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有第六感一般,古紫辰霎時之間,感覺陣法相較之前更加的凝練起來,附着在光罩之外的溪水,宛若在陣法之上,又增添了一層堅硬的護罩,瞬間變得固若金湯。
溪水剛剛附着在光罩之上,梁宇寰祭起的銳炎鏡幾乎同時激發而出,但見一股足有畝許粗大的火紅色光柱,從鏡面破鏡而出,帶着無與倫比的氣勢,向着透明光罩直沖而去。
光柱還沒有接觸透明光罩,空氣好似被扭曲一般,不斷的變幻着形狀,躲避着光柱的沖勁。
眨眼之間,巨大的光柱撞上了陣法演繹的透明光罩,整個光罩被巨大的光柱沖擊的變形不已,向外凸起了足有百米之遠,不過,最終還是承接着了光柱的沖擊,韌性十足。
火海無邊,整個透明光罩之内,燃燒着熊熊烈火,原本被溪水加固的陣法,在光柱沖力和大火的焚燒下,以可見的情形變得越發透明起來,好像随意一擊,就能夠捅破大陣。
梁國和荊國的其餘之人,紛紛緊随光柱之後,祭起一杆土黃色長矛和一柄寒光冰冷的戰斧,向透明光罩圍攻而來,轉瞬之間,法陣搖搖晃晃,仿若要被打破一般,不過,兩三分鍾過去,始終堅挺如故,屹立在那裏。
“梁宇寰、衛陽曜,你們兩位乖乖放棄抵抗,聽從我們越國的吩咐,不然,就是全部陣亡的下場。”陳良哲看到大陣雖然岌岌可危,但最終堅持下來,哈哈大笑的威逼道。
“嘿嘿,陳良哲,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咱們手底下見真章!”衛陽曜面色氣憤不已,看着站在一邊,面色發白的梁宇寰,失望之情一閃而過,硬着嘴唇,立刻反唇相譏道。
“弟兄們,繼續堅持,咱們快要成功了,回去後,老祖肯定會重賞咱們的!”陳良哲看着衛陽曜和梁宇寰的身姿,知道兩人不到生死關頭,豈是認輸之人,沒有繼續浪費口舌,大聲鼓勁道。
“是,良哲王子。”
霎時之間,廣場四周又恢複了對峙情景!
衛陽曜仍然在堅持着祭起的變異法寶,抗衡着不斷變強的火焰,梁宇寰發起驚天一擊後,手中同樣握着一枚高階靈晶,正在緊急的恢複法力,以期能夠繼續再次向透明光罩發起沖擊。
古紫辰眼中精光閃爍,來回巡視着越國休憩的弟子,細目看去,赫然發現,此時十幾人都盤坐在布陣之人的外圍,努力恢複着法力,完全顧不上自己三人的突兀破壞。
古紫辰觀看了一會,又向梁筠心和慕容寒星對視幾眼,三人心領神會,古紫辰面色一凝,蓦然,雙手緊握元聖槍,慕容寒星手中握着一把黝黑色利劍,梁筠心仍舊拿着銀色小網。
三人點了點頭,腳下一點,霍然站起身,向廣場中央飛奔而去。還沒有靠近,梁筠心将手中的銀色小網向正在恢複法力的越國十幾人一扔而去,銀色小網迎風而漲,霎時間變爲畝許大小。
銀色巨網漂浮在空中,從銀色巨網網身之上,絲絲垂落一根根絲線,絲線相互交纏,眨眼間,組成了一個倒扣碗狀的巨網,将十幾名越國休憩之人全部包裹其中。
“何方之人,速速退去,否則,定斬不饒!”
