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白裙蒙面女子同行片刻,秦陽就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花想容!
乍聽這個名字,秦陽差點沒有笑出聲來,你妹喲,要不要這麽巧合啊?
在雲玄宗,秦陽認識了雲裳。
來到玉宵宗,正式入門,認識的第一個女弟子卻叫花想容。
雲想衣裳花想容,這是多經典的詩句啊!
“秦師弟,看你欲笑不笑的樣子,師姐的名字很好笑嗎?”
花想容眸間秋水盈盈,目光似笑非笑,讓秦陽陡然浮起很不妙的感覺。這個師姐,貌似跟雲裳不是一樣的個性,這個,似乎很難纏,很不好相處的感覺。
秦陽打個哈哈,道:“其實也沒啥,師弟隻是想到了以前提過那人說起過的一首詩。”
“是嗎?說來聽聽!”
花想容眉目輕笑,顯然并不信秦陽的解釋。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李白這一曲清平調,可是讓秦陽印象極爲深刻。當然最深刻的還是雲想衣裳花想容,會向瑤台月下逢,斷章取義,可是秦陽的強項。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花想容重複了一遍,那一雙明眸越發明亮。
“師弟,這是何人所說?”
“呃,這個,那啥,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也是聽人說的,不是很了解是誰說的!”
“真的!”
秦陽指天發誓,道:“師姐,我對天發誓,這絕對不是我說的!”
“諒你也沒這個才華!”
花想容白了他一眼,道:“快點兒。其他的師姐們還等着看你呢!”
“看我做什麽?”
“你說做什麽?”
“其實,我沒啥好看的!”
秦陽趕緊謙虛一下,貌似此去玉宵閣,并非什麽好事啊。
說起來。這也怪不得别人。
玉宵宗的玉宵閣,乃是真傳弟子所在之所,要成爲真傳弟子,哪一個不是在玉宵宗修行多年,爲宗門做出大貢獻。且有着超人一等的修行資質。
如同秦陽這般,剛入門考核便被特招入玉宵閣,這在玉宵宗的曆史上,可是開了先河,前無古人。至于會不會後無來者,未來的事情,誰也不能斷言。但是,能肯定的是,一個才通脈境界的初入門的弟子就被招入玉宵閣,誰能不好奇?
秦陽乖乖不說話。在回味花想容的話,她說的是,其他的師姐們還等着,難道玉宵閣沒有師兄?清一色的女弟子?那自己豈不是羊入虎口?
玉宵閣,位于玉宵宗的核心,所在山峰,天地元力濃郁成霧,甚至凝化成元氣雨不時地灑落。
整座山峰上,遍種各種的珍奇藥草。
藥香彌漫,随便呼吸一口。都是沁人心脾,感覺受益良多。
“秦師弟,我們到了!”
玉宵閣懸浮半空,由沉鐵木打造的宮殿。竟是活着的!這些沉鐵木被砍伐曬幹,建造宮殿,卻不想,在玉宵峰的濃郁天地元力和神奇藥草的藥香滋潤下,已經死去的沉鐵木重新煥發生機,無根自生。
結果是。玉宵閣,像是一座懸浮空中的樹屋。
“這地方好!”
秦陽打小就像有一座自己的樹屋,閑着沒事兒的時候,可以在樹屋裏休息、看書。卻不想,這個願望居然會在來到于孝宗後實現。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資格一直住在這裏啦!”
花想容微微笑着,看他的眼神頗多深意。
秦陽愣了愣,道:“師姐,難不成,進了玉宵閣,還可能被趕出去?”
“那是自然的!”花想容這次倒是沒有笑,而是嚴肅開口,“秦陽,你要記住,玉宵閣隻有二十四個名額,要麽,你修爲精進,或者于宗門有大貢獻,可以成爲聖子,否則,你就要努力修行,迎接内門弟子的挑戰。一旦戰敗一次,便會被逐出玉宵閣!”
“我去,不至于吧?”
秦陽依稀看到了自己的美好人生正在來臨。若說這世上誰最不懼怕挑戰,那麽,這個人未必是他秦陽。但若問這世上誰最喜歡挑戰,這人卻是非秦陽莫屬!
