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毒


第二天剛剛起床,霍小路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也許是昨天晚上連續做了許多爛七八糟糊裏糊塗的夢,從一睜眼開始他就覺得眼皮好重,腦袋裏也是昏昏沉沉的,摸摸自己并不燙的額頭,他暗想道:不會是感冒了吧?

起來洗漱了一下,本來想去吃飯,但是身體覺得實在是有些不舒服,就又躺回了床上,今天周六沒有課,他可以懶一會兒。

可是躺着躺着他覺得情況不太好了,雖說寝室裏面沒有暖氣也沒有空調冬天會有些“涼快”,可是現在他蓋着兩床被子還覺得很冷,渾身上下冰涼,尤其是手腳,幾乎已經是凍僵了的感覺。他想爬起來去醫務室看一下,但是此時渾身已經沒有了力氣,舍友們又全都出去了,他隻能在床上躺着硬捱。沒過一會兒,他覺得全身越來越冷,就這麽昏迷過去了。

在中午的時候,z大裏面來了一輛救護車,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走的時候車上載着的正是霍小路。

一直到了中午的時候他的舍友才回去,當時叫他他也不答應,還以爲他睡着了。可是過了一會兒易染給他打電話,手機就在他枕頭邊上他也沒反應,幾個舍友這才覺得事情不大對勁,一摸他身上,冷得就像是一塊冰一樣,感覺不到一點體溫。幾個人吓了一跳,趕忙打急救電話叫了救護車,把霍小路送到了醫院。

之後他們用霍小路的手機通知了易染,易染接到電話後很是着急,沒過多久就匆匆忙忙趕到了醫院。

醫院裏面霍小路的室友正在急救室外面等待着,易染趕忙上前詢問,可是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于是也隻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過了不長時間,急救室的門開了,面色蒼白的霍小路被推了出來。易染幾人連忙上去問道:“你好醫生,我們是他的朋友,您知道他這是怎麽了嗎?”

醫生的臉色并不好看,他問道:“既然你們是他的朋友,那你們知道患者這幾天都去過什麽地方做過什麽事情嗎?”

這話問得幾人有些摸不着頭腦,最後還是易染回答道:“這幾天他就是在學校裏面也沒出去啊,就是正常的上課什麽的。怎麽了醫生,他到底是什麽情況?”

醫生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們跟我來吧。”

一行人到了醫生的辦公室,坐下之後,醫生說道:“患者現在的情況很複雜,現在他的各項生理機能都正常,唯獨一點,就是他的身體體溫已經到了零度。”

“零度?這怎麽可能?!”霍小路的一個室友忍不住喊道。

醫生的表情也很郁悶:“這件事情其實我們也不敢相信,可這的的确确就是事實。現在我們還無法推斷到底是什麽原因導緻這種情況出現,所以隻能留院觀察。我們懷疑這是一種罕見的病症,但是現在還無法弄清楚病症是怎麽引起的,所以,如果你們能從他的日常生活中尋找到什麽線索的話請及時和我們聯系。”

易染幾人點點頭,也是有些無可奈何。易染讓他的室友們全部回去了,她要自己在這裏陪陪霍小路。等他們全走後,在病房裏,易染撥通了一個電話,并不是通知霍小路的父母,而是打給陰主。

“喂?”

易染說道:“小路這邊出了事情,你現在在哪裏,能不能來一趟?”

一聽霍小路出了事情陰主也很擔心,他問道:“你們現在在哪裏?醫院?”

“是的,就在市中心醫院,你來一趟吧,情況有些複雜。”

“好的,我馬上到。”

挂掉電話之後沒過多久,陰主就急匆匆地來了,火琉璃也陪他趕了過來。一進病房他就問:“什麽情況?”

易染便将醫生告訴她的又和兩人說了一遍,然後又說:“我覺得這件事情不一定是生病這麽簡單,但是具體的情況我也摸不清楚,所以叫你來看一下能不能找到是什麽原因。”

聽完她說的陰主開始檢查霍小路的身體。他先摸了摸他的頸部脈搏,覺得并沒有什麽問題,瞳孔也正常,全身上下看起來都沒有大礙,就是身上的溫度實在是低得吓人。找了半天,陰主并沒有找到頭緒,他皺着眉頭問火琉璃:“火師姐,你怎麽看?”

火琉璃沉吟了一下之後說道:“依我看這并不是什麽生病,應該是一些術法之類的東西。”

易染問道:“也就說有生死陰陽界的人對小路下手?”

“沒錯”。火琉璃點點頭。

陰主的表情很沉重:“下手的人手法非常高明,我和火師姐都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原因造成的,看起來像是陰氣,可是如果是陰氣的話現在這個程度他應該早就死了。如果是别的什麽術法的話,那一定是一種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

易染有些焦急:“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能難道隻能在這裏眼睜睜地看着?”

