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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源域、炎天之城、
主城一側繞過走廊、這裏有着悠揚婉轉的琴聲傳出,琴聲節奏緩慢、餘音綿長,一曲落下後忽有陣陣伴合着輕靈笑聲的鼓掌聲傳出。
涼亭下、炎天之主獨自撫琴、坐在一旁的嬌妻雙眸之中散發着明亮的九彩光芒。
“請問夫君大人,爲什麽你可以在冥想中就能彈奏一手完整的曲子,可靈兒就做不到呢?”古琴之前、鍾離靈一臉嬌笑而崇拜的望着丈夫,連聲音都充斥着濃郁的打趣意味。
“但凡靈兒有爲夫一半天賦…咳咳、爲夫這首《靜夜曲》可也是冥想許久呐!”
爲妻子演奏過罷,炎天之主當是得意說道,可再一見嬌妻秀眉挑起,炎天之主忙是轉移話鋒,話落後炎天之主自古琴後踱步來到妻子身邊。
“既然靈兒今日閑情尚佳,爲夫自當與靈兒乘夜一遊。”
炎天之主話落、伸出左臂時鍾離靈這才滿意的努了努嫩唇,随後穩穩當當以丈夫左臂爲椅坐了上去。
“心情能不好麽?今兒個重炎城那些小家夥已經告知道兒風落之地的事情,道兒可是個聰明人,在聖皇那小家夥與對抗風落之地的選擇中,他應該還不至于大動幹戈。”
“風落之地若是安穩,此後道兒和影兒丫頭以及孫兒再從北漠返回婚島略作修整可就到了回歸現實源域的時候咯。”
“十年時間已經過去了,剩下這半載時間很快的。”
雖說他夫妻二人見到兒子實在局促,可也總好過冷道呆在太古界與他們相隔兩個世界。
機會總得在同一個世界慢慢争取不是麽?
“原來靈兒從下午高興到現在是因爲如此。”炎天之主聞言後搖頭淺笑。
“難道不該高興?”
鍾離靈轉頭不解望着丈夫。
“明面來說、風落之地的确給了那個小東西不少壓力,不過…靈兒什麽時候見到小東西臨陣退縮過?”
炎天之主反問妻子一句。
“再者靈兒不覺得那小東西好像在遮掩什麽?”
“遮掩?”
丈夫有此疑問反倒将鍾離靈引得不明所以。
“對、現在爲夫總覺得那小東西此次前去風落之地的目的并不是針對聖皇那個小家夥,更像是昆侖鏡。”
如是說着,炎天之主最後猜測道。
“昆侖鏡?道兒本來就掌控着陰陽武源,而昆侖鏡的能耐陰陽武源大多都能施展,道兒還需要昆侖鏡做什麽?”
炎天之主這一說,鍾離靈一臉雲裏霧裏。
“下午爲夫也對比過昆侖鏡與陰陽武源的區别,大緻相同、可昆侖鏡有一種能耐卻是陰陽武源不具備的。”
炎天之主緩步而行,目光遙遙望向遠處。
“昆侖鏡的能量有幾率感應出時空轉輪。”
炎天之主話罷,鍾離靈蓦地一怔。
“當然、那種能量也隻是對别人有着設限,可小東西掌控着陰陽武源,對于陰陽之力的感應遠比其他武學者更加敏感。如若讓小東西得到昆侖鏡,他将有着九成幾率感應到時空轉輪。”
冷道真要去面對聖皇劍,就算他那兒子将第五部天道神通開啓,他依舊不覺得冷道有多大勝算,可那小東西若是施計得到昆侖鏡,成功率卻是不低。
且在外人看來,冷道得到聖皇劍要比得到昆侖鏡管用,可他這個當父親的卻清楚,按照冷道目前對他隐忍不發的态度太看,冷道有七八成心思都在圍着昆侖鏡打轉。
聖皇那小家夥對離傾影和他的妻子而言,都隻是一道幌子罷了。
“可道兒就算得到昆侖鏡又有什麽…”
現在鍾離靈哪還有陪着丈夫夜遊散心的想法,自炎天之主左臂躍下後,人兒秀眉緊緊簇起,本欲說些什麽時,最後話音也隻是落下半句。
她好像明白丈夫爲什麽會猜測冷道需要昆侖鏡而不是聖皇劍了,不提冷道本就拿聖皇劍沒有辦法,也不提冷道真要是憑借昆侖鏡将時空轉輪感應而出會如何,之前冷道不就在封魔葬面前轉悠過麽?
