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道了解炎天之主這位便宜父親嗎?
若說不了解、冷道偏是知曉如何将炎天之主氣到發慌,可要說了解,除了令炎天之主氣急與不斷對他加深猜測,對于炎天之主安排在他身上安排的事情,冷道卻又絲毫不知。
可現在、他知道炎天之主即便将實力壓制到與他同等層次, 他也沒有一成的勝率能赢過這個老混蛋。
他能做到的隻有全力以赴。
“小太陽、”
冷道直沖天際,炎天之主在同一時刻與冷道平齊,見冷道将太陽燭照召喚而出,炎天之主輕聲一笑,心神一動隻是在面前凝聚一面不過百丈大小的白霞光屏。
光屏如發絲薄厚、貌似脆弱無比。
吟~吟~
感應到記憶深處那道令他恐懼的身影,太陽燭照口中不斷傳出震懾世間的聖神之怒,可當這些化作實質性的音波攻擊與炎天之主的白霞光屏接觸一瞬,太陽燭照的音波攻擊竟然詭異消失而去。
“老夥伴、将力量傳于本公子吧。”
明顯感應出太陽燭照的情緒,冷道望着百丈白霞光屏的眼眸微眯,話落之途、冷道帶太陽燭照離開萬丈之外,拉開身位時冷道右臂所架固的滅蒼鋒瞬間飛出。
嗡嗡~嗡嗡~
滅蒼鋒激射而出後頓然射離冷道千丈之外,此時這枚袖珍鋒刃傳赤着低沉的嗡鳴響聲,數息後、滅蒼鋒竟然擴至爲一面千丈大小的黑白光刃。
除鋒刃由晶瑩色變爲黑白之色且鋒體延展萬倍外,滅蒼鋒與以往并無不同。
這一刻、繼冷道與東皇太一相戰之後,滅蒼鋒再度将神兵之靈召喚出來。
隻是…與東皇太一大戰時,滅蒼鋒是受到冷道的召喚方才以神兵之靈運轉此器,可現在滅蒼鋒卻是自主運行神兵之靈。
顯然、滅蒼鋒同樣感應到了對手的恐怖,盡管它在這位對手所創造的天空之城中保存了兩千多年,可與冷道爲營,炎天之主便是敵人。
轟、
見滅蒼鋒傳赤着無比尖銳的聲響,冷道體内陰陽武源滾滾爆發,刹那光陰、以冷道爲中心,十數萬丈天穹這一刻徹底變幻成了深邃漆黑之色,遙遙望去、冷道仿佛成了黑暗世界中一枚可有可無的光點。
“一老一少、全都是瘋子。”
“不離、聽娘親的話,以後不要學你爹地這麽沖動好麽。”
天行舟首位置,感應到冷道動辄便是如此恐怖的陣勢,抱着冷不離的離傾影碎念一聲,随後對兒子輕語道。
懷中雙眸睜大的冷不離這一刻并沒有回應離傾影。
吟~
離傾影教導兒子時,隻聽遙遠處太陽燭照再度傳赤一道古老至極的吼聲,這道吼聲傳開後,冷道漫天而起的陰武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五千丈直徑的聖神體内融去。
“嗯?”
異象初現、離傾影隻是以爲冷道與太陽燭照的冥冥感應不比她與太陰幽熒弱,可身處聖神之巅的天道者卻忍不住一愣。
因爲…太陽燭照是在自主吞噬陰武源。
這尊天地聖神對炎天之主的憎恨完全不比冷道對他這便宜父親差啊!
