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紫辰眉頭緊皺,認真思索起來,極力猜想兩人謀害自己的原因,不過也許重生時間太短,這件事情宛若鏡中花水中月,總是難以抓在手裏。
過了一會,古紫辰仍是毫無頭緒,也不再鑽牛角尖,随将之放下。
最後,劣勢分析。一是,父子關系淡薄,不知能否派到用場。二是,古成缙可能行殺人滅口之計,釜底抽薪,掩蓋家中亂倫之事。三是,古紫南爲正妻所生,身份尊貴,七姨娘面容嬌美,身受古成缙所喜。
四是,衆目睽睽,證據确鑿,衆多人瞧見自己與七姨娘同床共枕,有口難辯。可悲的是,自己目前沒有任何憑證,證明自己是被害的。
古紫辰望着四周一幢幢隐藏在漆黑夜色的房屋,機械的邁着腳步,眼神有些呆滞,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仍是沒有多大把握,仿若置身在汪洋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一個稍大的巨浪,可能就舟毀人滅。
古紫辰緊緊地握着雙拳,年幼的手背泛起了白色,心中暗暗發誓,一旦度過此次劫難,定然要奮起力争,将命運把握在自己手裏,任誰都不能随意的踐踏。
古成缙在古家地位頗高,一家所住居所寬廣無比,加上古紫辰所住院落相對偏遠,足足走了一炷香工夫,還沒有走到陽景園。
就在這時,一道明亮的光芒劃破夜色,向古家老宅深處飛去,古紫辰看的非常清楚,一位身穿錦衣的男子,馭使飛劍,悠閑無比的徜徉在廣袤的天空之中,正是華夏國神話傳說之中的禦劍飛行。
周圍之人隻是騷動幾下,又恢複平靜,估計見得多了。
古紫辰心中卻波濤洶湧,一波一波的侵襲着自己的内心,想到修仙長生的誘惑,對生命的渴望更加的強烈。
古紫辰搖了搖頭,放下心中的渴望,擡頭望去,赫然發現已經來到陽景園。衆人穿宅過院,來到正堂門前。
“你們先在此等候,沒有父親大人的指示,不得輕舉妄動。”
古紫東交待一句,特别意味深長的看了古紫南一眼,轉身邁步向陽景園正堂走去,步伐之中沒有任何焦躁的意味,讓古紫辰對其佩服不已。
古紫東進去五分鍾左右,仍是不見其出來的身影,古紫辰趁此時機,在心中不斷演示種種可能,想着各種應對舉措,以其逃脫此次劫難,但臉上卻平靜異常。讓偷偷觀察古紫辰的七姨娘和古紫南,不知古紫辰是木讷還是穩重,兩人意外的心緒極其不定。
“七姨娘、三少爺、五少爺,老爺讓你們三人進來,其餘之人不得靠近分毫。”
正在三人心中盤算之時,一個聲音蓦然從陽景園門口傳來,古紫辰擡頭發現,正是一直跟在古成缙身旁的高懿。
“麻煩高叔了。”
古紫辰與往常一樣,跟随在七姨娘和古紫南身後,木讷的感謝後,就邁步向屋内走去,好像完全不知道事态的嚴重,亦步亦趨,低頭不語。
“老爺,老爺,你要給妾身做主啊!”
