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令!
冼星痕愣在當場,雲裳的話如同洪鍾大呂,在他的耳中一遍遍回響。
開戰!開戰!
開什麽玩笑?怎麽可能開戰?
冼星痕終究是武聖,雖然在戰力上并不是最頂尖的武聖,但是他在心神上的修行,卻絕對是排在前列。
“我認得雲霄令,但是,我不認識閣下!”
冼星痕開口,已然是間接将雲裳的“開戰”令予以否定。
雲裳粲然一笑,道:“冼星痕,你是要抗令?你想清楚了?”
“閣下,停戰協定,乃是人族上層共議,非雲玄宗一家之言。開戰,單憑雲玄宗之力,隻是徒取滅亡!”
“雲玄宗,果然腐朽了!”
雲裳輕輕揮手,一擺。
冼星痕登時飛起,如同毫無反抗之力的稚童,被雲裳的随手一擺,拍飛,撞上幽雲關的城牆,城牆坍塌,将冼星痕埋入其中。
“閣下到底何人?”
百戰大帝渾身戰意爆發,雖然冼星痕在他被列天行教訓時不曾出手,但是,冼星痕終究是雲玄宗三聖之一,被雲裳這般打臉,他不能忍。
“聒噪!”
面對百戰大帝的質問,雲裳隻是一個眼神,便将百戰大帝送入了幻境之中。
秦陽站在一側,看着雲裳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對這美女的強大,再次有了清晰的認識。這份戰力,絕對遠超武尊、武聖!
“你是雲祖後人?”
坍塌的城牆廢墟崩開,冼星痕一飛沖天。
堂堂武聖,此刻是灰頭土臉。然而,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恥,反而有着無盡的欣喜歡騰跳躍。
雲玄宗,之所以得名雲玄。乃是因爲雲玄宗的開派祖師,乃是兩位無上的存在。一人姓雲,被尊爲雲祖,一人姓玄,被尊爲玄祖。
兩人的血脈後人在雲玄宗有着超然的地位,但是,在雲玄宗逐漸擴大繁盛之後,兩人的後人漸漸隐退,鮮少露面。
“你倒是記得!”
雲裳冷哼一聲,“可惜,你們都忘了!”
“忘了?是啊,都忘了!”
冼星痕忽然跪在了地上,堂堂武聖,在上界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但在此刻,冼星痕跪得異常坦然。
雲裳的目光掃過在場的諸多武尊、武聖,又看向那些武帝。
“曾經,人族勢弱,所占之地不過是下界一隅。後有大能之士,武修極境,打破天地桎梏,這才有了人族入駐上界。”
“一代又一代的人族先賢,爲了我人族的生存,在這上界厮殺不休!”
“萬族榜戰,我人族先輩,雖戰至最後一人,絕不苟且!”
“再看看你們,不過是數萬年的安穩,便讓你們沒有了先祖的血性,你們,也配爲人?”
……
便在雲裳的一番言語,說得在場之人一片熱血沸騰之際。一道冷厲的話語從天際傳來,一張巨大的面孔在天際顯現,遮天巨手橫空,一根食指伸出,向着雲裳點下。
“黃毛丫頭,這裏,輪不到你說話!”
“老匹夫,藏頭露尾,給本姑娘死來!”
雲裳雙手結印,身後浮現一道參天巨影,巨大人影顯現,揮動巨掌,猛地拍在天空那巨大面孔的面頰之上。
打臉!
赤果果的打臉!
秦陽站在一旁,當時就樂了。他也是看出來了,雲裳這美女是個锱铢必較的小性子。不過,這性子,合他的心意,他喜歡!
天空上,那巨大面孔被雲裳身後的巨影一巴掌拍扁。而面孔幻化的遮天巨手的一指,更是被這一巴掌拍得徹底崩滅。
“黃毛丫頭,你找死!”
巨臉被打,咆哮聲炸響,仿佛是滾滾雷音響徹天際。
又是遮天巨手,拍擊而下,将整個幽雲關都籠罩在内。
天地間的元力在這一掌的引動下,發出陣陣爆鳴之聲。
身在幽雲關内的所有人,都在這一掌下,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即便是武尊、武聖,此刻也是不能動彈分毫。
“困龍!”
秦陽強忍壓力,發動奇門遁甲的困龍法陣。
奇門遁甲,乃是幸運大轉盤的抽獎所得。乃是神兵利器的一種,但是它的種種威力,卻配不上它神兵利器的名号。
甲片騰空,化作一道道符文,向着虛空纏繞而去。
遮天巨手恍惚間頓了萬分之一刹。
雲裳的攻擊也在這一刹那發動,她身後的巨影騰空,化作一道黑色的羽箭,直射虛空。
“小輩,你,該死!”
虛空中,有痛哼聲傳來。
雲裳的一擊,明顯是擊中了對方,而且給這隐藏在虛空中的某人造成了極爲沉重的創傷。
噗——
秦陽猛地一口血噴出,仰面跌倒。
他的身上,奇門遁甲的甲片完全崩碎。
甲片崩碎,那一道道奇異的符文在空中組合、崩滅,最後化爲一個繁複的古怪符文,印入秦陽的眉心,融入他的精神識海,消弭無形。
“老匹夫,以大欺小,看我天誅!”
雲裳看到秦陽吐血跌倒,俏容頓時布滿寒霜。
她單手探出,直破虛空。
摘星手撕裂空間,将那隐藏在虛空中的人給抓了出來。
“誅!”
雲裳檀口輕張,舌燦春雷。
天空中那一枚雲霄令倏然放大,綻放無盡光芒。
光芒騰空,直射空中的那人。
“不——”
空中之人發出驚呼,雙手揮灑,意圖撕裂空間遠遁。然而,在雲霄令的光芒下,此人的所有手段,完全受限,空間已經被封鎖。
“出賣人族利益者,雖強必誅!”
天空中,有蒼老的言語響起,這聲音仿佛從亘古而來,帶着濃重的歲月滄桑。
很快,雲霄令的光芒消散。
天空中,那一個曾經讓幽雲關所有人感覺無力的強大存在,竟是在瞬息間蒼老了無盡歲月,一身的強橫修爲,盡皆消融。
“小輩,你,好,好狠!”
天空的那人,強撐着最後一口氣,說完這一番話,整個人化爲飛灰。
“人族不妥協,人字兩筆,頂天立地,你們,敢戰否?”
“戰,戰,戰!”
幽雲關内,戰意沖霄。
“冼星痕,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收複失地,寸土必争!”
“領命!”
冼星痕長身而起,身先士卒,直飛城外。在他的身後,幽雲關内,但凡是武者,哪怕是武徒境界的人,也跟着沖了出去。
秦陽倒在地上,并未昏迷,但的确是傷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