“全力吞噬、到了極限狀态告訴本公子。”
沒想到炎天之主今天出現,竟然讓他再度覺察出太陽燭照靈智高深的一面,冷道顧不得喜悅,話落之後冷道手印結動,體内陰武源再度滾滾爆發、大有太陽燭照能吞噬多少他便支持多少的意味。
嗡嗡~
遠處、直豎天穹的滅蒼鋒似是感應到冷道與太陽燭照的決心,隻聽嗡鳴聲響起後,這柄由離傾影以武源之晶打造的神兵再度擴展千丈。
兩千丈晶瑩的滅蒼鋒淩空旋轉,每旋轉一寸、空間便爆發出猶如浪濤一樣的空間漣漪,在這柄神兵随後傳響天地的尖銳之聲中,饒是離傾影都能聽出一種貪婪之意。
滅蒼鋒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吞噬陰陽破滅的力量來施展毀滅一擊。
“真是一群可愛的小家夥。”
炎天之主自然能感應到本是由冷道自主發動的攻擊現在已經成了冷道聯手太陽燭照與滅蒼鋒共同施展,可看到三者忙活許久,炎天之主還是忍不住輕笑。
如果天地聖神的至陽至陰之炁可以對他産生傷害,源域之中早就沒有他炎天之主咯。
融、
炎天之主無語生笑時,隻聽萬丈之外的的冷道一聲大吼,下一刻太陽燭照體内頓然浮出一條充斥着滔天狂暴之力的黑暗長河。
嗡嗡~
這條長河于不到三息直接将滅蒼鋒包裹進去,此後滅蒼鋒遽時傳出沉悶聲響,而離傾影與炎天之主亦是能清晰感應到萦繞在滅蒼鋒周體的狂暴河流不斷流失。
數十息後、如墨漆黑、散發着森冷光芒的滅蒼鋒當是以最駭人的姿态淩立于天地。
滅蒼鋒輕旋半分,以這柄神兵爲中心的天地空間好似一張脆弱不堪的蜘蛛網,登時散射開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縫。
黑暗裂縫?
以冷道與離傾影爲中心的十萬裏天地空間無法被撕裂,自進入太古界至今,冷道夫妻二人也隻是在東皇太一、冰之女皇與的女娲三人身上見過融空而出的能耐,而毫無例外、這三人皆是與炎天之主有着不淺的關系。
可此刻…滅蒼鋒所充斥的力量竟然連炎天之主禁止的空間都震裂了去?
這種力量貌似已經不比冷道施展戰神降臨神通與東皇太一相戰時來到差嘞。
“不用高興了,若非爲父将實力壓制到與你同層次的地步,這裏的空間、僅憑這點兒力量可撼動不了。”
百丈光屏背後、感應冷道嘴角勾起得意弧度,炎天之主當是一盆冷水澆了過去。
“出、”
炎天之主話音剛落、冷道哪裏還能聽進去這句折了心情的話,隻見冷道手印結動緊接着手掌猛然對滅蒼鋒壓去。
年輕天道者手掌壓下、滅蒼鋒劍柄與劍尖位置蓦地翻轉,緊接着滅蒼鋒劍尖陡然劃下,下一刻、一道被太陽燭照與滅蒼鋒壓縮了無數次的黑暗狂暴劍罡以無可匹敵之威朝那藐視它的百丈光屏催壓而去。
劍罡不過萬丈、隔空裂下瞬間、原本異常穩定的天地空間于刹那間徹底如被天外隕石砸中的海洋一樣,猛地劃開足有萬丈之寬的虛無裂縫。
凝睇着空間裂縫、冷道倒是還好,可離傾影感應過卻又有些失望。
她記得自己被炎天之主引入太古界時曾模糊穿越過一種黑白流光相間的空間,可此刻滅蒼鋒斬碎的空間卻隻有無盡的黑暗。
順着這片虛無世界,他夫妻二人恐怕還回不到現實源域。
可就在人兒心有失望、冷道亦是雙眸直勾勾盯着炎天之主的随意防禦屏障能否接下自己的陰陽破滅之力時,金黃色天穹之下、那道萬丈劍罡在與薄如宣紙的白霞光屏相觸後,一切竟是詭異靜止了去。
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溢散、沒有清脆破裂的聲響、更沒有驚動起半分空間漣漪。
什麽都沒有、
陰陽破滅劍罡的狂暴之力隻是在以冷道與離傾影清晰可感的速度瘋狂流失,而白霞光屏也隻是詭異的由白霞色澤逐漸轉換爲漆黑光澤。
“散去吧、”
這份兒天地死亡一般的寂靜持續十數息後、炎天之主手臂輕揮,隻見萬丈劍罡猶如一座由沙子建起的城堡,清風吹過、城堡化作漫天沙埃。
冷道的希望亦如這座城堡,随着風沙飄散而去。
“這~”
眼見着這一幕發生、且不說冷道神色是何異狀、站在天行舟之上的離傾影已是徹底石化。
此次陰陽破滅的力量可不是由冷道一人單獨施展,而是集合了冷道、太陽燭照與滅蒼鋒三者的力量啊,且那太陽燭照更是源域之中最爲恐怖的聖神。
可是、由聖神親自主導的攻擊之力…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風化爲霧。
離傾影确乎可以感應炎天之主先前是将力量壓制到了與冷道同一層次,甚至炎天之主連丁點兒武訣之力都沒有施展,可她的丈夫怎麽就能拜敗的這麽徹底?
