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早已被一些看熱鬧的下人丫鬟圍得水洩不通,就連蘇正過壽誕時也沒有這麽熱鬧過。
蘇月凜冽的眼神往四周掃了一圈,拉上方心怡準備往回走,管家蘇測這邊急急忙忙的在蘇正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蘇正本來就不是太好看的臉上這下更加陰雲滿布。
往日裏這般時候,蘇顔應該已經到舞坊學舞去了,可這會兒也從丫鬟堆裏氣勢沖沖的走了進來,對着蘇月就是一陣破口大罵:“好你個小賤蹄子,勾引軒王不成,這下又勾引恭王,你到底勾引過多少男人你說?”
蘇月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一回到蘇家也是滿腹的怨氣,她覺得自己真是和這蘇家八字不合,每每回到這總是遇不到什麽好事,一聽蘇顔這樣說,更是氣上加氣:“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别天天嘴裏不說人話!”
本來是看着方心怡的面子想要忍下去的,可蘇月的确是隐忍的太久了,她覺得這樣憋下去會生病。
蘇顔顯然沒想到蘇月竟然敢這樣對她頂嘴,而且還說的那麽難聽,當即眼睛一瞪,話語中頗帶諷刺之意:“哼,自己做過的事不敢承認嗎?就你這德行,被軒王休了,如今又勾搭上恭王,你想瞞天過海,你以爲我們的都是傻子嗎?剛才王府的下人過來了,送的那些吃的,那可真是山珍海味應有盡有的啊,若不是你使出了什麽下賤手段,恭王會瞧得上你嗎?”
蘇月咬了咬牙,她和恭王也隻不過今天才剛剛認識而已,居然被對方說的這麽不堪,這個蘇家的人,心裏究竟有多變态,爲什麽口中竟是這些男女之事,她本無意卷入這種争鬥之中,怎奈對方總是這麽咄咄逼人。
“我和恭王我們兩個光明磊落,随你們這些人怎麽想!”蘇月壓抑着想要爆發的怒氣,拉着方心怡就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哼,恭王嗎,我們自然是信,不過你這個賤人?也不想想是什麽出身?你最好離恭王遠一點,别到時候死的難看,還要敗壞蘇家的臉面,你們大家說是不是啊!”蘇顔下巴輕輕一擡,輕蔑的看了蘇月一眼。
“就是,你說恭王堂堂一個王爺,幹嘛看上這種賤人啊,狐媚子所生,身份卑賤,肯定是這賤人纏着恭王說不定,要不然,以她的身份,想吃香的喝辣的,不知道要等到幾百輩子以後了!”
“八成是這幾天被餓暈了,饑不擇食,眼看自己被軒王甩了,便又偷偷對恭王暗送秋波,你說這人怎麽這麽賤啊,要是我有這麽賤的女兒,我早在出生的時候就把她放到尿盆子裏淹死得了,省的留下這個禍害,丢人啊!”
“你說臉皮怎麽這麽厚呢,賤到這種地步,也真是夠讓人鬧心啊!“
丫鬟們各各都在竊竊私語,每個人都伸出手來對着蘇月指指點點。
她蘇月行的端,做的正,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既然蘇家對她如此,那她也不必在顧慮,她一聲狂笑,吓得丫鬟們統統止住聲音愣在原地:“哼,你們以爲,蘇家的人有多高尚,你們以爲隻有你們蘇家三小姐配嫁給皇宮貴族,我告訴你們,你們蘇家的人在我眼中,怕是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過了今天以後,我蘇月和你們蘇家井水不犯河水,從今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們蘇家的人!”蘇月冷冷的對着蘇家這一群人的嘴臉,她轉了個圈,冰冷的眼神掃過沒一個人,她要記住這每一個人,這些毫無人性的從來不知道親情爲何物的連乞丐都不如的東西。
“月兒,不要,不要”方心怡眼看蘇月就要闖下大禍,她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好好,蘇月,這是你說的,讓他們走!”蘇正這句幾乎是喊出來的,他沒想到,他蘇家世代行醫,怎會出現如此叛逆的不孝子孫。
“老爺,千萬别讓他們走啊,你想想,這走了以後,也不知道要使出什麽狐媚子招數去勾引男人,你想想,咱們蘇家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好名聲,可不能讓這母女倆給毀了啊!”大夫人慕容幽在蘇正耳邊低語幾聲,她心裏在打個如意算盤,心想若是蘇月離開了蘇家,這便更加無法無天,沒有蘇家家法管着,不是更加的肆意妄爲,雖說是被軒王休回來的,可聽說這王府剛剛死了王妃,沒準這軒王又回頭來找蘇月呢,那她女兒蘇顔這麽多年苦苦等候這不是白費了嗎,所以一定不能讓蘇月走,隻有不讓蘇月走,蘇顔才多一分機會。
“對啊老爺,這不孝女事小,蘇家的臉面是大,你想想萬一明天街面上都知道咱們将這母女倆趕了出去,豈不是會說我們蘇家小肚雞腸,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養不起嗎,這不是讓京城中的人笑話嗎?所以老爺,畢竟是家醜不可外揚!”商婉竹見大夫人如此,便連連在身邊爲她幫腔。
蘇正将剛才的怒氣慢慢散去,恢複了些理智:“攔住她們,别讓她們走!”
聽的此話,一群下人和丫鬟将蘇月和方心怡統統圍住。
蘇月冷笑一聲,時至今日,這般境地,她的心已然涼透,她對蘇家已經别無所求,隻希望自己的娘方心怡後半輩子能夠過些安穩日子,即便是這小小的願望,如今看來,卻是一種飄渺的奢求。
“将她們兩人關到偏院中,這一個月不許她們出蘇府!”蘇正一聲令下,一群丫鬟拉扯着她們二人将她們關進了偏院之中。
蘇月和方心怡被丫鬟們推到在地,還沒反應過來,這偏院的門咔嚓一聲落了鎖。
蘇月站起身來,跑到門邊,用力的晃着偏院的門,可這門卻是固若金湯,和蘇家的人沒有道理可講,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不過這蘇家,一有機會,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這種讓人心寒的家人,對她們,還有什麽親情可言。
天下之大,總會有她的一處容身之地,這深深的院牆,猶如一道封建的枷鎖,将她整個人隔在這高牆之内,她不要每天過着這牢籠般的生活。
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遊,外邊的世界那麽大,她不信,憑着她的這雙手過不上好日子,闖不出一番天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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