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自從剛才進墓以來就遭遇了數次危險,可以說每次都是堪堪廢命,若是老周這話放在剛進墓的時候可以說沒有一點震懾力,到如今可算是徹底怕了,剛才就動了心思如今也隻有乖乖收起了,畢竟隻有人活着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
一路無話,衆人還在向着前方進發。這一次并沒有走多久,最多也隻是幾百米的走廊,衆人終于又看到了一片開闊的大廳,這,才是地宮。借着燈光,隻見這個大廳乃是漢白玉石頭鋪滿地闆,青銅的燭架根根在大廳四周豎立,大大的祭台在大廳中央,圍繞祭台的是青銅所造的柱子,也不太高,隻到尋常人的褲腰處,但每一根竹子上面都澆築着不一樣的圖案。有長滿獠牙的野豬的,有老虎,有猙獰的牛的,如此種種不一而足,像手臂一樣粗的鐵鏈鏈接一根根柱子。在祭台上有一個紅色的大木圓球,上面塗滿了漆,但還是隻有紅黑兩色。繪成一開始衆人所見的那個鬼頭。
在大木球體邊上,擺着一口紅色的棺材,大紅色,如同鮮血的顔色,棺材的棺蓋斜斜躺在地上。而順着祭壇看向四周,入眼處有各種各樣的青銅物品,有刀槍棍棒,短劍長劍各種兵器,也有條案大鼎,幾個用油浸過的竹子編成的箱子一張熊皮上,有碩大的椅子,透露着無盡的莊嚴,似乎宣誓着墓主的身份和地位。一頭銅牛卧在熊皮旁邊。四周是方格狀的地闆,隻見琳琅滿目的都是各種奇石珠寶布在地上。但看那些珍寶似乎挺有規律的組合在一起。
衆人一看,都是暗自高興,特别是三位發起的老闆,可以說高興至極,一路上看着自己的人紛紛死去,一路上遇到無數的危險,到了現在,都不算什麽了,隻要有回報,再多的付出也是值得的。衆人眼中爍爍放光,仿佛就是一頭餓到極緻的狼遇到了羊一樣。老周輕輕說道:“大家,那些寶石我看暫時還是别動,因爲我看這樣的寶石像是布成了什麽東西,我們還是先挑看着沒危險的東西吧。”大家看向那些寶石,果然和老周說的一模一樣,一時間大家都不再看那寶石了。
雖然看着眼睛裏都快燃出火來了但是顧慮到上次的魯莽,老馬都葬身在疣螈嘴中,一時間大家都不敢擅動。正在猶豫之際,隻聽雷菁骐說道:“各位,請問你們誰抽煙?”姜總趕緊回答道:“我我我,但是我不太喜歡雲南的煙,勁太大了,抽了居然會醉。”說着就要掏煙。雷菁骐趕緊一把拉住:“别,姜總,我是想借個火!”姜總有些鬧不清狀況,慢慢把手伸進兜裏拿出活來遞給了菁骐。
隻見菁骐哈哈笑了一聲接過一個電筒,舉步便走,踏進大廳之中,走到一個角落裏,嗒一聲點着了打火機,然後點着了一根蠟,又是兩步點燃一根,以此類推,霎時間整個大廳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一般。
守一有些吃驚:“菁骐哥,哪來的蠟燭呀,說你還帶着蠟燭嗎?”菁骐搖了搖頭:“本來就在裏面的,隻是這種蠟那是前人所造的蠟用竹筒裝着上面再用泥土薄薄封口,隻要弄掉泥土就能點着了呀。老周等人恍然大悟,可錢鵬卻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菁骐,聽那個全身鬼氣的說剛才那具僵屍是兩千年前的,可是我覺得吧,兩千年前應該沒有石油來提煉蠟燭吧。”
菁骐笑了笑:“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禦柳斜。日暮漢宮傳蠟燭,輕煙散入五侯家。這首詩乃是寫東漢十常侍之亂時期的,那時蠟燭就已經不是稀奇事了,隻不過那時候的蠟燭那是用蜂蠟做成造價極其昂貴,看來這個墓主不是等閑呀。”說着暗暗搖頭似乎帶着一點憂慮。衆人見燈火通明,沒有一點危險,而且菁骐就在大廳中,一個個紛紛走進大廳。
劉元守一幾人本來剛才就受了不少傷,現在雖說恢複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恹恹的。看着周圍沒啥危險,秀英和李小詩也不管衆人,圍着三人這就過來。秀英可以說就沒有加入任何戰鬥,除了走的時間長臉色有點發紅之外,一點變化都沒有,可李小詩卻是實實在在的臉色蒼白,好像一個酒色傷身的人一樣。
