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骐一聲令下,守一定定看向自己在地上畫出的飛盤,拿起一根樹枝将蓬、芮、沖、輔、禽、心、柱、任、英九星一一排列,按照當時十一月已經是夏至過後所以當陰遁,但守一畫了兩筆,就把樹枝丢開:“菁骐哥,還是你來吧!”菁骐聞言,倒也不矯情,當下蹲下身去,拿起地上的棍子,繼續畫了起來,定好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隻見他時而皺眉,時而冷笑,時而驚歎,隻看的柏元慶和紅瑞兩人在一邊一腦子漿糊。
畫了半天,不斷推演,最後菁骐站了起來:“一哥,我有八成把握生門在東方,,不然的話,我們試試!”說着一臉的謙虛,守一知道這是生死關頭,若是不搏一搏,可能就要困死在這裏了,最起碼也要等布局的人出現。自然要搏一搏,不要說八成把握,就是一成都沒有,也得咬着牙齒上不是。守一點了點頭:“好吧,我們上,隻是我們怎麽來破這個陣,如果要污掉陣眼,污穢之物沒有,若是要以陣破陣,布陣材料也沒有,難道我們強破?”守一一臉的疑惑,但似乎還能看見一點興奮的意思。
菁骐一臉決絕,那棱廓分明的臉上和天氣一樣的寒冷,眼神堅毅,點了點頭:“幹他娘的,我們就來個暴力的,讓他嘗嘗!”說着就甩過自己的包,伸手往内掏着東西,一件件掏出,丢給守一一把金錢劍,而自己則拿着嘗羌定國劍。又拿出幾張符箓,一把黃豆。說道:“一個,這樣,破壞這個大陣一定會有反噬,在我們即将破開之時,一定會臨死掙紮給我們來一下,你呢就負責破這個陣,我負責扛着,這三張雷符是我們從家裏出發的時候,師傅他老人家交給我的,總共也就十張,用一張少一張所以我們最多用三張,你先用北方冬雷符再用起雷罰惡符箓,如果還沒破開就用五雷合氣符,這些符箓依我看來絕對是大威力的,其中蘊含的能量也不是我們能夠夠得上的,所以催動每一張符,都得極大的精力,好吧你準備開始吧,我就爲你護法。”
說完,就把符遞給了守一,那一把黃豆也遞給了守一,那北方冬雷符赫然乃是黑紙朱書。遞完以後自己則退到後面站着,守一一看這陣勢,連忙暗自念動總攝咒,讓自己心平氣和起來。定了定神,隻見他拿着一把金錢劍,拿劍尖粘住北方冬雷符,向着北方一拜,轉身過來向後退了一步,又趴下腰拜了一拜,斜向右方邁出一步,再拜,以此順序踏罡步鬥,直到拜了七拜,這才将手中金錢劍一指上方,對準了東方那事先商量好的生門位置,一指,然後,高聲念起咒語:“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遷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會黃甯,氤氲變化,吼電迅霆,聞呼即至,速發陽聲……”守一精神高度集中,似乎在拿捏每一個字的節奏和腔調。
随着自己的咒語開口,手中的金錢劍就好比會吸血一樣,毛守一隻感覺好像是自己身體内的精力無限地湧向了金錢劍,最後彙聚到劍尖的符箓上。毛守一咬着牙齒堅持着,但每一個字從自己的嘴裏出來的時候,都有陣陣的無力感向自己襲來,隻讓人想立刻放棄。而那劍尖的黑符則變得流光溢彩,由剛才的漆黑,變成了閃亮的黑色。守一臉通紅,脖子上的根根血管都漲了起來,而随着咒語應該踏的鬥位,也變得有些遲滞,好像是拖着身子一般,但力量還是不斷湧走。
守一臉色也由剛才使勁的紅變成了無力的白,勉力支持着,緊咬嘴唇,但是就算是磕破了自己的嘴唇也不見流下一滴血液,還是那般的黯淡。雷菁骐在旁邊看着,眉頭緊皺,實在沒想到這符箓竟然這樣霸道,催動一張都要費盡心血,同時也有一絲狂熱,雷菁骐速來對于符箓之道甚有鑽研,如今看到這樣的符箓,自己當然有些激動。
終于,守一念完了最後一句,大聲喊了一聲:“敕令!”,語氣之間充滿了威嚴。守一手已經抖得不能再抖陣陣酸楚從自己的肌肉間傳來,而那黑色的符箓則還是流光溢彩,仿佛到了某種臨界點,隻聽“嘭”的一聲,黑色的符箓漸漸轉成了銀白色,上面的血紅朱字變得更加鮮豔。四方的空氣仿佛一滞,而後隻見空中出現了一陣扭曲,無盡的威壓慢慢凝聚,陣陣旋風吹了起來,柏元慶和紅瑞一下子驚呆,同時内心充滿了恐懼。菁骐在一旁,有些怔怔。原本灰蒙蒙的天變得有些黑,暮雲低鎖,方圓一裏之内都是同樣的恐怖。