最開始是不周山、緊接着是封魔葬、接下來若是繼續探秘時空轉輪,冷道可就隻有罰道洞天和生死泉以及最神秘的鏡域沒有轉悠過了。
冷道是要暗中将源域六秘全部探測完畢麽?
“靈兒終于想明白了。”
見妻子沉默,炎天之主幽幽歎息一聲。
“而且…情況可能比靈兒所想的更糟糕。”炎天之主又怅然補充一句。
“嗯?”
鍾離靈後知後覺的擡起頭。
“之前那小東西已經進入東海見過海皇了,所以…小東西大抵已經知曉了生死泉的奧秘,如若再得到昆侖鏡感應到時空轉輪,他可就隻剩下罰道洞天和鏡域沒有感應到了。”
話止于此、炎天之主無奈揉了揉眉心。
“源域六秘爲五實一虛,除去鏡域不談,那罰道洞天…唉~天底下除了爲夫外,可就隻剩下那小東西最有資格感應到罰道洞天了。”
這尊無上大能話落,鍾離靈的柔嫩臉蛋兒更是沉默到極緻。
她自然清楚丈夫所說是什麽意思。
“那…此事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道兒真的将昆侖鏡得到手并且感應出時空轉輪,甚至最後連罰道洞天一同感應了去,後果又是什麽?”
聯想下去的事情令鍾離靈的心跳都開始發沉,這種沉重感并不像冷道隻是站在封魔葬下那麽簡單,就好像冷道現在已經清楚了更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普天之下隻有她丈夫和兒子懂得。
“源域之力、”
炎天之主憂心忡忡的說道。
“靈兒還記得之前那小東西将陰陽印四印合一的手段吧,那一次在道天印融合其他三印的力量中,爲夫感應到那股淺薄的源域之力。”
“可源域之力不是夫君所…”
丈夫話落,鍾離靈的聲音都啞然起來。
“是啊、所以那小東西能夠自行憑借陰陽印和道靈子的源域能量實圖之法衍生出源域之力才讓爲夫感到驚奇呐!”
說話的功夫,炎天之主自顧自牽上嬌妻小手,順着水晶長廊朝遠處行去。
“至于源域之力究竟有什麽用,剛才爲夫也對靈兒說過了,源域六秘乃是五實一虛。倘若探出五實,最後那一虛也就藏不了多久咯。”
“源域之力,正是開啓鏡域的鑰匙之一。”
鏡域、
何爲鏡、又以何爲鏡?
冷道當真要在他的安排之前讓這一切真相大白麽?
炎天之主話罷、鍾離靈徹底呆在原地。
“那…那真要是到了最壞的結果,這對道兒又是好是壞?”
時至此刻、鍾離靈倒也能清楚丈夫所說的意思,隻是她不敢再往下想,她知道無限制的想下去隻會讓自己越來越沉重,就算自己将實力運轉到極緻,也依舊無法将這種沉重承受下來。
她隻想知道冷道一直探測下去,這對冷道究竟是好是壞?
“好與壞隻在一念之間,到了那時可就全看那小東西當時的心性如何了。”
“心性若善、就算感應到鏡域也不是壞事,可要是惡、靈兒還記得爲夫之前講過的關于龍稚的事情麽?”
這麽說着,炎天之主握住妻子的手掌都開始微微用力。
“小東西那時造成的威脅将會比起龍稚更加可怕,倘若那般、爲夫可真就隻有五成的勝算了。”
炎天之主如是說道,可話落後這尊無上大能臉上的恓惶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隐藏。
以他炎天之主的能耐,如果源域之中真的有什麽變故連他也隻有五成的勝算,實則他炎天之主已經敗了。
丈夫話落、鍾離靈的臉色徹底煞白。
這是她第二次從丈夫口中聽到蘊含着無奈與無力的回答,而這一次比起上次龍稚帶給他的無力更明顯。
且此次牽扯的還是他二人的孩子。
“那就絕不要讓道兒得到昆侖鏡。”
鍾離靈的聲音此次充斥着莫名的嚴肅,話落後柔美人兒緊緊盯着丈夫的雙眼。
“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執行?”
看到妻子一時間凝重起來,炎天之主輕聲反問。
“有什麽不可以呢?”
