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名青山,坐落在人族疆域邊緣的遺境山脈東側。
遺境山脈,乃是一處古戰場。
在數十萬年前,九族攻人,就是在這一裏爆發了一場決定勝負的關鍵戰役。
最終,人族慘勝。
圍攻人族的九大種族在這遺境山脈留下千萬死傷族人,潰退萬裏之外。
這一戰,也是上界人族崛起的裏程碑。
九族退卻,但在這遺境山脈卻仍然有他們的少數族人潛伏。
獅頭人身怪,便是九族之獅人族的變種。
獅人族,體型魁梧,在戰鬥時,可激發本族血脈,化身黃金戰獅,戰力數十倍提升。
遺境山脈,距離雲玄宗,不知百萬裏之遙。
确定了自己所在的方位,秦陽喟然長歎,侯中王擂台賽,貌似跟他沒有什麽關系了!
“恩公,可是在爲不能回返宗門而憂?”
青山村的村老,那位帶頭跪拜秦陽的老者,青山百裏面帶微笑,看向秦陽。
秦陽撓撓頭,道:“讓您見笑了!”
“恩公無須煩惱,從青山村向東千裏之地,便有一宗,名喚馭獸宗。我們青山村,就是托庇于馭獸宗。之前,那些怪物來襲,我們已經燃起了告急烽煙。想來,馭獸宗的大人們很快就能來到!”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秦陽大樂。
馭獸宗,雖然他不曾聽聞這名字。
不過,在人族疆域,但凡是能稱宗的武道門派,必然修建有傳送法陣。
上界廣闊無邊,無人知曉上界究竟有多麽的遼闊。
是以,在上界建有諸多的傳送法陣連通各地。
秦陽聽了青山百裏的話,便在青山村待了下來。
跟青山百裏閑聊良久,直到天色晦暗,夜色蒙蒙。
然而,馭獸宗的武者始終不曾派人前來。
千裏之地,若是秦陽全力以赴,不需半個時辰就能趕來。
“百裏村老,馭獸宗,怕是不會派人來了!”
“不可能啊。往常的時候,隻要我們釋放告急烽煙,馭獸宗的大人們最遲也會在半日内趕到!”
“莫非,出了什麽意外?”
秦陽不由想起了西門傾雪,該不會是他爲了宣告自己的回歸,把馭獸宗給拾掇了吧?
“百裏村老,你讓村民們小心藏起來,我去馭獸宗看看!”
這些獅頭人身怪,青山百裏活了上百歲,還是第一次看到。
遺境山脈内,雖然有獅人族的小部落,但他們根本不敢在人族疆域肆虐。這些獅頭人身怪的出現,似乎意味着什麽不好的事情,将要發生。
秦陽告别青山百裏,将速度發揮到極緻,向着東方飛速狂奔。
半個時辰不到,秦陽看到了馭獸宗的山門。
恢宏壯麗的山門,但在山門外,橫七豎八遍及屍體。
有人族武者,有獅頭人身怪,有獅人族,有鷹頭人身怪,也有數不清的妖獸屍體。
馭獸宗完了!
秦陽落在馭獸宗的山門外,簡單地看了一下,便基本明白,馭獸宗應當是被徹底覆滅了。
他慢慢走進馭獸宗,沿途随處可見殘肢斷臂。
馭獸宗的武者屍體絡繹不絕,而在他們的身體周圍,總會有大量的妖獸、以及各種怪物的屍體作陪。
秦陽一路向前,直達馭獸宗的宗門大殿外廣場。
廣場上清清靜靜。
在馭獸宗的宗門大殿殿門上,一具老者的屍體被釘在門匾上。
宗門大殿環繞的立柱上,皆有屍體被釘在上面。
這些人,都死去沒多久,身上的傷口兀自不斷滴落鮮紅的血,血水在宗門大殿的台階下彙聚成一片血色的湖。
秦陽走過廣場,目光卻被廣場上那一行腳印吸引。
黃金戰獅的腳印,而且是帝境的黃金戰獅!
“天,不絕我馭獸宗!”
當秦陽踏上馭獸宗的宗門大殿的台階,被釘在大殿門匾上的老者屍體忽然睜開眼。
“前輩,我馬上放你下來!”
看到被釘在門匾上的老者還活着,秦陽登時喜出望外。
“小子,别費力氣!”
“本尊爲馭獸宗太上長老列天行,隻因一念之仁,養虎爲患,将老祖宗的基業毀于一旦!”
“前輩?”
秦陽不解地看向列天行。
“我馭獸宗在人族疆域,雖然不是什麽頂級宗門。但是,憑借禦獸之術,卻也是一股強絕的戰力。”
“本尊昔年遊曆遺境山脈,撿到一個獅人族的棄兒。本尊因一念之仁,将他帶回馭獸宗。千年教導,卻落得一個養虎贻患的結局。本尊,愧對列祖列宗!”
“前輩,您别激動啊!”
秦陽急聲開口。
與此同時,他意念溝通小美,尋求幫助。
“一次抽獎機會,兌換一枚回天丹,起死回生!”
“成交!”
這被釘在門匾上的列天行,可是武尊。
一次抽獎機會就能救回來,秦陽感覺自己真的是賺大了!
“前輩,您張嘴,這是回天丹,可以救命的!”
秦陽飛身而起,将通過幸運大轉盤兌換回來的回天丹塞進列天行的嘴裏。
回天丹,顧名思義,擁有回天之效。
丹藥入口即化。
列天行擡手在自己的肩頭一拍,将他釘在門匾上的兩枚枯骨釘立刻崩飛。
“小子,本尊欠你一條命!”
列天行從空中緩緩落地,在秦陽的身前站穩。
“前輩言重了!”
秦陽可不敢大大咧咧地承認列天行的話語。這位,可是武尊!
武尊,乃是人族疆域最頂尖的戰力,是宗門的砥柱。
“小子,你我義結金蘭,可好?”
“固所願,大哥在上,受小弟秦陽一拜!”
尼瑪,這麽好的機會,必須得抓住。有一個武尊做大哥,這可是大靠山啊!
秦陽向列天行鄭重行禮。
列天行哈哈一笑,道:“咱們兄弟間,不用這麽客氣!日後,這馭獸宗,可還要看你的!”
“呃?!大哥,你呢?”
“我要将那獅崽子扒皮抽筋!”
列天行心中可謂怒炎滔天。
他用千年時間教導的小獅人,在他成就武帝的那一天,暗下毒手,下毒、偷襲,讓他堂堂武尊,險些就此一命嗚呼。
若僅僅是針對他列天行一人,他不會如此憤怒。
偏偏你個畜生毀了整個馭獸宗!
若不能重振馭獸宗,他列天行就是馭獸宗的罪人,是整個人族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