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夜晚,灰蒙蒙的天空籠罩着大地,燈火通明的漪瀾閣,就成了黑夜裏唯一的亮點。
林虎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一隻手墊着腦袋,眼晶晶地望着古樸而别具一格的天花闆。
如果可能的話,他真想甩手離開這裏,離開這危機四伏,充滿壓抑氣氛的爛地方。
但事實是不能,因爲他始終無法擺脫和陳熏彤、趙小夏、蘇小雅的關系。隻要擺脫不了這種關系,他就隻能隐忍着卧底,徹底解除威脅三個靈體女孩的危機。
咚咚咚……
輕盈的敲門聲,突然打斷了林虎的思緒。
他從床上坐起來,像見鬼似的望着門口,然後像做賊似的探着脖子詢問:“誰?”
咚咚咚……
敲門聲變得急促起來,但并沒傳來外面人的回答。
于是,林虎眼珠一轉,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門口,側耳聆聽着再次詢問:“是秦思嗎?”
“是你娘。”門外傳來一個女人沒好氣的回應。
林虎無語地翻了翻白眼,這才着急忙慌地拉開房間門。
一道黑影在房門打開的瞬間闖了進來,并且先林虎一步關上房門。
林虎轉過身,打量着闖進來的人,不由得無奈地歎了口氣。
黑衣素裹,蒙面披頭,眼前闖進來的女人活像個黑夜裏的女鬼。
但是女鬼沒這麽漂亮的,尤其是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和全身散發出與衆不同的氣質,诠釋着她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她沒失約,她來了,她是秦思,她現在像個錦衣夜行的女殺手,風塵仆仆地闖進來,卻連林虎都沒打量一眼,就開始打量房間裏的一切。
林虎掐着腰,意興闌珊地打量着秦思:“大晚上的,神出鬼沒,随便闖進一個單身男人的房間,這是要以身相許的節奏啊?”
秦思轉過身,幽怨地白了林虎一眼,這才毫不客氣地在床邊坐下,再一次東張西望。
林虎悻悻地來到秦思身邊,神秘兮兮地湊近了問:“你是不是奇怪,我怎麽沒和我姐住在一起?”
“隻有你才有那麽龌蹉的想法。”秦思鄙夷地撇着嘴,冷哼着轉過臉。
“是啊,我龌蹉。”林虎不置可否地點着頭,輕盈地在秦思身邊坐下,賤兮兮地湊近到秦思耳邊:“某個人在山洞裏,好像比我還不如吧?”
“你……”秦思咬牙切齒地轉過臉,帶着殺人的目光瞪向林虎。
林虎就賤兮兮地笑着,眼神也開始不懷好意地在秦思身上亂掃。
秦思咬了咬牙,像個被激怒的小姑娘,随手一扔,就把剛才出門時,少女給她的那張絲綢布匹扔給林虎,一言不發的抱着胸不再搭理。
林虎納悶地撿起扔過來的絲綢布匹,當展開掃了一眼以後,當即瞪圓眼睛看向秦思。
他手裏捏着的東西,可不僅是價值不菲的絲綢布匹,這上面還詳細畫着關于雲峰别院的一切地理位置,甚至路徑、看守崗位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楞了好一會兒,林虎将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東北角,皺着眉頭嘟囔:“這雲峰閣,好像很奇怪。”
秦思轉過身去,沖着林虎手裏的地圖瞄了瞄,這才悻悻地搶了過來:“你猜對了,雲峰閣。”
“雲峰閣?”林虎十分詫異的望着秦思。
秦思輕歎着把目光落在地圖上:“不過,那裏藏的都是納蘭家的秘方典籍。”
林虎虛眯起眼睛,像隻狡猾狐狸似的笑了起來:“能藏秘方典籍的地方,難道就不能藏别的東西?”
秦思轉過臉,直愣愣地注視着林虎:“你要找秘方典籍?”
林虎:“……”
要找什麽,能告訴她嗎?顯然不能,雖然和她之間的關系變得近了些,但也僅僅隻是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除了信任問題,更涉及到一些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機密,因爲這關系到幾個靈體女孩的性命。
沉默了一會兒,林虎突然撓着頭,裝傻充愣地嘿嘿笑道:“沒錯,是秘方。”
“國安派來你找秘方?”秦思顯然不相信林虎的鬼話,依舊眼神灼灼地望着他。
被秦思盯得有些發毛,林虎忍不住站了起來,盡量回避秦思懷疑的目光。
他發現,自從面對陳熏彤和柳絮的算計以後,他越來越不會撒謊了,也越來越不敢撒謊了。
秦思擡起頭,凝視着林虎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叮囑:“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你不想死的話,你必須告訴我實話。”
“找一個古董盒子。”林虎轉過身,一臉認真地對上秦思的目光。
無論如何也不能把淩氏殘卷的事情暴露出來,丢出古董盒子的秘密,已經是冒了天大的風險。
“古董盒子?”秦思皺起眉頭,仍舊半信半疑地看着林虎。
林虎沉吟着點了點頭:“這個盒子不一般,他關系到我實力的精進。”
秦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兒才偏頭反問:“你以權謀私?”
林虎:“……”
聰明的女人真的不好,尤其是漂亮又聰明的女人,簡直就像妖孽轉世一樣難纏。
不可否認,眼前這個女人屬于妖孽轉世,以至于讓林虎束手無策地直翻白眼。
秦思見林虎不回答,于是妩媚地笑着站了起來:“你來納蘭家的公事,是找到納蘭家的犯罪證據,但前提是,你必須拿到你想要的東西,才能辦理你的公事。”
林虎無可奈何地咬着牙,就像被人戳中軟肋的陰謀家。
于是,他像見鬼似的轉過身,見鬼似的凝望着秦思:“女人不能太聰明,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秦思抱着胸,瞥着林虎直翻白眼:“最初我怎麽就疏忽大意了,怎麽就沒把你調查得一清二楚呢?”
林虎:“那是因爲你愛上我了呗。”
秦思切了一聲,抱着胸打量着四周:“自己還是好自爲之吧,納蘭雲峰可沒我那麽好糊弄。”
“哎,不是。”林虎惱怒地接近秦思:“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你怎麽老替納蘭雲峰說話?”
秦思也突然惱怒地轉過身瞪着林虎:“我是我自己。”
林虎無奈地擺着手:“好好好,你是你自己。不過,就算你是你自己,也不至于做出謀殺親夫的事吧?”
“你什麽意思?”秦思絕美的臉頰突然冷淡下來,警惕地打量着林虎:“你懷疑我要害你?”
林虎依舊報以最誠摯的微笑:“希望不會。”
秦思:“你王八……唔!”
她的嚷嚷剛出口,就突然被林虎用手捂住了小嘴。
林虎緊張地看着秦思,哭笑不得地低聲囑咐:“姑奶奶,咱們這可是偷情,偷情你懂嗎?偷情就是見光死。”
“去死。”秦思反手一拐戳在林虎的胸口上,當即逃離了林虎的束縛。
摸着生疼的胸口,林虎委屈地嘟囔着:“蠢女人,太黑心了。”
轉過身,秦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衣,擡起頭看向林虎:“你想什麽時候行動?”
“這可不能告訴你。”林虎揉搓着自己的胸口,意興闌珊地在床邊坐下:“你有謀殺親夫的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