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你在跟他們說什麽?”
當神國遺民議論紛紛的時候,冷妙音和花想容也将秦陽拽到了一邊,從看到這裏有生人的那一刻,她們就保持了沉默。
她們聽不懂這些人在說什麽,偏偏秦陽跟他們溝通得很順暢。
秦陽輕輕一聳肩,道:“他們被困在這裏很多年了,師姐你得到的那塊令牌,是他們送出去的求救令牌。換言之,在他們的心裏,我們是來拯救他們的!”
“秦師弟,你怎麽會懂他們的語言?”
花想容看向秦陽,十分好奇。而在她的内心深處,隐隐感覺,她應該也能聽得到這些人說什麽,但詭異的是,她卻是聽不懂。
“這是我的那位朋友傳授我的神道傳承,就是我跟你說起過的那位!”
“是她?!”
花想容聞言默然,不再言語。
“你們兩個在打什麽啞謎?”
“冷師姐,你說,我把這些人帶出去,到底對不對啊?”
秦陽沒有回答冷妙音的問題,而是直接岔開了話題。
“我怎麽知道?”
冷妙音給秦陽一個白眼,這種事情,誰知道是對是錯?不過,若是能拯救這裏的人,未嘗不是一件大功德?
秦陽歎息一聲,道:“不知道爲什麽,我有種不妙的預感。似乎,如果我救了他們,會有大不祥落在我的身上。冷師姐,那啥,要不,咱們溜吧!”
冥冥之中的預感,對于武者而言,是一種心靈上的感應。在某些時候,這種感應的效果是相當真實的,有危機預警的效果。
冷妙音笑了,道:“秦師弟,你覺得你溜得掉嗎?”
秦陽無言以對。他的确是溜不掉。在他心生警兆的那一刻,他曾試過施展踏天訣,可惜,這神宮範圍内。時空被禁止。這裏,時間流速也被變化,放慢了很多倍。
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神國遺民達成了共識。
離開!
大祭司看向秦陽,鄭重開口。道:“閣下若能就我等脫離這災厄,我等願奉閣下爲主,十萬歲月,不離不棄,誓死追随!”
以十萬年的自由爲代價,神國遺民求的是永生的自由。
秦陽笑了笑,道:“大祭司,首先,我并不确定一定能帶你們離開。其次,離開這了神國。那種詭異的詛咒是不是會追着你們,沒人能保證!”
“無妨,我們願意賭!”
大祭司微微笑着,表情很決絕。
他們已經在這裏困了無盡的歲月,雖然時間被無限的放緩,可是,他們依舊經曆了數十萬年的傳承。
“那麽,請!”
秦陽取出蜃龍珠,意念一動,開啓蜃龍珠内世界的空間通道。請大祭司等人進入其中。
蜃龍珠内的世界,已經是脫離了神山的神禁範圍。若是那種詭異會降臨,就意味着,他不能将這裏的神國遺民帶走。
大祭司拒絕了其他人想要去試驗的請求。第一個走入蜃龍珠内的世界。
一刻鍾後,大祭司走出空間通道,面帶激動。
他們終于可以解脫了!
“拜見我主!”
大祭司從蜃龍珠世界内出來,直接面向秦陽跪了下來,宣誓一生追随。
“大祭司,快快請起!”
秦陽動作麻利地将大祭司攙扶起來。這位大祭司的實力,比之玉宵宗散劍尊者都要強橫無數倍。即便是風清揚那種靈一境九重天的存在,跟大祭司相比,依舊是存在不小的差距。
“謝我主!”
大祭司都這般表态,其他的神國遺民幾乎是同時拜服在地。
秦陽趕緊招手,看向大祭司。
等到大祭司發令,一群人才起身,紛紛步入蜃龍珠内的世界。而在蜃龍珠内的世界中,符咒一族的族人陡然見到這許多的人出現,也是吓了一跳。
秦陽趕緊出面解釋,讓雙方和平共處。
符晴雪有些哀怨地看着秦陽,那眼神搞得秦陽很是内疚,仿佛他做了什麽始亂終棄的勾當。
“那啥,現在真的不方便讓你離開這裏,等我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完,立刻帶你離開!”
