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熏彤的目光不在相片上,而在林虎的臉上,她一直關注着林虎的一舉一動,深怕這個可惡倔強的家夥再次想起來,然後轉身就走。
走不走,其實也無所謂,但那時以前。今天他當着關将軍的面,抛出了一個讓關将軍爲之心動的希望。如果現在他走了,接下來的結局,将不可想象。
沉默了好一會,林虎轉過身凝視着陳熏彤,在他淩厲的目光下,陳熏彤有些錯愕的後退了兩步。
面對林虎,她現在已經自亂陣腳,一切的冷傲,目空一切,都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爲什麽不早點拿出來?”看着露出怯生生表情的陳熏彤,林虎冷淡的問道。
面對林虎質問的目光,陳熏彤沉默着低下頭,這才露出不服氣的表情撇了撇小嘴。像個倔強的小女孩。
面對這種女人,作爲一男人能怎麽辦?打她一頓?還是罵她一頓?恐怕都不行。對待這種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無奈。因爲她太以自己的意志力爲中心,确切的說,一切都是以她的陳家利益爲中心。這些相片,不過是她用來談條件的籌碼。
如果沒有這一次的事情,真不知道她會隐瞞到什麽時候。對于這樣的女人,除了抓住她的軟肋,狠狠打破她的高傲,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
玩心計,玩不過,人家15歲就開始玩老師。玩手段,玩不過,人家是踩着大批屍體登上了陳氏集團ceo的寶座。玩橫的,恐怕也玩不過,她敢脫衣服,你敢要嗎?
于是,林虎在心裏又有了一種憋屈的認識,如果沒有利益交集,還是最好遠離這種女人。這種女人可以給你帶來無窮的遐想和yu望,但也能給你帶來無窮的傷害和絕望。
“納蘭信德……”沉默很久,林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目光炯炯的望着手裏的相片,再次陷入了沉思。
陳熏彤扭過頭,不服氣的看着林虎。現在她終于有底氣強硬了,因爲她最後的籌碼被逼得亮出來了。于是,她又開始轉着烏溜溜的眼珠盤算起來。
“以你現在的實力,沒辦法和納蘭家抗衡。”盤算了很久,陳熏彤冷冰冰的提醒着。
林虎擡起頭,無語的撇了一眼陳熏彤,繼續把目光落在相片上。
“雖然你很厲害了,但是納蘭家有更厲害的人物。”陳熏彤繼續說着,深怕林虎聽不進去。
其實她還有另一層目的,那就是提醒林虎,現在隻有牢牢的依靠陳家,才能真正和納蘭家鬥争。
林虎拿着手裏的相片站了起來,在陳熏彤疑惑的目光中,再次朝門口走去。
陳熏彤又着急了,可是當她看到林虎隻是如獲至寶的将相片放進門口的旅行包裏,這才釋然的松了口氣。
提起旅行包,林虎頭也沒回的說了句謝謝,然後直接走出了房間。
“哎……”陳熏彤沒想到林虎又走了,當即之下,biu的一下追了出去。
沖出房間,當陳熏彤看到林虎提着旅行包走向隔壁的一個房間時,頓時咬着銀牙直翻白眼。
可惡的林土鼈,居然玩上瘾了。深怕不能急死人一樣,讓你裝吧,抓住機會,看本小姐怎麽收拾你。
瞪着林虎的進房間的背影,陳美人惡狠狠的瞪圓了美眸。随着林虎砰的一聲關上房間門,她這才氣呼呼的轉過身,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狼狽樣。
于是,很注重形象的陳美人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後開始尋找自己遺棄的高跟鞋,同時在心裏将可惡的林土鼈詛咒了無數遍。
當陳美人找到高跟鞋,到了客廳的時候,一位身穿制服的美女匆匆走了進來。
“有情況?”陳熏彤再次恢複了她的高傲冷豔,女王範十足的問道。
“有。”制服美女來到陳熏彤身邊,将一份資料遞給陳熏彤:“關海将軍已經啓程,正在趕往京都的路上。”
陳熏彤接過手裏的資料,随意的掃了一眼,然後毫無興趣的将資料仍在了茶幾上。
