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原鹭發現男人隻要一到極冷的冰雪世界,似乎總是有那麽點狼的野性。

白天南大湖的滑雪場上最兇猛的風景就是男人在高陡的坡道上踩着滑雪闆恣意馳騁,那樣的高度那樣的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翻轉,每一次都讓人驚心動魄。

林慕在英國念書的時候經常在短假期裏去瑞士滑雪,因爲樂于求險,尋常的雪道并不能滿足他的需求,于是最起碼的要求也變成了組個四人的小團隊去雪山深處的無人區連坡滑。

原鹭隻見他耐心地教着自己最基礎的動作,甚至連穿滑雪闆都是他蹲在她的腳邊替她安好,卻并不知林慕平時的隊友都是能與世界級滑雪運動員一較伯仲的人物。

“今天這都摔第幾回啦?林慕你要是再不放手讓我自己琢磨,估計我這輩子都要學不會了。”

林慕被她這麽一提醒才發現自己一上午都是緊緊地跟在原鹭身邊,就連她稍稍上高一點的坡都要早早在半坡接着,以防她摔着了沒人扶起不來。

“好,你去吧。”林慕嘴上這麽說着,目光卻還是如影随形地觀察着原鹭的動作。

原鹭走遠了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林慕還在原地盯着她。

原鹭努了努嘴,大拇指翹着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說:我吃了二十年的白米還怕這一見毒日頭就軟了趴幾的雪?

林慕看了,笑着搖了搖頭,無奈隻好不再盯着她。

“找了你好半會,怎麽在這慫地兒?虧得我還去陡坡連滑區找了你一圈。”吳津的身手也着實不賴,在場區連滑了七八公裏,到林慕跟前的時候腳下的滑雪闆刹得半寸不偏,正正好與林慕齊肩。

吳津順着林慕的目光望去瞬間明白了什麽:“哦,我說呢,天仙在抽不開身。”

林慕看了他一眼:“什麽時候來的?”

“嗨這不你昨晚讓我來,我就連夜過來打尖兒了嗎,想着到的時候半夜你一準睡了就自個找了個地兒睡了一晚,早上我起床收到你的消息就趕過來了。”

“我隻不過随口一說你還來真的?”

吳津翻了個白眼:“操他媽别提了,路上遇見倆傻逼把我輪胎給紮了,要不是這片監控少,老子非把這兩個孫子揪出來辦了不可。”

“兩個?”

“是啊,我出民宿的時候就覺得有兩個人跟着我,以爲也是來滑雪場的一時也沒放心上,等我把車開到休息站加油開出來,好小子路上什麽時候被紮了都不知道。停路邊打電話給路警路警讓我去附近的休息站喊人把車給拖去休息站修理,操,等老子一回來車窗被砸的,裏面的包、打火機什麽的全沒了。”

“那就是這片的慣犯了,常在河邊站走哪有不濕鞋的,片警肯定那裏肯定有案底你去找找,看照片有沒有跟早上那兩個像的。”

“神了我說,這你都能知道?”吳津大爲驚奇,中國要是多幾個林慕這樣的警察,這破案率還不得蹭蹭蹭一躍世界第一?

“行了也沒多少錢就是路上耽擱了一個多小時影響老子心情。”吳津脫下手套點了支煙,“還是整不怕啊林慕,去年在瑞士趕雪崩了,也沒見着你金盆洗手再不滑雪了。”

林慕掐了他的煙,說:“得了,你老頭子沒少被這東西禍禍,你也少抽,你爸化療得怎麽樣了?”

吳津被問得一下子神采灰暗了下去,手指抿着指尖殘留的一絲煙灰,“前天剛做了一次化療,反應挺大的吐了好多,不過他那人哪用得着我們操心,底下那些人誰不巴望他能好?他要是倒了,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人,你以爲那些人能輕易讓他死?光是這一個月就從國外請了十來個專家。”

“中國癌症率世界最高,這病還用得着請國外的專家?”林慕冷笑了一聲:“中國癌症這塊臨床經驗多豐富,國外可沒這福氣。”

“對了,天仙她奶奶快不行了你知道不?就是我在醫院碰見她問她要号碼的那天,她在醫院陪喬家的老太太。”

“聽家裏長輩提過。”說到這裏,林慕的神色有些複雜,“老太太對原鹭好嗎?”

吳津看了眼在遠處慢騰騰爬坡的原鹭,說:“倒是挺好的,至少在外人看來不賴,平時也親,怎麽,你心疼了?喬家認了她能虧待她到哪裏去,總比待那兩個畜生不如的東西身邊要強幾百倍。”

“哦……老太太身體不好,那她怕是又要難過了。”

“得,這姐們兒又摔了,這幾句話的功夫都摔幾回了,你不去看看?”原鹭的滑雪技術實在有些慘不忍睹,吳津打趣:“怎麽你手裏也能教出這樣的菜鳥?”