七姨娘宛若脫籠的精靈鳥,來到正堂後,奮不顧身的撲在古成缙懷裏,嗚咽的哭泣起來,将滿身的委屈盡數發洩,一發而不可收拾。
古紫辰跟在身後,面色依舊木讷,好似一切與自己無關似的,來到堂前,一言不發的跪了下去,低頭不語。
整個正堂之中,一時之間,隻有樂沛凝不斷的抽泣聲音,伴随着古成缙的安慰之語,其餘幾人好似變成啞巴般,低着頭,看着腳下的地闆。
五分鍾左右,樂沛凝終于在古成缙的安慰下,止住哭泣,依偎在古成缙懷裏,好似一個溫順的小貓,讓人頓生愛憐之意。
“孽子,爲何要行此禽獸之舉,但有隐瞞,我定斬不饒。”
古成缙極爲氣憤,猛地拍下旁邊的桌椅,頓時另外一個新的桌椅,在古成缙手中化爲灰燼,厲聲的質問道。
“父親大人,孩兒資質愚昧,本不是修仙之才,但在父親大人默默關愛下,靈晶充裕,方能有今日培神境六重境界。孩兒自知,一切的來源,皆是依靠父親大人。今日陰差陽錯,令父親大人名譽受損,萬死不足以彌補,一切聽候父親大人裁決,孩兒不敢有任何怨言。”
古紫辰沒有喊冤,沒有狡辯,不住的磕頭,額頭之上布滿血痕,好似無意間竭力維護古成缙的威名,但一切皆是圍繞着一個‘父子情’做文章,就是要勾起古成缙的父愛之心。
營銷專業出身的古紫辰非常清楚,在危機營銷之中,如果沒有感情牌打頭開路,率先解開對方的憤怒心結,你所說的任何辨清之言,均會被誤解,反而起到相反的作用。
古成缙鐵青的臉色,偶爾浮現一絲羞赧之意,沒想到被自己遺忘在角落裏的古紫辰,對自己如此愛護,将每月的成例錢,全部歸功到自己身上,如此孝心可嘉。
正在這時,一直安穩的樂沛凝,忽的,輕輕的晃動下古成缙的胳膊,将古成缙心中積累的情緒全部打亂,又被美色的柔情蜜意填滿。
“哼,休得狡辯,你到底如何擄走七姨娘的?如實招來。”古成缙面色一肅,趕走所有的思緒,繼續質問道。
“父親大人,不倫之罪是九鼎大陸十惡不赦之罪,孩兒一旦行此禽獸之舉,不僅孩兒小命不保,更令父親大人名譽受損,孩兒雖然木讷,但其中利弊還是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自三年前母親去世後,孩兒更是一心撲在修行之上,兩耳不聞窗外事,孩兒實在不知爲何身處此種囧地之中,還請父親大人明鑒。”
古紫辰再次所答非所問,不大的聲音在空曠的正堂之中回響,原本沉靜的古紫東募然眼放光芒,望着古紫辰,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一般。古成缙身旁的高懿也一反常态,詫異的看了古紫辰幾眼。
纏繞着古成缙的七姨娘樂沛凝,眼神之中掩蓋不住震驚之情,不知一向木讷的古紫辰,爲何靈竅頓開,在此絕境之中,迸發出如此高深的智慧,輕巧的化解了所有的懷疑。
精美的額頭之上,眉頭緊鎖,心思開始轉動起來。
“哦,此話何解?”
古成缙盯着下方跪在地上的瘦削身影,足有一分鍾之久。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好似不甘心般,再次追問道。
剛才古紫辰一番話語,看似模糊不清,但古成缙非常清楚,古紫辰是在委婉的暗示自己,他隻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而藏在暗中之人,不言而喻,真正要對付的是自己,有人要毀了自己的名譽。
“父親大人,孩兒功力淺薄,不知不覺間中了敵人的圈套,糊裏糊塗的被綁到賊船之上,隻有任人宰割,豈會有能力留下憑證。但七姨娘功力高絕,想必定有模糊印象。”
古紫辰内心一喜,發現終于通過似是而非的回答,讓古成缙發散想象起來,立刻乘勝追擊,轉移焦點,将壓力轉到敵方之上。
一切看似簡單,實則不然,古紫辰先是利用父子親情,打消古成缙的内心憤怒,爲接下來的溝通掃清一定的障礙。
其次細說利弊,不倫之情發生,父子兩人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都不會有好下場,自己非常清楚,不會做此糊塗之事。
然後一錘定音,引導古成缙散發想象,咱們父子之間,自己人小輕微,沒有機會招惹到如此厲害的敵人。由此可知,問題肯定出在您的身上,您位高權重,才會讓暗中之人費此心力,做此周密謀劃,孩兒也隻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而已,趁機擺脫嫌疑。
其實,成與不成,古紫辰毫無把握,全看命運,古成缙如果信任自己,不用多言,自會擺脫嫌疑,如果不信,就算費盡口舌,也毫無用處。
不過,就算不成,古紫辰也留有備用方案,隻是此種應對最爲貼合實際,避免了自己鋒芒太過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