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宏介好奇地觀察着周圍的一切，他發現李康的控制台上沒有任何操縱杆或是方向盤之類的設備，問道：“完全是自動駕駛嗎？”

李康看了看他，說：“也可以手動駕駛兼導航儀配合，駕駛員發生重大錯誤時，或是不被系統認證過的人操作時會被拒絕操作，也有一種完全手動模式，那是要在緊急情況下才使用。”

“沒有方向舵嗎？”佐藤好奇地問。

“哈哈，那駕駛還有什麽樂趣可言”，李康笑着說，然後擡起了雙手，佐藤這才注意到，李康手下面各有一個透明的半圓球鑲在飛行座椅的扶手上，球體内的集成電路正不停地閃爍着幾種微弱的光亮。他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扶手，相同的位置上也有兩個球體的位置，隻是完全窩在扶手裏面，沒有露出半個透明球體。

李康解釋說：“我第一次被帶上蜂鳥的時候也很奇怪爲什麽沒有方向盤，後來學習了才知道，這個人機互動裝置能更有效地控制超高速飛行。你沒有被授權，所以即使你現在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那也是白搭，那個球不升起來，觸摸屏控制面闆也無法操作。”

看着佐藤一副羨慕的樣子，李康又得意地說：“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現在我們的飛行姿态可不是你看見過的金字塔形，而是更适合急速飛行的姿态，但這沒有固定的模式，随很多因素不同而随時變化，這叫智能模糊控制，不信你仔細看看我們後面和兩邊的舷窗，形狀已經和出發時不同了。”

佐藤這才注意到舷窗的幾何形狀确實發生了變化，這個飛行器的性能使他感到興奮，剛才發現自己已經變小時的巨大的失落感有了很大緩解。當李康告訴他蜂鳥b-4已經上升到平流層，正以22馬赫的巡航速度飛行的時候，佐藤除了有些頭暈并沒有感到很強的重力加速度，他知道正常人是忍受不了這個速度的，老練的飛行員沒有特制的飛行服也不行，他摸了摸身上的制服有些明白了，制服明顯比起飛前厚重了不少，一定是類似加壓的措施。

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已經來到了長崎的上空，佐藤把手指向四周的山巒間，給李康指示着要去位置的具體的方位。

古國強的公司裏，古國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用中微子通信系統和太空中的沈慶華聊天，聽着沈慶華給他講述太空中的美景讓他羨慕不已，沈慶華答應回來的時候給古國強帶一塊小行星上面的“晶體”，一種柔軟的晶體，而且會自己變換顔色，古國強忙說：“好呀，快點回來，一言爲定，我要把它送給芳雨當新年禮物。”

沈慶華笑道：“行，就是不知道那時候能不能回去，現在已經是二零零三年元月了，也許春節我們都要在太空中過了。”

古國強也笑着安慰道：“那也好呀，太有意義了，這是我們的太空元年。”

費蒙這時從屏幕裏又切出來自己的一塊地方插了進來，說道：“二位，我給你們帶來了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和你們倆有關，想先聽哪一個？”

古國強說：“壞的”

沈慶華幾乎同時說：“好的”

費蒙歎了口氣：“就兩個人，還兩個意見，算了，都不說了。”

沈慶華忙說：“别呀，那就依着國強的，先說壞的消息吧。”

費蒙點了點頭說：“那我偏要先說好的，好的和華子有關，是這樣谷梁教授剛才和我說，他看出來詹妮早就對你有意，因爲你沒回來的時候，詹妮總是和教授講你這麽好、那麽好的；而你對她也有情，這個我最有發言權了，可能因爲一直工作忙，你們倆個都沒有時間花在這事上，所以谷梁教授準備做爲長輩給你倆在春節的時候把婚事辦了，你倆也就都踏實了，他現在正和詹妮說這件事，華子一會你看見詹妮時主動點，拿出點咱們爺們兒的樣來！”

沈慶華聽到這事兒臉有些微紅，要是打籃球搞比賽他都很在行，雖然在美國幾年可依然沒有改掉他一見女生就緊張的老毛病，隻是詹妮作爲師妹很熟悉，所以他們相處得很自然，沈慶華雖然很喜歡這個金發碧眼，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師妹，可一直沒有勇氣直接向她表白。

費蒙看出了沈慶華很樂意的樣子，不再說這事，對着古國強說：“輪到你就是壞事了，不過你着急也沒用了，剛才負責保護你家人的蜂鳥a-5報告我說，聽見你家裏有一聲很大的聲響，擔心出了什麽事情，我就趕緊接通了你家的監視器，結果發現在你的書房裏，你的寶貝兒子古新雨爬上了你的書桌，把你放在萬寶閣裏的元代青花龍紋瓶弄掉地下一個，不過另一個沒事，你老婆好像正找萬能膠給你粘那。”

古國強一聽這話，立刻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嘴裏嚷着：“糟糕，這可真是太糟糕了！”然後就火急火燎地向門外奔去。

費蒙看着古國強倉皇而去，笑着向正在擠水喝的沈慶華擠了擠眼兒，沈慶華明白了過來，随即大笑起來，剛擠進口中的藍色飲料從他的嘴裏分成幾個水球飄了出來，他趕緊張大着嘴巴，去空中追尋他的飲料，活像一隻貪吃蛇……

費蒙哈哈大笑着，關閉了顯示屏。

雲台地獄一座日式别墅裏，幾個穿着和服的老男人正圍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桌子上的msi蜂鳥b-4熱烈地讨論着什麽。李康坐在駕駛室裏，打開了自動語音翻譯系統，聽着他們說的話感覺很好笑，坐在貨物艙中的衛清妍面前擺着一個巨大的鳗魚壽司卷和一大碗醬湯，這些天她總是感覺餓，李康心疼她，又擔心現在出去不安全，就打開了運輸船特有的巨大艙門，說是艙門，其實是自駕駛艙以上的部分完全向一側打開了，食物才得以被放了進來，衛清妍開心地吃喝着，她現在要吃出兩個人的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