原本休憩的越國皇族近衛軍之人,被梁筠心包裹其中後,方才回過神來,不可思議的看着古紫辰三人,不知古紫辰三人爲何如此大膽,敢來捋其虎須。最先反應過來一人,更是激動的大聲斥道。
此時的古紫辰雙手持着白色大槍,向包裹着越國近衛軍的大陣,飛奔而去,幾乎眨眼之間,古紫辰已經來到大陣邊緣。
古紫辰望了叫嚣之人一眼,嘿嘿一笑,不爲所動,口中法決響過,突然變身爲一個巨型大漢,足有一丈來高,威風凜凜,不過臉龐仍舊是古紫辰的模樣。
變身後的古紫辰雙手持着元聖槍和手持着黝黑利劍的慕容寒星一道,向着保護越國皇族近衛軍的大陣,猛然刺去。
九鼎大陸好似一個修仙閃亮舞台,各大勢力閃亮登場,震懾世人。一些小門小派,隻能忍辱負重,苟延殘喘,獲得短暫時間,上台表演,以期能夠撞得大運,大有收獲。
衆多散修之人,隻能窩屈在舞台遠處的邊角之内,偷偷的窺探舞台上的精彩表演,暗自神傷。
古紫辰自從遠離古家之後,深切的體驗到作爲小勢力和散修的深深無奈。不要看古紫辰如今在金仙秘境風光無限,能夠與衆多精英弟子一決雌雄,不相上下,甚至将他們壓在身後。
但是,如果古紫辰繼續徘徊在高門大閥之外,僅僅依靠古家的資源,若幹年過後,那些曾經戰力弱于古紫辰的皇家近衛弟子,必然将古紫辰遠遠甩在身後,難以望其項背。
究其原因,還是修煉環境、資源和平台等原因造成的,古紫辰目前雖然靈晶衆多,各種資源也豐富異常,不下于整個中小門派的資源。
但是,作爲一個小勢力出生之人,不僅生命毫無着落,随時受到不明原因的威脅,心靈蒙塵。
而且在一些關鍵資源争奪上,小勢力就算靈晶充足,也不敢放開手腳與高門大閥之人争搶,不然,很可能被殺人滅口,抛屍荒野。
如此積累下去,自己修煉進度與門閥弟子的差距越來越大,慢慢的壽元跟不上修爲的增進,隻能抱憾離世,逞一時威風而已。
古紫辰與慕容寒星之所以願意全力以赴幫助梁筠心,将梁宇寰解救出困局,就是爲了結交梁國未來的國君梁宇寰,要知道梁宇寰落入此種困局,是異常罕見之事,如果自己白白浪費,簡直是天地不容。
先前,古紫辰三人見越國防禦外敵之人,全部都是法力消耗甚巨之人後,經過簡短協商,由梁筠心負責困住越國十幾人,古紫辰和慕容寒星趁着越國皇族近衛軍防備松懈之時,直接攻擊布陣弟子。
三人知道,隻要将布陣弟子斬殺數人,必能将大陣的威能降低,爲梁宇寰和衛陽曜二人争取破陣的機會。
一切發生在電石火花之間,所有的情緒一轉而逝,元聖槍大槍槍尖和黝黑色利劍,轉瞬間猶如從天而降的利劍,刺到越國皇族近衛軍上方的防禦法陣之上。
此處防禦法陣隻是以防意外,并不難破除,伴随着光芒閃爍,隻聽咔嚓、咔嚓的聲音,宛若天邊傳來,眨眼間,整個大陣一閃而沒,露出八十多位陣法裏面的越國皇族近衛軍。
越國皇族近衛軍均是愕然的看着,如同巨人一般的古紫辰和黑煙缭繞密布的慕容寒星,還沒有反應過來。
忽的,一座山峰,升騰而起,眨眼間,迎風而漲,足足變爲一間房屋般大小,方才停留在空中,山峰之上不時有土黃色光暈萦繞而上,正是古紫辰先前購買的玄重峰符篆。
于此同時,一頭三丈大小的鬼頭漂浮而起,與山峰相隔千米,冷眼打量着目瞪口呆的越國皇族近衛軍。
古紫辰面色凝重,用手向上一指,原本漂浮在空中的山峰,宛若擎天巨峰,向着密密麻麻,布成太極圖形的越國皇族近衛軍中心之處,猛然落下。
巨峰在空中落下之時,發出嘶嘶的摩擦之聲,速度之快,快如閃電。站立在太極中心處的陳良哲面色震驚,還沒有顧得上提醒衆人,巨峰已經兇猛而下。
霎時間,血流滿地,足有七八人沒有祭起任何防禦,被古紫辰偷襲得手,死不瞑目。
于此同時,鬼頭猛地向站立在法陣邊緣的七八人,吐出七八滴鬼液,鬼液霎時間變爲密密麻麻的鬼雨,向七八人滴落而下。
其中三四個人或許是太過專注,想要穩住大陣,被鬼雨突襲得手,眨眼間,整個身影在衆人注視之中,化作一陣白煙,消散與無形。
古紫辰一擊得手,顧不得驗看成果,身形一閃,變爲正常大小,脊椎不停扭轉,在七八名弟子越國皇族近衛軍襲殺的間隙,向着透明色陣法逃去。
慕容寒星不甘人後,黑色濃煙缭繞,跟在古紫辰身側,快速逃去。
煉化了夔牛骨骼後,古紫辰如今的肉身,和頂級的防禦不相上下,雖然被個别襲擊擦傷了幾下,不過,隻是留下幾道白色的痕迹,連傷口都沒有。
慕容寒星周身黑霧,不知是什麽,許多攻擊進入黑霧之内,就不見了蹤影,讓許多攻擊成功的越國近衛軍弟子露出震驚之色。
梁宇寰和衛陽曜幾乎在古紫辰偷襲得手的瞬間,向大陣之處看去,霍然發現,原本渾圓一體的透明大陣,蓦然之間,出現了七八處明顯的漏洞,甚至個别地方,已經顯現了拇指大小窟窿。
兩人對視一眼,臉現瘋狂之意,梁宇寰不顧體内法力的不足,将丹田處剩餘的法力猛然一提,手中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好似運用了梁國皇族的獨門秘術。
霎時間,原本在丹田處漫無目漂浮的法力,好似被人指揮一般,突然向丹田中心處彙聚,轉眼間,剩餘的所有法力,赫然在丹田處凝練了一個足有雞蛋大小的固态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