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生死的問題,他從來沒考慮過。也并不想過多的考慮。但是現在,他有理由去拼命。這不僅僅是因爲男人的榮耀,還因爲一個男人的承諾和責任。
“很有血性,看來你忘記了那天晚上的狼狽。”道袍老頭跨出一步,冷笑着露出鄙夷。
“對于偷襲的東西,我一般都抱着鄙視的心态,所以我不在乎。”林虎笑着,也跨前一步,與道袍老人形成決戰的架勢。
“那我就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多厲害。”
道袍老人說着,眼裏閃過寒光,身體猛的向前急沖,速度之快,四周衆人幾乎隻能看到殘影……
就在道袍老頭沖擊的一刻,林虎緊握着雙拳迎了上去。當兩道人影交錯的時候,頓時傳來一陣陣驚天動地的打鬥聲……
“哇,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别墅陽台上,雨涵一手緊拽着陳熏彤,一手指着院落中的戰場驚呼着。
陳熏彤卻是一臉凝重的注視着。看着院子裏塵土飛揚,兩道人影交彙。一陣乒乒乓乓的激烈打鬥聲,兩道人影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交彙着,然後分開,然後再次相互沖擊,戰鬥激烈,比陳熏彤自己所看到的武俠電視劇更爲精彩。
“他真的已經厲害到這種層度?”
望着交錯打鬥的人影,陳熏彤一臉木那的瞪圓了美眸,美眸中閃爍着複雜的神情。
一陣激烈打鬥後,林虎和道袍老人雙雙後退,拉開十幾米的距離後。道袍老人右腳往後一踏,陡然間穩住身形,緊盯着林虎,露出更加恐怖的獰笑。
同樣穩住身形的林虎,卻是一臉凝重的注視着對方。從剛才的交手過程中,他就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
這種不足,不在于技巧,而在于力量,速度和攻擊方式。不可否認,這個雜毛老道很厲害,比秦南東要厲害許多。
但林虎沒有後退的理由,也沒有後退的可能。他一直在尋找,今天好不容易等待機會,就算不能戰勝,他也要拼盡全力嘗試。
道袍老人沒再說話,身形再度一閃,直撲林虎殺來,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
人影交彙,拳拳到肉的打鬥聲此起彼伏,戰鬥越發激烈起來……
一旁,納蘭雲峰喜笑顔開的注視着,他雖然不會這些驚世駭俗的東西,但是他十分明白。在剛才的打鬥中,武雲道人明顯占據絕對的上風,而那個姓林的小子,不過是在靠着毅力和單一的搏擊術支撐着。
古武術,發展到現在,已經有數百年的曆史,在各大古武世家,都隐藏着層出不窮的高手。即便眼前的武雲道人和林虎的實力屬于低級,但也已經讓所有人眼花缭亂。
納蘭信德現在是徹底被林虎和黃泉兩人的戰鬥驚傻了。或許現在他還沒想到,剛才準備教訓的小子,搖身一變成了這麽厲害的高手。現在他甚至有點慶幸,慶幸剛才差點就殘廢了,于是,他現在變成了木雕,除了瞪圓的眼珠烏溜溜亂轉,基本沒有了任何的反應。
戰場中,人影交錯,戰鬥激烈,面對道袍老頭的一掌橫劈,林虎迅速向後一仰,同時腳下向後一滑,整個身子傾斜着朝後退卻。
道袍老頭一掌落空,立即伸出兩指向前一點,窮追不舍,直奔林虎的胸口,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就在這時,隻見林虎的身子在斜仰後退的一瞬間,突然一個九十度旋轉,化作道道虛幻之影,瞬間圍繞着前沖的道袍老人急速旋轉起來,
道袍老頭目光一凝,警惕的望向四周,面對環繞在四周的虛幻之影,當即之下,雙手成掌開始左擋右防,随着虛幻的人影速度加快,這種交手的聲音也越發的激烈起來……
砰砰砰……
突然,道袍老頭在面對虛幻身影緩慢停頓的時候,突然一口氣連續拍出三掌,硬生生打在林虎的胸口上……
噗……
一口猩紅的鮮血頓時順着林虎的嘴裏狂噴出來。同時,他整個人好像斷線的風筝,硬生生向後飛出好遠。
看到這一幕,站在别墅陽台上的陳熏彤頓時露出陰冷的目光,身子往前一竄,整個人像飛一般的朝林虎落地的方向奔去。
“林虎……”
着急的喊了一聲,陳熏彤出現在林虎的面前,着急的一把将他從地上扶起來。
看着滿嘴鮮血的林虎,陳熏彤咬着牙搖晃着:“林虎,你醒醒。”
“該結束了。”道袍老頭露出勝利者該有的微笑,一步步朝着林虎所在的方向走去。
“哈哈哈,是該結束了。”納蘭雲峰也笑着開始朝林虎和陳熏彤靠近。
“别動。”陳熏彤一手扶着林虎,一手突然拔出一把漆黑的手槍,直接對準了準備湧上來的衆人。
納蘭雲峰面對槍口,頓時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卻更濃了幾分。
武雲道人卻是一臉戰意,絲毫沒有被陳熏彤拔出的手槍吓到,開始繼續靠近。
陳熏彤急了,這時候是真急了。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捂住過。可以說,這是她精于算計中的唯一失算。
她失算的認爲,隻要有林虎在身邊,根本就不需要太多保镖。她失算的認爲,納蘭家除和陳家競争軍方訂單,暫時還不敢在冰海有大動作。
但是現在這一切失算,造成了現在進退失據的局面。其實她也清楚,一把手槍抵不過幾十個大男人的圍攻。同時她也知道,眼下的危機,已經無可逆轉的變成了現實。
可是倔強的陳熏彤,從來就是一個逆轉現實的超級天才。于是她并不選擇沉默,而是面對現實,選擇反抗。
砰……
一聲槍響,陳熏彤扣下了扳機。
一顆高速旋轉的子彈飛向步步緊逼的武雲道人,在武雲道人靈力的閃躲中,子彈噗嗤一聲鑽進地面。
但子彈并沒能阻擋武雲道人的繼續逼近。他像是一隻認準獵物的老虎,鐵了心要一口吞下眼前的兩隻獵物。
納蘭雲峰父子以及他的保镖們,在這時候同時噤聲,然後愣住。一言不發的關注着局勢的發展。
他們也想勝利者的附庸,狐假虎威的露出得意的笑容。沒錯,他們認爲勝利者,也的确是勝利者。
“陳家丫頭,我無意和陳家爲敵,讓開。”
武雲道人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冷厲的低喝着。
陳熏彤目光冰冷,舉在手裏的槍,并沒有因爲武雲道人的靠近,有任何的移動。
現在的陳熏彤,更像是一隻悲憤蒼涼的天使。她想用自己單薄的身軀,守護身邊最最重要的人類。
視死如歸,是她現在最好的表現,波瀾不驚,也是對她現在最好的诠釋。但在場的人誰都知道,這一局,納蘭家和武雲道人,赢了。
就在武雲道人步步緊逼,離林虎和陳熏彤不到2米的位置時。突然聽到背後傳來嗚嗚的汽車聲。
當武雲道人警惕的回頭時,發現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像發了瘋似的撞來。
面對黑色的龐然大物,不是金剛不壞身的武雲吓壞了,瞳孔急速收縮,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噗通一聲朝左側閃躲,咕噜噜倒在地上,又是連貫的一個懶驢打滾,這才一臉驚恐的看着黑色保時捷從剛才所在的位置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