吟~
離傾影失神之際,遙遠處太陽燭照再度低吟一聲,将身巅處的冷道從發懵狀态中驚醒。
“怎麽、怎麽可能?”
冷道本是充斥着希望的雙眸此時黯淡無光,看到炎天之主随後将面前百丈光屏散去,望着那道熟悉的白霞身軀,冷道隻有這樣一個疑問。
他與太陽燭照和滅蒼鋒苦心凝聚的攻擊之力就這麽沒了?
“怎麽可能?這個問題由爲父回答你并不妥當、日後你與小太陽的感應到達極緻時,想來小太陽會回答你。”
炎天之主雙手負于身後、風輕雲淡的一笑。
“一招已過、小東西先落一籌。”
“老混蛋,真以爲這樣就能擊垮本公子的信心?”
炎天之主話落、站于太陽燭照身巅的冷道拳頭攥的咯吱作響,隻見冷道雙眸頓然爆發出一黑一白兩道駭人的光芒,在召回太陽燭照後,冷道手臂展出,抻手将再度幻化爲十寸冷鋒的滅蒼鋒握于手中。
滅蒼鋒入體一瞬、遠在萬丈之外的炎天之主古怪一笑,炎天之主的後背處、冷道與本尊齊齊出現。
準确說滅蒼鋒隻出現了劍柄,至于晶瑩劍體已經直直插入炎天之主的背心位置。
“小東西還是太年輕了。”
滅蒼鋒入體,天地之中并沒有再度出現炎天之主本尊,這則證明冷道運轉咫尺天涯當真是以滅蒼鋒傷到了炎天之主。
可神兵入體後炎天之主卻是不怒反笑。
炎天之主一笑,冷道心跳瞬間加速,雖說他不知炎天之主爲何發笑,可這總歸不是什麽好事情。下一刻冷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心神一動當是化作數十位冷道殘影向着天穹四處散開。
隻是…
冷道本尊與殘影分散四面八方時,尚不等喘口氣的功夫,在其背後亦是有着能量身影出現。若說這隻是炎天之主的白霞殘影也就罷了,可這數十位殘影亦是如他一緻無二的容貌。
莫說容貌、在這些家夥身上,他同樣感應到了與自己毫無差别的能量。
那是陰陽武源、
“怎麽?小東西是害怕自己不成?”
這數十道‘冷道’能量體出現,冷道思緒恍惚一瞬,這些與自己毫無二緻的家夥齊是出掌對着他的殘影和本尊心脈位置拍去。
嘭、
失神刹那、冷道本尊心脈位置隻覺得一陣發麻,可緊接着冷道卻覺察他全身上下毫無力道,陰陽武源運轉的脈絡都被炎天之主這神乎其神的一掌給封鎖了去。
噔兒、
冷道連擡臂這樣簡單的舉動都變得吃力無比時,炎天之主伸出玉骨左手,緊接着勾指對着冷道的腦門兒彈去。
輕聲傳出,冷道的身軀立時飛出萬丈,倒飛之途、一口淋漓鮮血順着天地傾下。
天行舟上、人兒能夠清晰感應到冷道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緻。
第二招、冷道便是運轉咫尺天涯,甚至出其不意給了炎天之主一劍,可最後依舊是毫無意外的慘敗。
“知道爲父爲什麽甘願被你刺上一劍嗎?”
炎天之主隔空吸納,冷道踉跄不已的身軀如木偶一般返回在炎天之主面前百米開外。
“因爲滅蒼鋒與破天弩爲你母親所造、所以…小東西該慶幸你母親三十年前将這兩件神兵交給你。”
炎天之主話落後戲谑搖頭。
“不過、就算運轉咫尺天涯,你依舊輸了。”
“第三招呢?”
炎天之主的聲音越來越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