鍾離靈此刻的思緒隻是在此事打轉。
“倒也沒什麽,隻不過…呃、靈兒也知道的,聖皇那小子可與東皇小子不一樣。”炎天之主此刻面露些許爲難。
“聖皇那小子怎麽…原來是那件事。”
鍾離靈一愣,咀嚼丈夫所言數息後,人兒那雙煞是好看的秀眉再次簇起。
她知道丈夫爲何現在反倒爲難起來了。
聖皇劍由他丈夫所鍛造,毫不客氣的說,在那柄神劍上、炎天之主付出的心血遠比東皇太一的朝皇劍更多。
聖皇劍自出世時便擁有着超越常人的靈智,且丈夫又在那柄神劍中留下了吞噬成長的引子,恰是如此、聖皇劍才會在不斷吞噬無始天品強者的精血中獲得實力提升的可能。
以這種層面來說、聖皇劍與她丈夫乃是主仆關系,且聖皇劍一直在吞噬正道強者的精血,心性倒也算不上邪惡。
丈夫與聖皇劍的關系自融洽轉變爲不愉并非并未外人,恰是因爲東皇太一。
冷道進入上古世界這個時間段回溯千年,東皇太一在以中域爲中心的這片源域中、除了幽府之主與她的丈夫外已經是無敵的存在。
武境實力攀至巅峰、東皇太一在感應到聖皇那小子的氣息後便跨越漫漫東海與聖皇一戰。
那一戰、攜着朝皇劍的東皇太一毫無意外的敗在聖皇手中。可源域除了炎天之主、她以及東皇太一和聖皇外,沒有人更清楚聖皇其實在千年之中來過東皇太一的仙境。
東皇太一欲要以自身能耐打造一件真正的神器将聖皇壓制,可聖皇乃是她的丈夫傾心所鍛造,以東皇太一自身能耐所鍛造的神器想要超越聖皇簡直是天方夜譚。
除非丈夫出手協助東皇太一完成心中遺憾。
是的、看到自幼跟随在他身邊的孩子日夜無奈,于心不忍的丈夫還是出手了。
奈何無巧不巧、丈夫助力東皇太一鍛造東皇鍾的一幕卻被前來的聖皇劍看的一清二楚,至此千年、聖皇劍對于她丈夫的感召再也沒有回應過。
他們是否知曉聖皇劍心裏在想什麽?
爲人父母,孩子的心思他們如何猜不出?
聖皇劍乃是丈夫一手創造,而東皇太一又自幼跟随在丈夫身邊,按照這層關系來說,聖皇劍與東皇太一實爲同門師兄關系,且聖皇劍爲師兄而東皇太一爲師弟。
師弟敗于師兄之手、師兄隔着東海過來探望也算理所應當,可前來探訪之途、聖皇劍卻看到師父親自打破他們師兄弟之間的約定并且相助的還是東皇太一,聖皇那小子如何能不生氣?
試想聖皇劍的能耐乃是他一次又一次尋找無始天品強者的精血吞噬而來,并且自己獨修萬載方才跨過無始桎梏的門檻,可東皇太一自幼跟随在師父身邊不說,連鍛造神器一事上都能捷足先登,聖皇劍能回應她丈夫的感應倒是怪事兒了。
這種事情莫說持續了太古界這千年時間,便是上古世界至今這數百萬年,聖皇劍那小子的實力已經恐怖的沒了邊際,可他也從沒有回應過炎天之主。
在今日丈夫道出他們的孩子可能有這種打算之前,鍾離靈也清楚丈夫其實是希望兒子找尋聖皇,甚至有着将聖皇占爲己有的心思。
倘若冷道真的有此想法,到時候冷道與聖皇就算是對立狀态,趁着這個機會、如若她丈夫再凝聚一道能量體出面,按說也算是給聖皇那小子示了一番好意,到時候聖皇順着台階大抵會給她丈夫一個好臉色。
太古界中、聖皇若是回心轉意,現實源域中那小子的心底就會慢慢升起原諒她丈夫的念頭,臨了他們的兒子來到風落之地的目的擱淺不說,聖皇劍再次歸心,他們也算是一舉兩得。
可似乎、兒子冷道的心思與之前又大相徑庭,如此一來、聖皇會不會出面阻下兒子都變得不确定起來。
當然、不确定也就罷了,若是這個節骨眼她的丈夫在從中阻攔兒子,到時候聖皇那小家夥再與她丈夫作對而相助冷道,此事才真叫他們頭疼呐!
“那…要不夫君給聖皇那小家夥安撫兩句?”
事已至此、鍾離靈也隻剩下這一個法子了。
“入夜之前爲夫已經暗中安撫過了。”
嬌妻話音落止,炎天之主臉色更是一黑。
“那小家夥壓根兒沒理爲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