾持住女娲,離傾影似是想笑,好賴在最後又壓住了去,隻見離傾影眼眸望向别處對着冷道出聲。
“老混蛋、現在能談談麽?”
然而不等女娲出聲,冷道又是一臉玩味兒的望着炎天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