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番外二





屬于我們的終極番外,感謝每一位陪荞到最後的讀者,漫長的三個多月,終于迎來完結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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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幹冽味道,就連胸膛的柔軟度都是那麽的熟悉。

原鹭被喬正岐緊緊擁在懷裏,他像是要用一生力氣去擁抱她,很久很久都不松開手。

原鹭像蟲子一樣開始在他的懷裏扭動,小聲抱怨:“太緊了,熱……”

她越是抱怨,他就越是懲罰性地鉗制得更緊,低頭狠狠咬了一口她的潔白柔軟的脖頸,牙尖都快要染上血腥的味道。

“以爲當初在旁聽席上我沒看見你?溜的倒是快。”

原鹭愣了下,很久才舔嘴笑了笑:“原來你發現了……”

喬正岐的眉頭愈鎖愈深,“當時你去找俞維屋了?”

原鹭讷讷點頭,帶着一絲小心虛。

喬正岐不說話了,一路拉着她往前走。

他把她拉進岸邊的燈塔,順着樓梯一直旋轉上行,直到頂層。

他和她并肩站在燈塔的走廊,面朝霞色的日内瓦湖。

原鹭奇怪他對燈塔的熟門熟路,在湖邊坐了這麽久她都沒注意到附近還有個燈塔。

她說:“你是不是很早就來日内瓦了?”

喬正岐轉身,原鹭被他冷毅的表情吓得退後了兩步,發現身後是一面牆退無可退才強裝鎮定地挺直背和他對視。

喬正岐邁開腳,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支手向她壓過去,迫得原鹭隻能背貼着牆壁。

“你去求他了。”他說。

原鹭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沮喪,大約萬念俱灰也不過如此,他或許認爲她是那種人吧……

不過一秒的功夫,他卻很柔情地将她抵在牆上,薄唇貼着她的耳朵,低喃:“鹭鹭,你知不知道我很傷心。”

原鹭愣着雙目,言辭無措,隻能緊緊咬着唇靜默無聲。

他輕笑:“不過也好……”

什麽意思?

“這樣至少讓你遠離了我這樣的是非。”

原鹭不知該如何回答,鼻子酸酸的,捧起他的臉,吻了上去。

治愈他失意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她的溫柔去撫平。

果然,他逐漸又有了熟悉的溫度,和她唇齒相纏之餘,十指輕輕捧着她的下巴,近乎癡纏地用所有的熱情去摩挲她的唇部。

一吻天荒,一吻地老。

他撫摸着她鬓邊的碎發,想要把她的樣子深深嵌進眼睛,這樣就不用再在腦海裏千萬次地回憶越來越模糊的她。

“爲什麽這麽久才來找我?實驗室的爆炸,還有出現在利比亞……”

面對她連珠般抛出的問題,他卻緩緩勾起唇角,很淡地回答:“對你的懲罰。”

原鹭愕然,瞪大了一雙眼睛看他。

這是對她背着他去找俞維屋的懲罰?

讓她陷入一場永無止境的絕望等待,确實是對她最好的懲罰方式。

她知道自己永遠也看不透他,但是眼前的他真的叫人好心疼。

他瘦了,瘦得連皮膚都再沒有光澤。

好在或者日曬,或者雨淋,又或者飽受核輻射的苦難,他隻要完完整整地站在她面前,她就覺得他是最好的。

“喬正岐。”

“嗯?”

“我們扯平好不好。”她有些稚氣地說。

他挑了眉,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她從來沒有用這樣委屈的語氣說過話:“俞維屋是個很好的人。”

他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所以……請接受他這個妹夫吧。”原鹭說的一本正經。

她惡作劇地想看看他臉上雷霆崩作的畫面,但是除了冷淡,除了風輕雲淡,他的臉上什麽都沒有。

輪到原鹭生氣了:“我嫁給别人了你就一點都不急?”

喬正岐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腮幫子,慢悠悠地說:“哦。”

原鹭徹底跳腳:“你到底愛不愛我!”

這麽俗氣的對白,到底愛不愛,從頭到尾,他确實沒有對她說過一句我愛你。

喬正岐笑出聲:“我有隻有一個妹妹,她姓許。”

原鹭愣了會神才腦回路恢複正常,氣笑不得,隻能咬牙切齒地開始掙脫他的懷抱。

耍壞這點,她永遠技不如他。

她越掙紮,他就鉗制得越緊,到最後已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她被緊緊地壓制在燈塔的石牆上動彈不得。

他的吻開始像雨點一樣落在她的眼睛、耳朵、鼻子上,一路蜿蜒而下至她的頸窩,将頭深深邁在那裏,悶聲道:“知道我這幾天怎麽過的麽?”

他想見她,卻怕打擾她早已平靜的生活。

所有人都在找他,他依舊是一個未亡人。

原鹭的手指遊走在他的發上,捧着他的頭,不忍心地問:“沒有好好吃飯?”