衆人圍在一起,并不管那些去打包殉葬品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論起來,說了一會兒,隻見菁骐從包裏拿出紙筆,走到那個寶石堆砌的地方,雷菁骐用心看着一筆一劃記錄下地下擺放的寶石,什麽材質,擺在什麽地方,各自之間的關聯等等。
俗話說蟻多咬死象,一會兒的功夫,大廳中能打包的大家都打包帶走,打包完成迅速向六人圍了過來。老周上前一步:“守一,我有個預感,其實我們并未觸及到這個墓的核心,你看如果剛才那個東西是墓主的話,爲什麽棺材裏什麽都沒有,可要不是的話,隻能證明它是守墓人,真正的墓主其實應該在那個紅色的木球坨坨裏面。”
“哦,周大哥,你确定嗎?”毛守一反問道。“确定,因爲一般的陪葬品都會放在墓主身邊,特别是要緊的,有價值的。而一般的墓主都是有棺椁兩部分組成,我看呐,這個紅色的木坨坨就是椁,真正的棺材應該在裏面。”老周說着一臉的堅定。
那姜總幾人本還打算見好就收,隻要手上有貨就可以出了,可是但聽到大的好處的時候早就把以前的想法抛到腦後。人就是這樣,比如賭徒,在虧本的時候,就想着回本,可當真正回本的時候卻不知道見好就收,還想掙點錢,最後又陷進去。這就是老子說禍莫大于不知足的原因了吧,最起碼這個時候再也沒人想得起慘死的老馬和那個壯漢。
孫大頭笑眯眯的:“這不是我們也怕嘛,萬一到時候又像剛才,都被弄暈過去可怎麽辦,而現在這個大圓木球就像剛才外面的那個大門一樣,所以,還得請師祖和秀英姑娘幫幫我們,放心,絕少不了幾位的好處。”
雷菁骐搖搖頭:“孫叔,隻要打開那個棺椁,就會有很大的麻煩,你們可想好了,九死一生呀。”見雷菁骐言之鑿鑿,而且話裏話外都是警告,孫大頭陷入沉思,和衆人眼神碰撞,幾人都是十分猶豫,但隻不過一會兒功夫,就都變的異常堅定,而那些工人和随從則有些哭笑不得。
“菁骐,不怕,俗話說财從險中求,如果不危險我們倒有些不敢相信了,危險就危險吧,機遇和風險同在,秀英麻煩你了,給我們來上一竹杖吧,師祖,麻煩您照顧着我們點。”姜總眼神堅定極了,說着向着秀英一鞠躬。
秀英看看衆人,拿緊手中的竹杖,似乎下定決心,點點頭就向着那木球走去,正在行走之際,雷菁骐忽然喊道:“秀英,不用去了,要那個木球打開并不是什麽難事,你回來,看我的。”秀英聽到這話,也就轉了回來,看着雷菁骐,不光是她,整個大廳裏的人都看向雷菁骐。
隻見菁骐一伸手就從那堆寶石中拿走了幾塊,每拿一塊,都會認真思考和看一番,就像是老辣的圍棋國手,不一會兒,腦門上開始滲出毛毛汗。但還是一塊一塊往外撿,接着又是幾塊。就在地上一大堆近乎好幾百的奇石珠寶隻剩下三十二顆的時候,咔嚓一聲清響,隻見那紅色的大木球卡塔卡塔開始慢慢往地裏縮,隻頓茶功夫,那紅色的木球分成一塊塊的木闆縮的隻剩下三寸左右露在地表上。
内裏的一切漸漸顯現在衆人面前,隻見一根青綠色的銅柱矗立,其上雕龍畫鳳無比好看,在銅柱的頂端有一根彎曲的木頭延伸出來,木頭上吊着一顆大大的明珠,雖然是在燭光的照耀下,但周圍卻好像一個黑洞一般,光影暗淡,但在珠子底下卻更是明亮。那底下乃是一張銅床,銅床的四角鑲嵌巨大的象牙,而在象牙床上卧着一個小孩。
那小孩身穿黑藍色衣物,上面繡着類似于傣錦那樣的方方正正樸拙的圖案。衣服上覆蓋着一副皮甲,似乎是蟒皮的材質,皮甲上鑲嵌着黑曜石和和田玉。披發,赤腳,眼睛閉着,面色猶如羊脂玉一般,像羊脂玉一樣潔白,也像羊脂玉一樣堅硬。一張嘴紅豔豔的,手中握着一顆珠子,似乎和頭頂那顆珠子一般的材質。和田玉鋪滿了床的四周。
衆人看見那小孩子的時候,知道那必然是真正的墓主。而當看見象牙和無名珠子的時候,每個人都眼睛裏能噴出火來。大家都知道那些東西必然不是普通之物,最起碼來說那些象牙就不是等閑,隻要能夠運出去,那就太讓人興奮了。可那個躺在床上的小孩卻說不出來的詭異,不會腐爛也還罷了,可是皮膚那樣的溫潤,讓人直接疑惑不是人,但更不像僵屍。衆人隻有慢慢向着那木球圍着過去。
正當幾人慢慢圍到青銅床的附近之時,隻見那個小孩子忽然之間鼻子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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