菁骐有些激動:“不應該呀,難道有這麽大的威力?這,這,這還是符箓嘛,分明就是大道呀!”伴着菁骐的話,隻見一道黑色的閃電出現在天空之上,也沒有什麽聲音,隻是一道黑色的閃電,仿佛是空間的裂紋,或許這就是大音希聲,大象無形了吧,隻那麽一下,隻見原本衆人頭頂異于其他的天空一陣扭曲,狂暴的能量不盡外放。菁骐手拿嘗羌定國劍,向前一踏步:“柏大哥,實在沒想到這符箓這麽霸道,待會隻要破開大陣,你趕緊帶着紅瑞走,不用管我們。”柏元慶還待說什麽,但看了下眼下的情形,震撼、恐懼什麽都有,隻有默默點頭,算是答應,而那紅瑞臉色蒼白,從剛才出門到現在的一切完全把她帶進另一個世界,恐懼遠遠大于自己的震撼,隻得向着柏元慶靠了過去,準備着如何跑路。
雷菁骐向前一步,左手掐決,右手把嘗羌定國劍斜擋在胸前,就隻準備應對大陣的反噬。狂暴的氣息還在蔓延,仿佛随時都能被點燃,龐大的氣場波動讓幾人都心情壓抑,行動遲緩。菁骐一指前方,嘗羌定國劍虛空一劃,仿佛是在裝滿水的氣球上劃了一個口子,大量的氣場威壓向自己湧來,雷菁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了一眼守一,隻見守一還在苦苦堅持,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而金錢劍上面的符箓則顯得更加鮮豔,泛出陣陣光彩。菁骐一咬牙,就要施法抵擋。
可忽然“嘭”的一聲響起,天上那黑色的雷電再次出現,但卻并非是以前那般一道直直地劈了下來,而是似一團雷雲一樣,守一劍尖上的符箓一下子燃燒起來,從金錢劍上呼呼飄了下來,燃燒的速度不快,那符箓并非像是一般的黃紙符燒成灰燼,慢慢卷曲,而是直接燒沒了,火焰過處,并再無半點灰燼留下。那黑色的雷雲也像是跟這符箓産生共鳴,不斷擴大,待整張符箓燒盡之時,守一終于不要忍受那大量的精神力流出的痛苦了,手一軟,腿一軟癱坐在地,金錢劍丢在一旁。奇怪的是,那團黑雲消失不見,菁骐顧不得照顧守一,趕緊提了一口氣,掐了一個不動訣,給自己加持,然後凝聚法力,面對即将沖來的狂暴。
但也奇怪,雖然菁骐做好了準備,但那狂暴的氣息并未到了,正在菁骐奇怪之際,隻感覺到一陣旋風吹過,四邊的氣息慢慢定了下來,而四周的荊棘叢明顯被風以幾人爲中心刮過。空氣中忽然想起呲啦呲啦的聲音,遊離的電意讓衆人都毛發豎立,再看向天空時,一片清明,雖還是灰蒙蒙,但已經變得普通。守一有些奇怪:“這?這就結束了?這符也太厲害了吧,回去得問問我爹是誰畫的,太厲害了,哎,菁骐哥别在那裏支着了,趕緊過來攙我一把。”菁骐聞聽,趕緊不再戒備,跑到守一身邊将守一攙了起來這才滿臉疑惑地說道:“到底是布陣者太慫了還是這符箓太厲害了,我的天!”說完之後再向四處看了一遍。
“看來不是布陣者太慫呀,你看這四周的景象和我們剛才看的一點也不一樣,這說明剛才的大陣困敵、幻術、破邪的功能都有了。确實厲害,以前還羨慕錢鵬他們乃是地主階級呢,現在看來,我們最次也是資本家。”菁骐有些得意,但也有些惋惜,也不知他到底在惋惜什麽。守一聽了這話,這才看向四周,隻見乃是在一片莫名其妙的地方,而這個地方幾人從來沒有來過,那是一片田地,田地中滿是梨樹,有一間土基的小茅草房在遠方矗立,茅草房沒有門,拿一卷席子充作大門。
柏元慶兩人從始至終一言不語,都在等待守一二人的命令,或者說此時的菁骐和守一才是兩個人的定心骨,守一看向那個土基房:“我感覺這裏面有很危險的東西。!”說着一臉的嚴肅和鎮定,而菁骐也是在旁邊沉默不語,點了點頭,一皺眉頭:“走,去看看,無論是什麽總得知道是什麽害了我們不是,難道還要打碎了牙往肚裏咽?走,去看看,柏大哥,你們就站在這裏吧。”說着提着嘗羌定國劍就往前走,守一拿着金錢劍趕緊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