他一身的功法,要提升境界,靠的就是熟練度,最好是能跟人交手。
玉宵閣,簡直是就是爲他量身定做。
以他現在的修爲境界,鐵定會被很多人觊觎!
“你似乎很高興?”
花想容真不簡單,秦陽心裏高興翻了,但是面上卻做出爲難的表情,她看得清清楚楚。
秦陽微微一驚,道:“我有嗎?我這不是發愁嗎?”
“你去騙别人還行,想騙我,秦師弟,你确定?”
花想容微微笑着,美眸輕輕眨動,表情十分戲谑。
秦陽一琢磨,趕緊坦白,道:“師姐,其實吧,我的确是很高興的。這個規矩好啊,如此師弟才能有壓力,有動力。”
“嗯?什麽意思?”
花想容明白,有壓力有動力,相輔相成。但是,對于玉宵閣弟子而言,一旦被内門弟子擊敗,可不單單是離開玉宵閣這麽簡單,這種心理的打擊,甚至可能毀掉他們的武道之心。而在之前,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所以,玉宵閣真傳弟子都是蠻拼的。
像秦陽這麽吊兒郎當的人,花想容第一次遇到。
“秦師弟,你是不是不明白這個事情的嚴重性?”
“我明白,師姐,其實吧,您想多了!”秦陽微微聳肩,“勝敗乃兵家常事,勿以成敗論英雄,失敗是成功之母。若是被擊敗,那就說明自己在哪一方面有着不足,唯有如此,才能發現自己的短闆,然後進行彌補!”
“宗門此舉,實在是高瞻遠矚,師弟佩服得緊!”
這一番話。秦陽說得雖然冠冕堂皇,但卻是他的内心真實想法。
不經曆失敗的武者,又如何能知道自己的不足?
他不是獨孤求敗,但他可以讓自己努力成爲同樣的存在。
登臨武道巅峰的路途。注定坎坷,而這坎坷,自然包含了各種失敗。秦陽從來都不認爲一個人能一生不敗!
一生不敗的人,隻能說明,他的對手都是豬!
簡單來講。秦陽現在是通脈境,可以跟融元境一戰,但是化神境界的強者出手,他就隻能敗,更别說,化神境界之上,還有靈一境。
像那種總是在同境界戰鬥的不敗,要之何用?
武者,需有敬畏之心,敬畏失敗。敬畏強者,在你沒有成爲至強之前,必須懂得敬畏!
花想容不再言語,似在思考秦陽的這一番言論。
從她成爲真傳弟子,進入玉宵閣,壓力一直都很大,唯恐被那位内門弟子挑戰擊敗,從而失去真傳弟子的資格。正是在這種壓力下,她的修爲激增。
玉宵閣得天獨厚的修煉環境和資源,也讓花想容的進境快得不像話。隻是在她心中。依舊是有着淡淡的恐懼。
修爲越高,在玉宵閣待的時間越長,這種恐懼非但沒有衰減,反而有每況愈增的趨勢。
她錯了嗎?
花想容在思考。在反思。
最終花想容擡手摘下了自己的蒙面紗巾,向着秦陽盈盈一笑,道:“秦師弟,謝謝你!”
“你——”
秦陽看着露出真容的花想容,猛地退了兩步,差點就從玉宵閣的宮殿上跌落下方的玉宵峰。幸好被花想容擡手給牽住了手腕。
“秦師弟,我有什麽不妥嗎?”
花想容詫異地看着秦陽。
秦陽臉色有些白,道:“師姐,我能說,你跟我曾經認識的一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嗎?”
先前看到蒙面而來的花想容,秦陽就覺得她的樣子有些熟悉,此刻,看到花想容的面容,秦陽真正是被震驚了!花想容的模樣跟雲裳竟是一模一樣,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雲裳,花想容,雲想衣裳花想容,她們之間莫非真有什麽關聯?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兩個人長得相像,有什麽驚訝的嗎?”
“不是相像,而是完全一模一樣!”
秦陽大叫,道:“她叫雲裳,你叫花想容,雲想衣裳花想容,這真的隻是巧合嗎?師姐,你會不會是孤兒出身啊?”
“你怎知?”
花想容的确是孤兒,被她的養父母在荒山拾到,都能長大,便拜入了玉宵宗,十年修行,終于進入玉宵閣,成爲真傳弟子。
“這個,師姐可曾見過?”