秦陽不得不許下承諾。
符晴雪這才露出笑顔,道:“這是你自己說的,可不是我逼你的哦!”
“是,是,是我自己的說的!”
秦陽跟大祭司又說了一下,囑托兩族人和諧相處,共同進步,這才除了蜃龍珠内的世界。
當秦陽離開蜃龍珠内的世界,出現在冷妙音和花想容的面前時,兩女幾乎同時出手,一人捉住了秦陽的一隻胳膊。
“師姐,這是幹嘛?”
“坦白從寬!”
“從實招來!”
冷妙音和花想容同時出聲,她們發現,她們的這個小師弟,有着太多的秘密。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拜入玉宵宗。而且,最開始所求的僅僅是外門弟子的身份。
秦陽翻白眼,道:“我沒什麽好交代的啊!”
“這裏是什麽地方?别告訴我們你不知道!”
“呃,這個啊,我倒真的是知道!”秦陽嘿嘿一笑,“這裏是一尊神明的神國。而那尊神明,就在之前的信仰殿堂,被咱們聯手給滅了!”
“什麽?!”
冷妙音和花想容頓時花容失色,她們,她們居然弑殺了一尊神明?
神明,隻在傳說中存在啊。在上古的傳說中,神明有着移山填海之能,他們不死不滅,縱橫天地間,與天地同壽。
秦陽攤攤手,道:“兩位師姐,這個,其實也沒啥好大驚小怪的。上古神道遭遇了大災厄,已然斷絕了傳承。那尊神明的實力,更是跌了不知道多少。由此可見,那一尊神明即便是沒有我們出現,也早晚是要自己湮滅的!”
“去,别胡說!”
冷妙音和花想容齊齊出聲。
她們還是沒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一尊神明,就這樣被他們殺了啊!
“冷師姐。花師姐,你們想一想,我們一路走來,那無窮無盡的詭異。你們可知道那些詭異都是神國神民轉化?若是那尊神明還有傳說中的那般神奇。他爲何不拯救自己的信徒?”
“你的意思是說,神道消亡,乃是天道循環使然?”
“我猜測是這樣的!”
秦陽其實已經肯定,事實就是如此。
符咒一族,被覆滅了!
而符咒一道。也一度是這片天地的正統王道,就像現在流行的武道之路。
神道,同樣是如此。
然而,不管是神道,還是符咒一道,全都被覆滅。他們隻有少量的傳承者幸存于世,而幸存的代價,無一例外都是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
無歸海的神藏之地,秦陽見到的天墓。見到的秦氏一族的先祖,他自稱是葬天的人。
天,即爲天道。
當然,這是秦陽的理解。
花想容和冷妙音,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震驚。
神道如此,那麽,豈不是意味着武道同樣會走到這一步。那時,她們是早已經湮滅成灰,還是在苟延殘喘?又或者。她們也會成了遊蕩在這一片神國之中的詭異之類的存在?
“秦陽,如果是你說的這樣,那麽,帝秦域其他的古地。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帝秦域,乃至星空世界,類似于玉宵古地的地方有很多。雖然其他的古地并沒有詭異這種怪物存在,但有着其他的怪物,同樣都是危機重重。
秦陽點頭又搖頭,道:“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如此。但是,我沒有去看過,所以,不好确定!”
“再過些時日,就是三宗大比。而這一次的三宗大比,将在合歡宗舉辦,地點就是合歡宗的陰陽絕地。到時候,你可以去看看!”
“我能不去嗎?”
秦陽聞言,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郁悶。
這種類型的古地,無一例外不是充滿了危險。他運氣不錯,剛好能克制這裏的詭異,可是陰陽宗的陰陽絕地内又是怎樣的一種怪物?
冷妙音莞爾,道:“如果你不曾打敗過扶流蘇,那麽,你可能會不去。但是,你連扶流蘇都已經打敗,你覺得你能逃得掉嗎?”
“擦,這不是欺負人嗎?我才通脈境!”
“拜托,撒謊之前,你考慮一下會不會被人拆穿!”
花想容擡腳踢向秦陽,“你現在已經是融元境後期,這種境界,在玉宵閣,也已經是名列前茅!”
秦陽撇撇嘴,道:“我是通脈境!”
