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熏彤沉思着,再一次端起了石桌上的咖啡,輕喝了一口,突然皺着柳眉頓了頓。将目光落在手裏的咖啡上,噗的一聲将嘴裏的咖啡吐了出來。
“什麽味道?”陳熏彤重重地放下手裏的咖啡杯,猛的扭頭瞪向雨涵。
“我……我這就換。”雨涵着急忙慌端起咖啡杯,驚慌失措的轉身逃開。
陳熏彤輕歎了一口氣,耷拉着小腦袋,冷淡的摸出一根銀白色香煙叼在嘴上,剛打起火機,突然又是一頓。
看着手裏火機竄起的幼小火苗,陳熏彤抿着紅唇呆滞下來,仿佛對這束火苗十分感興趣,仍由她在手裏燃燒。
“納蘭雲峰,我們的交手,不過才剛剛開始,好戲,還在後頭。”
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陳熏彤冷淡的點燃了香煙。
她現在不像個女人,她現在像個精于權謀的妖孽,甚至超越了妖孽。她的思維,一般人想象不到,她也不想讓一般人想到。但她的表情證明着,那個冷豔睿智,陰狠毒辣的陳家小姐,又複活了。
林虎搭車剛回到旅館,剛進旅館大廳,就被迎上來的三名西裝男人給堵住了去路。通過了解,林虎才知道,原來蘇天放已經到了冰海,而且還接走了趙小夏。
沒有猶豫,林虎在三名西裝男人的簇擁下,上了一輛加長型的豪華轎車。在路上,林虎才真正确認了這群人的真實身份——蘇家影部。
雅都大酒店十八樓,下了車的林虎,在三名影部成員的簇擁下,步伐矯健的走在安靜異常的樓道裏。
說這裏安靜異常,并不是荒無人煙,反之,整個走道兩邊,站滿了身穿黑色西服的蘇家保镖。他們昂首挺胸,目光銳利,訓練有素,卻清冷沉默。面對匆匆走過的林虎,既不理睬,也沒招呼,像沒得到指令的機器人,嚴守着自己的崗位。
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十八層戒備森嚴,如臨大敵。一股緊張的氣氛,讓這裏變得更加詭異。
“小林,你小子終于出現了。”
就在林虎剛到一個豪華房間的門口時,突然碰上了從房間裏出來的狐狸。
狐狸是林虎的老朋友,甚至可以說是林虎的半個師父。從他和杜平教授的特種搏擊術中,林虎受益匪淺。
看着多日不見的熟悉臉龐,微微黝黑的健康膚色,林虎沖着狐狸笑了。這種笑,是一種來自老朋友見面時才有的笑容,是一種發自肺腑的開心。
“你個混小子,死哪兒去了?”狐狸看着賤兮兮的林虎,沒好氣的翻着白眼,上來就給了林虎胸口一拳。
摸着胸口,林虎嗤嗤笑着看向狐狸:“死狐狸咬人了。”
狐狸無語的白了林虎一眼,急忙搭着林虎的肩膀轉過身:“走吧,蘇老在等着你,老子待會再收拾你。”
“你打不過我。”林土鼈很自信地回應着。
狐狸:“老子拼命。”
林虎:“……”
兩個人勾肩搭背的聊着天,讓後面跟上的三名蘇家影部成員大眼瞪小眼,更讓樓道裏戒備森嚴的蘇家保镖們大跌眼鏡。
狐狸,在蘇家保镖,蘇家影部裏是出了名的桀骜加自信。正是因爲這一點,蘇家的保镖們都畏懼他,都不敢接近他。所以,他在保镖們心目中,并沒有杜平那樣廣闊的人脈。
但是剛才那一幕,卻徹底颠覆了蘇家保镖們的看法,更颠覆了狐狸在他們心目中的桀骜的形象。
和狐狸一起勾肩搭背的進了房間,林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趙小夏,正耷拉着腦袋把玩着手裏的手機。
她是那麽專注,那麽安靜。安靜到讓人以爲她是靜止的,是一個栩栩如生的美女雕像。
“蘇老,小林回來了。”這時候,狐狸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
聽到這話,專注在手機上的趙小夏猛然擡頭,當她看到林虎的時候,先是興奮,然後又幽怨的翻了翻眼皮。
而趙小夏對面的沙發上,卻蹭起來了一個人,一個蒼老矯健的身影。
銀發垂頭,高瘦挺拔,一身銀白色西服,襯托出一位精神抖擻的花甲老人。
他是蘇天放,一個同樣可以在商界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超級人物。
蘇天放看着林虎,先是一愣,緊接着就像火上房一樣沖了上來,一言不發的瞪着老眼,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林虎。
“蘇老,怎麽了?”面對蘇天放這種怪怪的眼神,林虎有些局促地問道。
“我看你小子少零件沒。”蘇天放說着,像轉木偶似的拉着林虎轉了一圈。
林虎很無語,他沒想到,見到蘇老的第一面,這老頭兒居然就開始打趣。印象中的蘇天放,好像不是這樣。他給人的感覺是親和,慈祥,還有威嚴。但現在的他,更像個玩世不恭的老頑童。
“哎,不錯不錯。”蘇天放打量了林虎一圈,這才悻悻的點着頭:“哈哈哈,沒少零件,很好。”
林虎:“……”
“來來來。”蘇天放神情激動的拉着林虎來到沙發上坐下。
急忙從茶幾上抽出一根香煙遞給林虎,蘇天放興奮異常的笑着問道:“你小子,跑哪兒去了?”
“去……”林虎剛要開口,突然發現對面沙發上的趙小夏,正一臉幽怨的瞪向這邊。
于是,林某人有點做賊心虛,幹笑着摸了摸鼻尖:“去辦正事兒了。”
他知道趙小夏和陳熏彤不對付,所以爲了避免誤會,他刻意隐瞞了這個話題。但是他的隐瞞視乎不起作用。
“辦正事兒?是去陳妖精那裏了吧?”“趙小夏不打算給林虎面子,陰陽怪氣的揭穿了林虎蹩腳的謊言。
林虎很無語,但他沒否認。他這才想起來,昨天臨走的時候,已經告訴了趙小夏。他現在倒是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态。
蘇天放不關心這些事情,甚至他完全當這種對話,是兩個年輕人酸溜溜的冷戰。
于是,蘇天放直接切入正題,收斂笑容問道:“你幹掉了秦南東?”
“沒錯。”提起這個話茬,林虎從剛才的尴尬,立即轉成了陰冷。
他一直都沒有太仇恨的人,不管是對陳熏彤還是以前有矛盾的人。但對于秦南東和武雲道人,他仇恨,不僅仇恨,他還會痛下殺手。
因爲以前他遭遇的矛盾,不過就是些口角紛争,最多也是陷害而已。即便和陳熏彤這樣的腹黑美人打交道,她也僅僅隻是設套利用,這并不算太大的威脅。
但是武雲道人和秦南東不同,他們不僅威脅巨大,而且還濫殺無辜。這,不得不讓林虎憤怒,也不得不讓林虎極端仇恨他們。
“那你查出來,到底誰才是幕後主使了嗎?”蘇天放目不轉睛的盯着林虎,再次追問着。
“他們恐怕沒有幕後主使。”林虎搖着頭,悠悠的點燃了手裏的香煙。
“不可能。”蘇天放當即擺手否認,冷着臉轉過身:“絕不可能沒有幕後主使。否則,以他們在冰海的勢力和消息,怎麽可能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