“告訴他們,暫時停止對秦南東和老道的搜尋,密切關注就好。”
說這話的時候,陳熏彤露出了狐狸般的皎潔眼神。
“明白。”制服美女恭敬的點了點頭,看着陳熏彤,繼續說道:“雙雲在外面,要求見您。”
陳熏彤扭過身,朝着樓梯的方向看了看,沉默了一會,這才恩了一聲。
制服美女麻利轉身,匆匆的走了出去。
直到這時候,陳熏彤才漫不經心的拿起了茶幾上的資料,望着資料上密密麻麻的字體,美麗的眼睛裏泛起皎潔而興奮的神情。
“你還是信了,既然你信了,那就好辦。”
陳熏彤咬了咬牙,開始翻了翻資料,當他看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不由得虛咪起了眼睛。
就在這時候,兩位漂亮冷豔的美女走了進來。清一色的皮衣皮褲,清一色的步伐,清一色的舉動。甚至就連長相也是一模一樣,很難分辨到底誰是誰。
但隻要是個正常思維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對雙胞胎姐妹,但她們實在是長得太像,以至于讓人完全誤會,她們是一個人。
“小姐。”
整齊同聲的聲音,打斷了陳熏彤的思緒。
陳熏彤扭過頭,看了一眼冷酷的雙胞胎姐妹,使了個眼神。雙胞胎姐妹心領神會的走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折疊着手裏的資料,陳熏彤一言不發的低着頭,視乎在等待雙胞胎姐妹的下文。
“南豐那邊……”其中一個少女緊盯着陳熏彤,欲言又止。
“藍雲說。”陳熏彤頭也沒擡,現在的她,就是一個睿智果決,官威十足的美女總裁,有着一種無法抗拒的氣場。
被叫做藍雲的少女,看了看身邊長相一樣的另一名少女,噢了一聲,認真的說道:“南豐那邊,蘇天放有動作。”
“針對什麽?”陳熏彤依然埋頭看着資料,完全沒正面直視雙胞胎姐妹。
藍雲:“針對南豐東區的五百畝地皮,突然建設叫停。”
陳熏彤眉頭一皺,這才擡頭直視着藍雲:“南豐東皇地産?”
“沒錯。”另一名少女認真的點了點頭:“根據線索,被叫停的南豐東皇地産,是馬正華的命令。”
陳熏彤撇了撇小嘴,眼波流轉的思慮起來。
看着陳熏彤思考,雙胞胎姐妹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着,她們不知道是不是說錯了什麽,但她們隻要看到小姐思考,就會覺得忐忑,因爲小姐太聰明,任何人都别想瞞過她。
沉默很久,陳熏彤若有所思的說道:“告訴陳露,南豐第八藥材基地停建。”
“停建?”雙胞胎姐妹一聽,幾乎同時驚呼起來。
“也隻有你們敢懷疑我的決策。”陳熏彤冷厲的瞪着雙胞胎姐妹。
雙胞胎姐妹一怔,這才畏懼的低下頭,不約而同的恩了一聲。
“還有什麽情況?”陳熏彤再次埋頭專注在文件上,像是在對着手裏的文件發問。
“柳絮的清蠕蟲養殖基地。”藍雲咬着牙,繼續說道:“在萬雲鎮遭遇危機。”
“理由。”陳熏彤仍舊保持着她的姿态。
另一名少女開了口:“根據分析,是萬雲鎮長掣肘。”
“柳妖精知道解決。”陳熏彤想也不想,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雙胞胎姐妹忽閃着漂亮的大眼睛,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看看這個。”陳熏彤突然将手裏的資料推了過去。
藍雲順手拿起來翻了翻,突然一臉凝重的擡頭看向陳熏彤:“怎麽可能?”
“假貨?”另一名少女也愣住了。
“你們有很大責任。”陳熏彤直視着雙胞胎姐妹:“你們差點搞出大亂子。”
“我們……”雙胞胎姐妹面面相觑,同時委屈的低下了頭。
“好在早有發現。”陳熏彤雙手抱着胸,靠在沙發上,一臉冷漠的翻了翻眼皮:“自己去領罰。”
“是。”雙胞胎姐妹局促的站了起來,匆匆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