“那倒不是,我們可以找别人來幫忙。”說完之後,陰主走到了窗戶面前。

他打開窗戶,雙手結印,掐了一個法訣,默念了幾句,沒過一分鍾就傳來了敲門聲。

易染過去打開房門一看,原來是奈何。

“奈何先生。”易染很恭敬地說。

奈何擺擺手,進來之後說道:“什麽也先别說,待我先看看這個娃娃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走到霍小路的病床前,一句話沒說就開始施法。易染隻能走到陰主和火琉璃身邊,緊張地看着。

奈何将右手食指虛指向病床上的霍小路,閉上眼睛,嘴唇微微蠕動,就看見有一股若有似無的白氣從她的指尖冒出,缭繞着飄向了霍小路。這股白氣就像是有意識一樣,從他耳朵鼻孔鑽了進去,之後好長時間沒有動靜,好像是在查探他的身體,良久之後,它再次從他的鼻孔鑽出,飄回了奈何的身邊,繞着她的身體打了一個轉,就消散在空氣中了。

易染在一旁看着大企業不敢喘,就怕呼吸大一些将那股白氣吹散了。等白氣自己消散之後奈何睜開了眼睛,說道:“我知道什麽原因了。”

陰主上前一步問道:“是不是有人用了術法?”

奈何搖搖頭:“也不算是什麽術法,他是中了毒。”

“毒?”這個結果讓他們都有些驚訝,易染問道:“這種毒很厲害嗎,爲什麽醫院裏查不出來?”

“這是一種奇毒,而且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毒藥,它是作用在人的魂魄上的。”

這時候火琉璃突然開口說道:“難道是‘幽川’?”

奈何朝着她微微躬身:“火小姐好閱曆,的确就是‘幽川’。”

“這毒是取自‘幽川草’,算得上是一種極其神秘的劇毒。‘幽川草’生長在死人埋骨地,于冬日萌芽,隻長在三尺大雪之下,性屬極寒。将這種草磨成粉末,配一些骨粉,就是一種奇毒。這毒可随人呼吸進入人體,卻不毒害人身,而是在不知不覺中侵蝕人的魂魄。每過三天就會蝕掉一道魂魄,一月之後,這人就成了無魂魄之人,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行屍。”

一聽這毒這麽兇烈,易染心裏面更急了,她急忙問道:“那這‘幽川’毒怎麽解啊?”

奈何歎了一口氣說道:“這毒非同尋常,并沒有普通意義上的解藥。要想救他,必須找一個道行極深之人,每日祭一滴精血給他服下,連續十日,以消除他魂魄中的寒氣。”

“我來!”易染回答得毫不猶豫。

沒想到奈何搖搖頭:“你不行。”

易染很不解:“爲什麽?我也有十幾年的道行啊?”

“因爲你的道行不夠。”說話的是火琉璃。

奈何點點頭:“沒錯,獻精血的人道行不能低于五十年,不然的話精血内的法力不夠是沒有效果的。”

易染頓時沒有了主意,現在在場的三個年輕人都才二十來歲,道行肯定不夠。奈何倒是夠了,可是她怎麽好意思讓一個兩百多歲的老人家爲自己的心上人消耗精血呢?畢竟她這個年紀精血和壽命是息息相關的,少一滴精血就代表少一些壽命。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樣子,奈何笑笑,說道:“老身來吧。”

“不行!”三個年輕人都斷然拒絕。

這時候陰主站了出來:“還是我來吧。”

易染搖搖頭:“你的道行也不夠啊。”

陰主輕笑道:“我出自無常陰家,是陰家有史以來最強的一個準無常。我從記事起就開始接觸術法,如今也有近二十年的光景,以我的天賦來講,足抵得上普通修士五十年的道行了。”

火琉璃一把拉住了他:“可是你到現在爲止一共能凝練幾滴精血?恐怕不夠十滴吧?”

“前兩日剛剛凝出了第十滴,實在是運氣。”陰主笑得很燦爛。

易染緊咬着嘴唇,說道:“可是……你一旦精血用光,很長一段時間之内都會法力盡失,成爲一個很虛弱的普通人的。”

陰主臉上笑容不減,摟過火琉璃。說道:“沒事,火師姐會保護我的,對吧?”

雖然臉上的擔心并沒有減少,但是火琉璃也明白霍小路并不能不救,她思前想後,還是點了點頭。

易染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隻能深深地對着陰主鞠了一躬。奈何和走上前來微微躬身,長歎道:“先生大義。”

扶住了易染,陰主說道:“小路也是我兄弟,他有事情我怎麽能不幫呢?現在知道救他的方法了,接下來,就要查清楚是誰對他下的手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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