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angelcici1;の煉獄/血海兩位童鞋的打賞,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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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斓院
仿佛約好了似的,這日,在杜芷萱結束午休時,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不約而同地抵達文斓院。
“四妹,你的院子跟以前不大一樣。”掀開簾子後,杜莜隻覺得一股暖意撲面而來,仿佛外面那樣的刺骨寒風是另一個世界似的。
伴随着暖意而來的,是一股似蘭非蘭,似菊非菊,卻淡雅異常的清香。
當然,這并不是讓杜莜震驚的,真正令她滿腹羨慕嫉妒恨的是房間裏那乍瞧之下簡單樸素,細看之下卻件件價值不斐的擺設,和以往杜芷萱那喜歡金色、銀色和紅色等彰顯自己身份的富貴色調的性格可不相符。
甚至,那時的杜芷萱,不論是在府裏,還是外出赴宴,都恨不能将所有貴重的東西佩戴在身上,活生生一個“移動珠寶台”!
心裏轉憂着這些念頭的同時,杜莜也不由得擡頭看向了依在軟榻裏,正淺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等人的杜芷萱,目光在杜芷萱那披散在肩頭的青絲,和那一襲淡粉色衣裙上停留住,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給人予一種天仙下凡感覺的美麗女子,竟是那個向來不以真實面孔示人,一再讓人懷疑“醜如夜叉”的杜芷萱!
“這是幾位嬷嬷的功勞。”杜芷萱看着三人身後跟着的丫環手裏舉着的托盤,微垂的眼眸裏越過一抹冷冽。
“以前,我經常邀請幾位姐妹到我的屋裏坐一坐,但,許是你們太忙了,所以,一兩個月都不會來一次,才會覺得這樣的改變很奇怪。”
“其實,很早以前,我的屋子就已經重新布置過了。這次,從将軍府回來後,我隻是把外婆給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下,才會有這樣一個令人驚訝的效果。其實,這些東西都是以前的,并沒有額外增添多少。”
這大抵就是所謂的偶爾移動一下擺設,就會給人一種新奇感罷!
“如果大姐,七妹和九妹感興趣的話,回去後也能像這樣布置一下你們的房間。哪怕隻是随意的挪動一兩樣物品,再添上一兩樣新鮮的物品,那感覺就不太一樣了。”
“也許吧。”杜莜的目光在白色狐狸皮毛的褥子上停留住,忍住了心裏的羨慕嫉妒恨等情緒,佯裝漫不經心的問:“四妹,以前怎麽沒有看見你将這件褥子拿出來蓋?”
杜芷萱用臉蹭了蹭白狐狸毛,仿若被那柔軟的毛發給取悅了似的,眉眼彎彎:“這是外婆知道我不太喜歡冬天,所以特意爲我準備的。”
這是炫耀,赤果果的炫耀!
杜莜心裏酸酸的,單是杜芷萱身上蓋的這床白狐狸皮毛的褥子,就已經抵得上她所有嫁妝的銀兩。
這樣的待遇,又如何不令人不記恨杜芷萱?!
明明,都是長房的姑娘,明明,大家都是同一個父親!
就算真有什麽不同,那又如何?
總歸,都是勇誠候府的姑娘!且,她還是勇誠候府的長女!
若她出嫁的不好,或者陪嫁的物品太少,丢的不僅僅是她的臉面,也是整個勇誠候府的臉面,更會影響到勇誠候府其她未出嫁的女兒。
看來,回頭要跟娘好好的談上一談,不說其他的,單單從杜芷萱那兒随便索取兩三件物品,就能讓她的嫁妝檔次提升許多……
“四姐,外婆待你真好。”杜芷薇一臉羨慕的說道,若非杜芷萱一直刻意注意着她,還真會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逝的陰冷和惡毒。
“如果外婆對我,有你的一半好就好了。”
“九妹,其實,外婆也很關心你。你我都是外婆的親外孫女,身上流着同樣的血液,可以說是最最親密無間的姐妹,外婆又豈會疼惜其中一個,疏離另外一個呢?不過,你也知道,打小我的身子就不太好,所以外婆才特意爲我準備了白狐狸毛的褥子。”
“瞧我就記性!”杜芷萱輕拍自己的額頭,“知道你喜歡顔色鮮豔靓麗的鬥篷和披風,所以,外婆特意爲你準備了好幾件,因爲走的急,我忘記帶上了。不如,明日,你親自到将軍府見見外婆,順便取回這些披風和鬥篷?”
杜芷薇的笑容有瞬間的僵硬,她真沒想到,以前每次被自己幾句話,就主動跳坑,并毫不猶豫地将自己的東西贈送給她的杜芷萱,竟突然變得聰明起來不說,還變得這般伶牙俐齒起來!
偏偏,她還不能說杜芷萱說的話有錯!
“四姐,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忙得分身乏術,恨不能有‘三頭六臂’了!”仿佛想到了繁瑣的事情似的,杜芷薇扁扁嘴,一臉委屈地抱怨道:“母親說我年紀大了,得學管家奴下之道,所以,這次就特意将辦宴會的事情交給了我來處理。”
“以前,我總以爲辦宴會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不就是準備幾張貼子,再安排一間院子的事情嘛,能有多忙呢?”
“不過,待我真正接觸到這些後,才發現,以往,我還真是‘坐井觀天’了。”
“這辦宴會,總得拟定一個主題,是賞菊,賞梅,還是賞蘭?再來,就得準備好院子,令人挑選出精心打理好的花草,提前擺放在院子裏。然後,就得考慮宴會裏的茶水點心等問題,還有每一個人座位的安排。”
“最麻煩的就是貼子!哪些人是必需要請的,又必需自己親自送貼子以示誠意的,哪些人是次一等的,隻需安排個得力的管事嬷嬷送貼子就行的……”
杜芷薇毫不猶豫地無視了杜莜和杜萍兩人那羨慕和向往的目光,隻是若有似無地關注着杜芷萱,待到杜芷萱臉上也浮現一抹羨慕嫉妒的神情後,才覺得胸口那團郁氣消失不見。
接着,杜芷薇特意搖了搖頭,長歎了口氣,長睫掩住眼底對杜芷萱這種已滿十四歲,卻依然醉心于吃喝玩樂等享受裏,一徑地追逐着武候王世子身影行爲的鄙夷和不屑:“往往,還沒有理出一個頭緒,一天時間就過去了。所以,這段時間我都沒空回去看外婆了。”
“這樣呀……”杜芷萱搖頭,用一種極不贊同的目光看着杜芷薇,“九妹,若我未記錯的話,你差不多有半年都沒有回府看外婆了。外婆年紀大了,我們這些做子女的,就應該隔三差五看看外婆,陪外婆說說話聊聊天,如此,才能讓外婆不那麽寂寞。”
“你别瞧外婆看起來很年輕,但外婆心裏的苦,我們這些真正心疼外婆的的才知道。”
“都說‘中年喪女,老年喪夫’,這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所以,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抽空就去陪陪外婆,不需要送什麽貴重的禮物,就隻是陪她說說話聊聊天,她就會覺得特别地快活。”
這是在“說教”她,想給她安上一個“杵逆不孝”的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