說話間,秦陽的境界狂跌,很快跌到了通脈九重天的境界。要僞裝自己的境界,簡直是太容易了!
寶靈鼠的神奇手段,可不單單是讓秦陽擡頭換面,寶靈鼠讓秦陽變化的乃是根本,隐藏修爲境界,更是小菜一碟。
冷妙音和花想容看着秦陽的境界變化,驚得是目瞪口呆。她們都是修煉了靈眼術的,可以看清武者的真實修爲境界。
可是,靈眼術看到的秦陽,真的是通脈九重天境界。
“這是什麽手段?竟能避開靈眼術的探查?”
冷妙音興趣大增,抓着秦陽的手臂,“教我!”
“呃,這個,真的教不了!”
秦陽讪讪一笑,将寶靈鼠招了出來,“喏,是這小東西的手段,可不是功法,這是靈獸的天賦神通!”
“這個是……?”
“寶靈鼠!”
花想容瞬間認出了大寶的來曆。
冷妙音聞言更驚,道:“秦師弟,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姓秦!”
秦陽有太多的秘密,他不可能跟兩女吐露真情,尤其是他從上界而來的消息。所以呢,他隻能說出一個足夠讓人驚訝的小秘密,在他的諸多秘密中,這個小秘密足夠震撼,也足夠沒有價值!
“姓秦?!”
冷妙音美眸微微眯起,瞬間想到了一個名字。
“你是秦氏一族的後人?”
“是!”
秦陽鄭重其事地開口,這是事實,他根本不需撒謊。
“你想做什麽?”
冷妙音目光一寒,“我絕不會允許你對雲霄宗有任何的不軌舉動,哪怕是,用我的性命爲代價!”
“冷師姐,你言重了,我對玉宵宗沒有絲毫的惡意!”
“那你爲什麽要拜入玉宵宗?”
冷妙音冷冷地瞅着秦陽,目光如炬,不放過秦陽表情的任何輕微變化。玉宵宗就是她的家,任何想要毀了她的家的人,她都會跟他死磕到底。
秦陽歎口氣,道:“如今,帝秦域當家作主的乃是第五世家,而當年我秦氏一族的噩夢,第五世家也是主謀之一。我并無報仇雪恨之心,畢竟當年的仇人,究竟是什麽人,我并不清楚。我拜入玉宵宗,隻是想要一個合情合理的身份!”
“上清宗、合歡宗,也不錯,你爲何選擇玉宵宗?”
“因爲我出山的時候,就在玉宵宗的地界範圍内,我隻是需要一個身份而已,又何必舍近求遠!”
秦陽呵呵笑着,道:“冷師姐,隻要宗門不對我下手,我絕不會危及宗門。呃,對了,其實呢,我是散劍尊者的獨門弟子……”
“什麽?!”
冷妙音和花想容聞聽秦陽的這番話,更是徹底傻眼。
之前,看到秦陽施展劍陣武技,兩人還在爲他擔心。卻不想,秦陽居然已經是散劍尊者的獨門弟子,這怎麽可能?
宗門老祖有了獨門弟子,爲何不诏告天下?
“就像冷師姐你們擔心的,師尊他老人家也有這方面的擔心。而且,不公布我的身份,更是爲了很好的磨砺我!”
“可惡!”
冷妙音和花想容對視一眼,同時出手,将秦陽拍飛。
“虧我們之前還爲你擔心,你既然決定隐瞞我們,現在爲何又要告訴我們?”
“那個,我這不是爲了讓你們不要胡思亂想嗎!”
秦陽覺得很冤枉,自己可是一番好心,怎麽在這兩姐姐的眼裏,自己像是那十惡不赦之人呢?
冷妙音輕哼一聲,道:“真的?”
“千真萬确,比元晶還真!”
“花師妹,你覺得呢?”冷妙音看向花想容,美眸輕眨,分明就是在跟花想容眼神溝通。
花想容冷哼一聲,道:“秦師弟,單憑你一句話,如何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兩位師姐以爲,我要如何證明?”
“很簡單!”
冷妙音快速接話,道:“隻要你做一件事情,我們就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做什麽?”
秦陽心裏哆嗦,但是嘴上卻不能示弱。他說的是真的,不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