林慕的唇勾起一個自嘲地笑容,正是因爲知道滑雪的危險他才不真的教她,去年他在瑞士的那場雪崩裏差點沒回來,被困在雪裏腳上纏着七八斤的滑雪闆,脊椎受壓擠得神經都麻木了,最後要不是野外安全巡邏組及時趕到現場,隻怕他就真的長眠雪下了。

“随她去吧,盯了一上午早嫌我磨叽了。”林慕收回視線拾起腳邊滑雪杖,略是挑釁地看着吳津:“走一個?”

“誰怕誰啊。”

兩人一陣風似的一下就消失在了短坡滑行區。

***************

原鹭沒想到差不多七年後的今天,她、林慕、吳津三個人再次走到一起會是這樣自然的畫面,滑完雪吳津果然帶着他們去撸串兒了。

“嘿,我走的時候就跟民宿老闆說好了讓他準備撸串的家夥事兒,怎麽樣,我這管飯的還靠譜不?”吳津覺得自己能有這份心,至少可以幫着兄弟獲取美人的芳心。

原鹭吃了串烤面筋,滋啦啦的辣油和異域香氣的孜然混合交織,面筋又格外筋道,吃完一串又連着吃了三四串。

“喝口水再吃。”林慕給她倒了杯溫水,“明天早上吳津回城區去醫院看他爸爸,你要不要順便也搭他的車去?”

原鹭怔了怔,接過林慕遞來的水杯喝了口溫水,看來林慕知道老太太的事情了,“好,到時候麻煩吳津了。”

“嗨說這幹嘛。”吳津還真不習慣原鹭的客氣。

“你爸爸怎麽了?”原鹭一直沒問,那天聽吳津說他爸也在731醫院住着,想着進這醫院準沒什麽好事兒,但是也沒什麽機會問,現在提起了就捎帶問一句。

“肺癌三期。”

吳津回答得這樣直白了當,原鹭忽然覺得他這性子真是讓人着急,明明心裏在乎的要死到了嘴上說出來就完全走了味兒,這性子多吃虧啊。要是他爸一直安然無恙,他一輩子都這樣也沒有誰敢對他動什麽手腳,可是父母總是要老的,他怎麽還跟長不大似的呢?

但這些話原鹭沒有身份說,她相信林慕作爲吳津的發小也一定懂這性格虧在哪,連林慕都沒辦法的事她又能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呢,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你們吃,我先去趟洗手間。”姚菲坐在四人中間一直插不進話題,畢竟是外來者,他們三人的陳年舊事她無從知曉,也參與不進來。

原鹭知道剛剛冷落了姚菲,但是一提起以前的那些事,她才發覺以前并沒有她想的那麽壞,至少和林慕他們在一起的時光雖然簡短但卻美好。

“一會咱們少聊以前的事,多聊聊現在和以後,姚菲她是出來散心的,不要因爲我們三個聊得熱乎就冷落了她。”

“姚菲?”吳津似乎想起了什麽,“剛光顧着聊了都沒互相介紹下,我怎麽覺着這名字好耳熟啊。”

原鹭的臉色變了變,果然不一會吳津就恍然大悟地說:“是不是今年期末唯一一個因爲作弊要被勸退的那個?我說呢,都大四了,學校這幫孫子真會折騰人,發了畢業證完事走人得了,還非得整七整八的,誰特麽從小到大沒抄幾個,啊,林慕你說呢?”

林慕聳了聳肩不以爲然。

“哦,對了,你不需要。”吳津轉而把頭轉向原鹭,看了看原鹭,拍腿說:“唉,今兒真邪了門,我怎麽說話老打自己的臉,這特麽兩尊大學霸坐我前面,我聊什麽作弊呀我。”

姚菲從洗手間出來,剛好聽見了吳津的話尾,“作弊”二字尤爲刺耳,臉一下就紅了。

她回來的時候原鹭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吳津這大嗓門惹事兒了。

原鹭瞪着吳津,一副:事是你惹的,人得你哄的表情。

林慕在一旁看着原鹭生氣的樣子越看越覺得可愛,這樣生鮮的喜怒哀樂真的和以前的原鹭完全不一樣,喬家把原鹭養出了脾氣,也把原鹭的魂也給養了回來。

吳津被她看的心虛,喝了口冰啤,壯起膽子和姚菲搭讪:“我叫吳津,土木系的,跟你同一屆,這位,我的發小,林慕,這位,我兄弟的……呃,初中同桌,就你室友原鹭。”

這下,姚菲原本紅着的臉就更紅了,眼睛根本不敢直視吳津,隻盯着桌上吃剩的燒烤串子含糊地應了句:“我叫姚菲,是新聞系的。”

原鹭看這場面整的跟青年婚介似的,一下笑出了聲。

下午的時光就在民宿的燒烤小隔間裏度過了,到了晚上幾個人又一起去看了煙花,滑冰場的人還是那麽多,但是煙火下的遊人因爲幾人緊緊靠在一起也就顯得不那麽聒噪了。

第二天一早吳津準備回城區,臨行前一個小動作引起了原鹭的注意,吳津偷偷去跟姚菲要了電話号碼,原鹭先是愣了愣,後來覺得這樣挺好,如果這是上天安排的緣分話,這兩個人在一起或許真應了那句:以子之長補我所短。

兩樣截然不同性格的人在一起擦出的火花,或許會遠比想象的更加精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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