秦陽飛快取出雲裳送他的流雲水袖。
“這是我的!”
花想容一見秦陽的流雲水袖,面色陡然一變,閃電般出手,從秦陽手中搶過了這一方流雲水袖。
不過,下一刻花想容就變了臉色,因她的手裏又多了一條流雲水袖,那才是屬于她的!
兩條流雲水袖,一模一樣,被花想容兩手分别拿着。
“這,這個,你,從哪兒得到的?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兒送你的吧?”
花想容看向秦陽,滿臉的震驚詫異。
秦陽點點頭,從花想容手中取回他的那條流雲水袖,他得确認一下自己的猜測。
花想容、雲裳如果是孿生姐妹,那麽,這事情可就充滿了古怪。雲裳人在上界,而上界和星空世界的星空壁壘卻是在不久之前由秦陽打破的。
滴血而落,晃動流雲水袖,秦陽試圖聯系雲裳。
然而,任憑他怎麽晃動,沒有任何的反應。
一瞬之間,秦陽的臉色更白,他想到了另外一種更加詭異的猜測。雲裳,花想容,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也隻有是同一個人,才能真正的一模一樣。
否則,就算是孿生姐妹,也不可能這般的一模一樣,找不到任何的不同之處。
雲裳可是一直在修複登天路,難道說,她成功了,登天路的神奇,讓她逆轉時空,重生在這星空世界?
尼瑪,要真是這樣,成神,是不是就意味着要逆轉時空,重新來過?
神明,到底是怎樣的存在?秦陽不曾見過。而在上界,武神便被認爲是神明,卻是在很久之前,萬族大戰中莫名失去了蹤迹。自那之後,登天路就斷了,再也不曾重現世間。直到秦陽莫名地進入了登天路。
離開,或者死!
在登天路上,秦陽遭遇了大恐怖,而那僅僅是登天路的起始之路。
而在星空世界,神藏之地,據說是神明的葬地。可惜,秦陽沒有見到神明,反而見到了天墓,見到了葬天的先祖,也見到了覆滅天的人。
無歸海,天外邪魔!
一時間,秦陽的腦海中,無數的信息,無數的畫面瘋狂湧出,錯綜複雜的信息糾纏在一處,讓他的腦袋信息大爆炸,卻根本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頭緒。
“秦師弟,秦陽,秦陽!”
花想容連喊了秦陽幾聲,不見他的回應,幹脆一巴掌敲在他的腦袋上。
“呃,啊,師姐,什麽事情?”
“你在想什麽呢?就算你認識的女孩兒和我是失散的姐妹,也得等我們見了面再說!現在,還是乖乖跟我去見見你其他的師姐們吧!”
花想容開口,率先向着玉宵閣内走去。
秦陽沒精打采地應了一聲,他現在腦袋一片漿糊,對于即将見到的師姐們,還真是沒什麽興趣。他非常想弄清楚,花想容和雲裳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可惜,雲裳留給他的流雲水袖,根本聯系不上對方。
“秦師弟,我想,關于我和那個女孩的事情,你不要告訴别人!”
路上,花想容輕聲開口。
秦陽點頭,道:“我懂!”
他的确不能說出去,如果花想容真的是雲裳,那麽,她的身上必然有着什麽特殊的秘密,而這個跟登天路必然有關系。若是被什麽人察覺,對花想容而言,絕非好事。
登天路,成神之秘!
“秦陽,你說,我們真的會是孿生姐妹嗎?”
花想容的心情也不平靜,沒法平靜!她一直都是孤兒,無父無母。若是真的能找到自己的姐妹,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秦陽聳聳肩,道:“不好說。也許,你們不是孿生姐妹,你們是同一個人呢!”
“什麽意思?”花想容面色一變,看秦陽的眼神,變得淩厲無匹!
秦陽微微一笑,道:“師姐,這個事情,我們回頭再談吧!眼下,師弟還得去面對師姐們的召見呢!”
聞聽秦陽這話,花想容忽然笑了,道:“放心,她們不會爲難你的!”
“真的嗎?”
秦陽還是忐忑,他是真怕這玉宵閣是個美人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