臉頰都凹陷下去了,記憶中的他意氣風發,永遠是飽滿的樣子。

喬正岐貪戀地埋在她的脖子裏,孩子氣道:“餓,很餓。”

原鹭心疼地說:“笨,誰叫你不吃。”

她也有說他笨的時候,隻是他的笨,她好舍不得。

“吃不下。鹭鹭,永遠别離開我好麽?”

原鹭沒有回答,隻是更用力地回抱他。

面對她的無聲,喬正岐略帶不滿地啃噬了下她的鎖骨。

原鹭嘤咛一聲,向從前那樣,呼痛:“你屬狗呀?”

喬正岐沒理會她的抱怨,湊在她的耳邊,悱恻地用齒尖去細微地擦着她的耳垂,寬掌逐漸向下遊移,呢喃出聲:“可以嗎……?”

原鹭吓得瞳孔都縮了一縮,和她……在這裏?

他依舊不依不饒,像個耍賴的孩子,低問:“可不可以……”

實在受不了他這樣撩人的低聲誘惑,理智潰不成軍,嘴裏也不知咿咿呀呀地說着什麽,但是身體卻很誠實地一點點軟了下來。

他輕笑一聲,在狹窄的過道上蹲下爲她拖鞋。

高跟鞋穿的她趾尖充血,地磚又太冰涼,他就讓她光着腳踩在他的鞋面上。

她被抵在牆上,感受他一點點開始升溫的瘋狂熱情。

燈塔下面傳來一串警惕的犬吠,是pny。

原鹭被打散的理智稍微摸了一點回來,推開他:“好像有人來了。”

真的有人來,下面的pny一直在叫,夾着風聲甚至還能聽到人語。

他像是間接性失聰,對她的抗議篩而不聞。

她被逼得發瘋,咬着他的肩,既痛苦又快樂,眼角甚至溢出了情緒複雜的淚,灼熱的喘息隻敢捏住喉嚨無聲吐息。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機一直在響。

原鹭想催他接電話,卻因爲怕開口嘤咛火上添油不敢出聲。他不理電話,她雙手無力地吊在他的肩上也騰不出手去接,隻能讓電話一直響。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人語散去、犬吠漸歇,兩人才徹底陷入最後的撕咬熱烈。

“原鹭,如果有下一次,我絕不會原諒我自己。”

她愣住,他說的是——?

“以爲我懲罰的是你?”他溫柔地用拇指揩拭她臉上隐有的殘淚。

“是罰我自己。”

原鹭語塞得不知該說什麽好。

“罰我沒能将你妥善地護在身後,罰我自己讓你這一年零三個月的颠沛流離。”

他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額頭抵着她的額頭,眷戀地說:“你不在的每一天,我的人生從沒有這麽糟糕過,在實驗室裏連最基礎的化學方程式都計算得一塌糊塗。你看,沒了你我連最基本的算式都生疏了,沒有你,我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原鹭面對他深情的告白,變得畏畏縮縮,終于還是很小聲地開口說:“可是……下個月……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

“什麽?”

原鹭咽了咽口水,壯着膽子說:“我答應過……”

“不管你答應過俞維屋什麽,你隻能在我身邊。”

有過最惶恐的離别,他再也不想承受一次那種活生生從身體裏割去心髒的血淋淋痛苦。

原鹭縮了縮脖子,撇起嘴,幾次欲開口都被他打斷。

“爸媽和姑姑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

“啊?”

“你以爲你還逃得掉麽?”

原鹭一下有了底氣,新仇舊恨一并開始連環爆炸:“是誰說無論我去哪都要找到我?”

“我。”

“是誰說無論我去到什麽地方都要重新把我拉回他的身邊?”

“我。”

“又是誰……”

“我。”

“我還沒問完呢!是誰……”

“都是我。還有……有腳步聲下面來人了,你确定還要問下去麽?”

“來啊!誰怕啊!”關鍵時刻管他大爺呢,誰來她都要把話說完。

燈塔上面有個吃人的母夜叉,果然幾個金發碧眼的妹子一上來都識趣地立馬拔腿走人。

原鹭叉着腰,揚着頭,趾高氣揚、十分決絕地說:“我——不能答應你永遠不和你分開。”

她看見他眼裏的星光驟然熄滅。

原來,他也會失落。

終于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然後她的唇角開始無限上揚:“因爲……下個月我要回國去參加姚菲的婚禮。”

枯花開始重放,死水開始奔湧,他對她的愛,生生不息。

他笑了,笑得有幾分傻氣。

胡茬兒摩挲在她的頰邊,癢的,酥的,和煦的,像是世間最溫柔的占有。

夕陽的最後一抹光暈終于落幕。

屬于戀人的夜晚,

湖面開始吹來蜜糖味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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